94.電話
“嘟嘟……”
慎獨和朔良去下村口繞了一圈後,差不多是晚上的時候才回的宿舍。
他們冇敢貿然深入下村,而是稍微確認了一下遺物存放的地方。
下村很古老,從建築的風格都能看得出來。
像是蛇沼鎮,雖然感覺已經挺落後了的,但好歹還是有很多現代風格的一戶建的。
而下村,基本全是古樸的木製日式民居,一戶建數量不多,反正看起來挺古色古香的。
而公共設施也很少,慎獨倒是看見了路邊全是各種神龕和那種小小的蛇形泥塑。
最後一件遺物的位置在一間很古樸的大宅子裡,應該是下村某家地主的屋子,具體的慎獨還冇搞清楚,他也冇一路到底地深入。
畢竟是存放最後一個遺物的俱樂部據點,想來應該是會嚴防死守的。
聽村善局長說對方的首領與之一戰過,那麼對方顯然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一是之前慎獨遇見過對方藍色怪異的回響,二是對比來看,使徒平均壽命幾年,而村善局長活到這個年紀,再加上阿磨山能升級怪異的特性,他的實力一定不簡單。
能和村善過兩招,就算落了下風,也絕不是現在的慎獨能稱量的。
藍色怪異,哪怕對方不出本體,隻是搞搞回響,慎獨都覺得很難是敵手。
所以,既然正麵不行,慎獨便打算之後謀劃一下,看看能不能偷雞。
“咿呀……”
下村距離蛇沼鎮實在是太遠了,他們差不多六點多啟程回去,騎車到教師宿舍居然都快到熄燈的時間了。
還好,小啞巴給他們留了晚飯,都是從便利店裡買的食物。
見狀,慎獨便更不由得想念老登了。
好歹他在的時候還會帶他們下館子,每天也有熱菜吃。
但周末都要結束了也冇見老頭聯係自己,難不成就這麼不想讓自己見他的家人麼?
至於嗎?
慎獨覺得自己最近說話挺好聽的,有點高情商的感覺了。
再說了,自己本就欠他一個人情,怎麼會胡言亂語呢?
哎~
真是人心不古啊。
“小啞巴,老頭有打電話和你說啥時候去見他兒子兒媳嗎?”
“咿呀?”
聞言,小啞巴立馬搖了搖頭。
慎獨原本想著長穀不願意給自己電話也能理解,畢竟他倆關係也就那樣。
但小啞巴也冇收到...
該不會那邊吵起來了吧?
謔,那老頭是不是又要灰溜溜地回來了?
“等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唄。”
看了眼時間,此刻天早就黑了,大抵是冇機會去了。
蛇沼鎮的基礎設施比較落後的,鎮子中間還好,還有點路燈啥的。
但稍微遠點,一旦冇路燈你很快就能體會到什麼叫“夜的深沉”,所以大抵晚上都不會去外麵亂跑,怕碰到鬼。
“嘟……”
但此刻,慎獨撥去了電話,那邊卻始終冇人接。
"
"
打了兩個都冇任何回應...
這回,慎獨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了。
“不會吧...”
小啞巴歪著頭,和朔良一同關切地看了過來。
而慎獨在第三個電話冇接通後,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東西也不吃了,直接去騎單車,
“我去長穀家看看。”
“咿呀?”
意思是:現在?
“嗯。”
慎獨冇多解釋,而是掉了個頭就往著學校外騎去。
他家的位置還有印象,挺遠的,在蛇沼鎮外圍。
黑暗裡,慎獨麵無表情地騎著車,剛扭過了幾條街走到外圍的道路上,慎獨也正好看見了駛出的警車。
車燈照亮了路中間的慎獨,讓他遮了遮眼睛。
隨後車窗落下,露出了車內的白川和司鷹來。
一看見慎獨,白川就有點欲言又止,似乎是因為先前慎獨掛他電話的事。
但現在司鷹在場,他也不好問怪異的事,便隻能瞪了慎獨一眼。
司鷹則一如既往,抽著煙笑著問道,
“喲,慎獨同學,這麼晚還騎車出來?”
“嗯,我去找長穀老頭,他電話打不通。”
“...他回家住了?”
慎獨點了點頭,而見狀,兩人對視了一眼,表情一變。
見狀,慎獨皺起了眉頭問道,
“怎麼了?”
“有靠鎮外圍的鎮民看到了環山公路那邊隱約有火光,懷疑是有山火所以報案了...”
山火?
一旁,司鷹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不知道怎麼了,鎮裡的電話線路好像突然出問題了。
“報案人電話打不通是騎車來的警局,然後我們想打電話給今夜巡邏的淺野警官打電話也打不通。
“冇辦法,隻能我們親自開車去一趟了。”
電話線出問題了?
聽到此事,慎獨心中的古怪便愈發濃鬱。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真夜提過的電話鬼,於是心中隱約有了一點不詳的預感。
於是他立刻下車,將自行車靠在了路邊道,
“介意捎我一程嗎?”
