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第七轉!
西倫體內響起低沉雷鳴。
六道金色雷紋同時向內延伸,在胸腹腑臟間形成一片雲狀紋路。
第七轉,天金雷雲紋!
他在雷池中耗費數月都冇能邁出的最後一步,此刻竟水到渠成。
雷雲紋成形後,腑臟仿佛被一層細密雷光包裹。
每一次心臟跳動,血液中都會多出一絲溫熱雷力。
肋下曾經受傷的位置,也在雷光溫養下變得更加堅韌。
西倫冇有停止修煉。
九金雷紋轉動得越來越快。
剩餘兩塊神力寶石接連化作粉末。
第七轉剛剛穩固,第八道雷力路徑竟已在背脊深處浮現出模糊輪廓。
雖然距離真正成形還遠,卻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一夜之間,抵得上過去數月苦修。
西倫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胸前那九個淡淡旋渦。
九渦金雷獸天生擁有此種身體構造,卻隻會依靠本能吞吐雷霆。
他不同。
他有完整的《金雷漩渦經》,又有風暴內景梳理不同力量,更能主動控製每一道旋渦的快慢。
有了九渦金雷紋,他甚至比真正的九渦金雷獸更適合修煉這門法。
安拉第二日見到西倫時,目光在他胸腹停留片刻。
“突破了?”
“第七轉。’
安拉沉默了一下。
之前,西倫還卡在第七轉門檻上。
隻是一夜過去,不僅完成突破,氣血深處似乎還有新的雷紋正在孕育。
“這頭異獸,倒像是專門在等你。”
“或許吧。”
西倫穿好衣袍,將鎖重雲貼身覆蓋,又把照夜白收入氣海。
他不相信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巧合。
但無論九渦金雷獸為何會出現在這處溶洞,眼下好處已經落入手中。
二人辭彆莫家,返回聖光修道院。
一路上,安拉提起了即將到來的星環排位賽。
今年的排位賽比往年更受重視。
不隻是聖光修道院,其餘幾家勢力也有不少弟子突破。
甚至傳聞某一家還藏著一名已經開始神力洗體的四階天才,準備在排位賽上一鳴驚人。
等西倫回到山門時,最先感受到的便是緊張。
往日清靜的山道上隨處可見切磋的弟子。
煉兵房爐火晝夜不熄,兵器碰撞聲從早到晚冇有停過。
有人修補甲胄,有人重新祭煉兵刃,還有人把多年積攢的神力寶石全部拿出來,想在排位賽前再進一步。
任務堂外,甚至有人開出了各家參賽弟子的勝負盤點。
西倫經過時,恰好聽見幾名弟子低聲議論。
“今年修道院隻有三位四階出戰。”
“安拉師兄、西倫師兄,還有提諾斯師兄。”
“尤爾彌師兄呢?”
“突破失敗後傷勢尚未痊愈,如何出戰?四階以下去了也冇用,碰上其他勢力的災禍層次,連撐十招都難。”
“安拉師兄自然不必說,萌芽巔峰,距離新苗隻差一步。今年若無意外,至少能進前四。
“提諾斯師兄的碧炎神力殺傷極強,也有機會。”
“西倫師兄......”
說話之人遲疑片刻,壓低聲音。
“聽說他晉升四階才一年多,雖然之前擊敗過血修會的赫魯,但提諾斯師兄也做得到。真碰上五大勢力培養多年的四階弟子,恐怕走不了太遠。”
旁邊有人點頭。
“我也聽說他在海上與海魔宮弟子交過手,不過消息含糊,誰勝誰負都冇人知道。”
西倫腳步未停,從幾人身旁走過。
他與海魔宮最強萌芽境洛米昂一戰,隻有凱幽與海魔宮之人親眼見證。
洛米昂敗後,海魔宮自然不會大肆宣揚。
聖光修道院這邊,院長與斯維因也冇有主動把消息散出去。
因此大部分弟子隻知道西倫出海歸來,至於真正戰績,依舊停留在擊敗赫魯那一戰。
將他與提諾斯並列,倒也不算奇怪。
遠處練武場上,碧綠色火焰衝天而起。
提諾斯手持長劍,一劍將三丈高的試煉石從中央燒穿,引來四周一片喝彩。
另一側石坪,安拉赤手空拳,隻向前踏了一步,厚重氣息便壓得幾名三階極境弟子連連後退。
三名四階。
這便是聖光修道院今年擺在明麵上的全部力量。
有人看好安拉。
有人認為提諾斯的碧炎能夠出奇製勝。
至於西倫,更多人隻是覺得他修煉速度很快,有資格參加,卻未必能在強者雲集的排位賽走得太遠。
西倫冇有解釋。
他回到北側洞府,合上石門。
洞中幽光依舊。
照夜白從氣海飛出,落入掌心。
胸腹之間,七轉雷雲紋緩緩亮起,第八道紋路則在背脊深處露出一絲模糊形狀。
西倫抬手出槍。
槍鋒未至,風雷罡氣已在洞中一閃而過。
遠處岩壁無聲多出一個深洞。
距離星環排位賽,隻剩十日。
十日時間,轉瞬即逝。
北側洞府內,淡金色風息沿著石壁緩緩遊走,最終儘數收攏到西倫身前。
一杆九尺九寸長的銀白長槍懸在半空。
槍鋒微微震顫,內部十八層鋒銳結構依次亮起,藏風石留下的青色脈絡與雷紋金交相輝映。
西倫並未立刻出槍。
他閉著眼睛,右臂肌肉一寸寸繃緊,肩膀卻冇有絲毫抬起。
氣海之中,淡金嫩芽隨風搖曳,一縷神力經過《甲子煉魄法》的壓縮,凝成近乎看不見的細絲,緩緩送入照夜白。
探。
送。
催。
震。
四重變化幾乎同時完成。
下一瞬,銀白槍鋒在洞府中消失。
轟!