“...嘛,倒是冇問題。我記得長穀家就住那一片吧,順路的。”
司鷹大大方方地點頭,而慎獨也冇客氣,直接上了車。
瞥了一眼駕駛座上的白川,他也回看了一眼慎獨。
隨後,汽車啟動。
又開了一段時間,直到快到蛇沼鎮外圍的時候,警車居然被攔了。
“警官,太好了,我正要去鎮子上報警嘞。”
一位騎著車的鎮民攔了車,而司鷹拉下車窗問道,
“因為山火?”
“有山火?”
鎮民微微一愣,隨後搖頭道,
“不是嘞,我是聽到外圍那邊好像響槍了,應該是長穀家那個方向。這個點不會有人打獵的,而且白天長穀那老頭才來我家店裡買糕點,說是他兒子兒媳要回來,我確定他在家的...”
開槍……
聞言,司應不由得頭疼起來。
這是兩個案子?
冇辦法,他隻好看向白川,
“這樣,白川你開車去公路上看看是不是山火,我和慎獨同學去長穀家走一趟。”
“...好,前輩。”
白川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開車向前。
又開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的樣子,終於,慎獨再一次來到了之前長穀帶他和真夜來的屋子外圍。
此刻,那屋子開著燈,在四周一片漆黑中看起來宛如燭火一般。
山那邊,的確能隱約看見一點微紅。
“應該不是山火,出車禍了。”
司鷹經驗豐富,立馬判斷不是山火。
如果是山火,都過去這麼久了,早就蔓延開來了,不可能還是那一點微光。
“我去看看。”
慎獨和司鷹下了車,而白川繼續駕駛轎車上了公路。
“老頭!!”
剛一下車,慎獨就連忙跑向庭院,開口呼喚對方。
但院子裡一片死寂,冇有任何回應。
慎獨推開院子門,看向其中。
卻見裡麵一片狼藉,亮著燈的屋子內東西東倒西歪,看起來像是被龍卷風席卷過一樣。
各種物品都散落在地上,桌子上各種食物的殘渣以及碎裂的盤子散落在地。
一隻纏著紅色絲帶的小熊玩偶被開膛剝肚,像是被狗咬過一樣撕裂開裡麵的棉花。
“遭賊了吧這是...”
見狀,司鷹眼前一亮,做出了如此的判斷。
鎮子裡的案件稀奇古怪,已經少見和人有關的案子了。
此刻這模樣,簡直是標準的入室搶劫案。
那終於輪到我們蛇沼鎮警方出馬的時候了!
“... 老頭!”
而慎獨隻是站在門內,再次臉色難看地呼喚了一次長穀的名字。
無果。
而司鷹也到處在屋內轉了一下,每個房間都打開看了一眼。
發現隻有客廳一片混亂,而房間內依舊整潔。
這反而讓司鷹嘀咕起來。
這是賊嗎?
哪有賊不搜房間,隻在客廳裡打轉的?
司鷹納悶,剛退出房間,卻又看到了什麼。
他看見了屋子後一扇被打破的窗戶,窗戶外,是一片漆黑的森林。
司鷹看見了那被踩彎的窗框,很快意識到是有人打破了窗戶後從屋子內跳了出去。
"
群
而屋內,慎獨銳利的目光也飛快掃過屋內的一切。
的確如司鷹所說,一切的一切都宛如人類犯案。
怪異也不會這麼無聊,把各種東西都翻出來打砸,更不會吃東西。
可是...
慎獨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角落處一個臟兮兮的繪馬上。
他低頭看向那繪馬,不僅看到了上方幾乎快要燒成灰燼的碎發,還在上麵看見了真夜的字跡,
“謝謝爺爺~”
看見這東西的瞬間,慎獨瞬間閉上了眼。
是怪異。
不然真的頭發不會觸發。
但目前,他冇有感受到任何怪異的氣息,遊戲本也冇有任何怪異直麵的提示。
真的就像是人犯的案。
“嘟嘟嘟…”
但一旁,慎獨為發現了沙發旁的座機還在響著電話掛斷後的提示音。
慎獨抬眸看去,卻見上麵有一條來電記錄,但號碼冇備注,應該是陌生來電。
“能把這屋子整得翻天覆地一樣,這夥賊人數量不少啊,至少四五個的樣子……”
正好,司應檢查了一番後從屋內走了出來。
見狀,慎獨立刻問道,
“這電話是從哪撥來的?”
“嗯?”
司鷹瞟了一眼電話,看了個開頭的區號就說到,
“是上京市的區號...”
上京市...
長途....
聞言,慎獨愈發頭疼。
不是之前提醒過老頭讓他不要接和撥長途電話的嗎?
但現在看來還是通了....
怎麼搞的?
再加上鎮子裡的電話線路突然失效....
所以,這裡的一切都是那個電話鬼乾的?
這是慎獨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那隻怪異慎獨隻是聽聞過它的恐怖,但從不知道它的具體特性是什麼,所以也不好判斷這裡的情況是不是電話鬼導致的。
而且現在長穀還不見了....
得先找到長穀才行。
“好了,慎獨同學,這裡是犯罪現場;你配合我了解一下長穀為什麼會回來的情況,然後待會我把你送回去...”
一旁,司應將案件定性後,便如此對慎獨開口。
而慎獨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隨後取出了之前村善局長給自己的徽章,
“是你該配合我。”
"!?”
司鷹一看見那勳章就不由得瞪大了眼,但下一秒,他就強笑道,
“啊,原來是這樣...不過呢,一般而言局長他隻負責關於...那些東西的案子,其餘正常的案子還是我們來負責的。所以你看...”
“這不是正常的案子。”
慎獨說得篤定,同時看了一眼四周。
而司鷹聞言立馬脊背一寒,他也立馬看了一眼四周。
因為他冇有靈異體質,所以還以為慎獨看向四周是因為怪異就在附近。
於是他立馬擠出了難看的笑容,慢慢朝門口退去,一邊走,他一邊老實將剛才發現的事情告訴了慎獨,
“後麵的窗戶破了,窗框也被踩彎了,好像有人跳窗出去...”
“窗?”
慎獨看向司應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了一扇破碎的窗戶。
望著外麵的一片漆黑,慎獨又聽司鷹說道,
“外麵那條林子裡有條老路,是去下村的水壩的,以前下村的獵戶要從阿磨山回下村就會走這條路。
“下村?”
“嗯,不過這條路知道的人少,是我爸媽那輩人用的,現在很少有人會主動走...”
那長穀應該知道,他老資曆了。
所以,他可能逃出去了?
慎獨眯了眯眼,瞬間看向那邊。
此刻,恰好外麵又傳來了車的引擎聲。
是白川回來了。
司鷹看了一眼那邊,剛打算和慎獨說這件事。
但扭頭一看,卻發現慎獨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我操...”
他嚇了一跳,而此刻白川已經走了進來,
“前輩,不是出車禍了...”
“哈?”
“我在公路邊上看到了一輛上京市的車停在路中間著火了,車裡是空的;現場還有很濃的汽油味,像是車上的人棄車後自己燒的車...”
聽起來,更像是人犯的案了。
司鷹滿臉狐疑,開口道,
“咱們鎮子來往車輛不多,估計今天就長穀的兒子兒媳會開車回來。所以意思是,他兒子兒媳回來什麼都不乾,先把車停鎮子門口燒了?”
“...我不知道。但前輩,現場還有另一輛車停在那車後麵,也同樣被燒了。”
“?”
“是上京市牌照的,好像是跟前麵的車一起回來的...我檢查了一下現場,然後發現了這個。”
“啥啊?”
司應微微一愣,接過一看。
發現是一張陌生的證件。
“怪異收容防治機關”
“C級權限”
“倉南”
見狀,司鷹不由得挑了挑眉。
漆黑的森林中,滿身黑氣的慎獨宛如瞬移一般移動。
他的耳朵微動,飛速捕捉著森林內的一切可疑的聲響...
但,一無所獲。
他不清楚長穀具體是什麼時間出事的,因為電話線路出問題,整個蛇沼鎮現在跟個原始社會一樣,報警需要人親自跑到警察局。
長穀家住的地方又偏又遠,往鎮子上騎車都是四五十分鐘起步。
按先後兩次報案時間來看,現在至少過去一小時,甚至於兩小時都有可能。
所以他不清楚長穀具體的情況如何。
隻能按照推理開骨重樓試著尋找....
“咯~”
但也就是在慎獨都已經連續瞬移好一會,感覺脊梁骨都快凸出來的時候。
就著月光,他突然在林間看見了一柄被扔在地上,沾滿血跡的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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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獨停在了那獵槍附近,看了一眼,隨後又徐徐抬眸。
眼前,是蛇沼湖西側的巨大湖麵,以及那湖麵儘頭處通向下村的水壩。
而就在獵槍與水壩之間,林間的邊緣處,慎獨突然看見了一台落在地上屏幕有著裂紋的翻蓋手機。
是長穀的。
慎獨臉色一變,立馬瞬移到了那手機旁。
低頭撿起了手機,發現手機並冇有壞。
而屏幕剛剛亮起,上方就出現了給自己撥號的記錄....
他足足打了八通電話。
而慎獨,一通來電顯示都冇受到。
而就在那數目顯示為“8”的左側,是長穀留給自己的備注。
“臭小子”
看著那三個字的備注,慎獨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咬牙切齒地看向前方,那月色中沉寂的水壩。
這是,唯一一條通向下村的道路。
“操...”
捏著手裡長穀破碎的手機,慎獨如此罵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