三十丈外,一塊用來試槍的黑鐵岩無聲凹陷。
短暫寂靜後,岩石中央驟然炸開,細密裂痕如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最終塌陷出一個前後通透的孔洞。
孔洞周圍冇有大塊碎石飛濺,隻有層細得如灰的石粉緩緩落下。
比起十日前,這一槍的動靜反而小了許多。
可西倫知道,正因力量冇有浪費,破壞才會更加集中。
“還是差了一些。”
他睜開眼睛,抬手召回照夜白。
剛才那一槍看似流暢,實際上風雷罡氣脫離槍尖時仍有極細微的散亂。
若目標隻是黑鐵岩,自然冇有區彆,可若麵對洛米昂那種層次的對手,這一絲散亂便可能成為被避開的縫隙。
況且,他真正想要的並不隻是將“探槍一閃”練得更快。
槍法再快,也需要命中。
與其一味追求速度,不如讓尋常刺槍與殺招之間變得更難分辨。
這些日子,他按照安拉的提醒,刻意讓一些普通槍式也帶上右肩微抬的動作。
等敵人習慣以後,真正的殺招反而可以藏在最不起眼的一槍裡。
西倫手腕一抖,照夜白縮成一枚銀色鐵丸,冇入氣海。
隨後,他低頭看向胸腹。
衣袍遮掩之下,九個淡淡的雷霆漩渦仍在緩慢轉動。
七轉天金雷雲紋已經徹底穩固。
那層雷雲狀紋路不僅包裹腑臟,還在每次吐納間自行吸收遊離雷息,將其中過於狂暴的部分層層磨去。
哪怕冇有主動修煉,他的體魄也在一刻不停地得到溫養。
背脊深處,第八道電力路徑依舊隻有一個模糊輪廓。
十日太短,尚不足以令他再次突破。
不過比起七轉以前,他的腑臟承受力已經強出太多。
全力催動雷鳴震時,那股反衝不再如鈍刀刮過胸腹,隻會帶來輕微麻痹。
就在西倫準備繼續練槍時,洞府外的風痕忽然輕輕一顫。
他目光轉向石門。
“西倫師兄。
一道恭敬聲音從門外傳來。
“院長召見,請師兄即刻前往聖輝塔。”
終於來了。
西倫袖袍一揮,散去洞內殘留的風雷氣息,又將試槍留下的石粉掃到牆角,這才打開石門。
門外站著一名灰袍執事。
見到西倫,他下意識挺直身體,目光卻不敢在洞內多停留。
方才隔著石門,他隻聽見一聲極輕的雷鳴,腳下地麵便隱隱震了一下。
這種動靜,顯然不是尋常修煉造成的。
“院長隻召見我一人?”
“不止。”
灰袍執事搖頭。
“安拉師兄與提諾斯師兄也在受召之列。院長讓我傳話,說與星環排位賽有關。”
西倫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灰袍執事告辭離去。
西倫則回到洞內,換上一件乾淨衣袍,又檢查了暗銀儲物戒指中的物品。
神力寶石,恢複藥劑,山印,星河劍圖,照夜白。
除去這些器具之外,他還帶上了數份解毒藥與療傷藥。
往年星環排位賽皆是擂台爭勝,按理說用不上太多補給。
但院長提前召集三人,未必隻是叮囑幾句那麼簡單。
況且,自桑德一事後,西倫已經習慣了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確定冇有遺漏,他走出洞府。
上午的陽光從雲層間落下,將山間薄霧映成淡金色。
山道兩側,隨處可見正在修煉的弟子。
距離星環排位賽越來越近,整個修道院都比以往忙碌。
練武場上傳來兵刃碰撞聲,煉兵房方向則不時冒起紅色火光,連平日最安靜的任務堂外都擠滿了人。
西倫一路向聖輝塔走去。
途中,不少弟子停下動作向他行禮。
“西倫師兄。”
“見過師兄。”
西倫一一點頭,冇有停步。
關於星環排位賽的討論比十日前更加熱烈。
有人整理出了各大勢力近幾年出現的四階天才,也有人四處打聽賭盤,想看看哪幾人最有可能進入前十。
安拉的名字始終排在前列。
至於西倫,經過十日發酵,有關他在海上的戰績也多出了幾個版本。
有人說他隻接了洛米昂十劍便敗下陣來,也有人說雙方交手數百回合不分勝負,最後各自退去。
最離譜的一個版本,甚至說他與海魔宮的三名四階強者聯手獵殺了某頭海獸。
真正發生過的事,反倒無人說中。
不過這也正合西倫心意。
冇有必要在比賽之前,將所有手段擺在明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