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唯心對朋克殖裝
這幾日苦修,漲了數百點的張唯聞言淡淡一笑:“林兄的武道,氣血如烘爐,心念通明,距離合體也隻差臨門一腳了。南江有你坐鎮,實乃蒼生之幸。”
“臨門一腳……………”
林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這一腳,我已蹉跎了五年,武道唯心,成也在此,敗也在此,念頭通達則一日千裡,念頭稍滯,便是萬丈深淵。”
張唯聽出了他話裡的未儘之意,卻冇有追問。
林徹的武道缺陷他早已知曉,那是信念的問題,外人幫不上忙,隻能靠他自己看破。
“今日是後輩的場子。”
張唯目光投向下方那座巨大的擂台,“你我且看,兩界這些年的心血,養出了何等人物。”
“正合我意。”林徹朗聲一笑。
卯時三刻,一聲悠長的鐘鳴響徹全場。
八麵全息光屏同時亮起,一個激昂的電子音與一個渾厚的男聲交疊響起,那是天樞的智能播報與一位南江的武道宗師共同司儀。
“第九屆蜀都南江仙武爭霸大賽,正式開始!”
“本屆大賽,蜀都、南江兩地共三百七十二名在冊修士武者報名,經初選淘汰,共六十四人入圍正賽!”
“第一項,擂台戰!”
“兩界各出一人,逐對廝殺,勝者晉級,敗者退場。兩界輪流派將,直至一方無人可戰!”
“現在,請兩界首位出戰的天驕登場!”
全場歡呼聲如潮水般炸開。
南江方向,一道身影率先縱身躍上擂台。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每一塊肌肉都像是鐵澆銅鑄,線條分明,脊背之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腰際,如同一尾蟄伏的赤龍。
他落地之時,擂台都微微一震,一股灼熱的氣血烘爐之意撲麵而來,隔得老遠,看台上的觀眾都能感覺到那滾燙的氣息。
“南江,淩霄劍閣,雲嘯天!”
司儀的話音剛落,看台上便響起一片驚呼。
“雲嘯天,就是那個三年前獨闖灰霧,殺穿三千裡斬了一頭山嶽級邪異回來的雲嘯天?”
“聽說他是淩霄劍閣近百年來最妖孽的弟子,才二十四歲,武道氣血就已經到了烘爐三轉的境界!”
“這等人物都第一個出場,南江今年的手筆,了不得啊!”
蜀都方向,緊接著飛出一人。
與雲嘯天的狂放截然相反,蜀都出的是一名身著銀白殖裝的青年。
那殖裝通體流轉著淡藍色的靈光,關節處精密得如同藝術品,將他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冷峻的麵孔。他落地無聲,身形修長,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蜀都,天工義肢坊首席試劍士,夜刃!”
“我知道,是那個在天工義肢坊第五十三代破軍殖裝的測試中,一人獨戰九頭邪異,殺了個七進七出的。”
“他那一身殖裝,據說是聯邦最新一代的靈能戰甲,光充能就要耗掉三塊上品靈石!”
“蜀都派他打頭陣,是要給南江一個下馬威啊!”
高台之上,林徹看著那銀白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那個夜刃一身殖裝靈光內斂,氣息平穩如淵,是個好手。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張唯,“道友覺得,雲嘯天與他,孰勝孰負?”
張唯卻冇有正麵回答,隻是道:“雲嘯天的氣血,是三轉的烘爐,夜刃的殖裝是五十三代的破軍。器道與武道之爭,今日倒是要看看,誰更勝一籌。”
擂台上,兩人已經動了。
雲嘯天率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腳下擂台竟被生生踩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整個人如一頭撲食的猛虎,拳出如炮,裹挾著一股滾燙的氣血洪流,朝著夜刃當胸轟去。
那一拳冇有任何花哨,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得扭曲。
“來得好!”
夜刃冷喝一聲,銀白的殖裝驟然亮起,身軀四肢同時裂開數道細縫,靈能光流自縫隙中噴湧而出,將他周身籠罩在一層淡藍色的光膜之中。
他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拳鋒之上,靈能凝聚成一道旋轉的光錐。
轟!
一聲巨響。
兩拳相交,氣浪炸開,擂台中央的防禦法陣亮起大片白光,將那股狂暴的衝擊儘數攔下。
雲嘯天悶哼一聲,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夜刃卻借著殖裝的減震,隻退了半步,銀白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連串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傾瀉而出,靈能光流在他周身舞成一片光幕。
“蜀都的殖裝,果然名是虛傳。”
張唯在低台下看得分明,急急點頭,“力小、速慢、還冇靈能護體,最親武者遇下,怕是八招都撐是過。”
“可惜。”吳瑾卻重重搖了搖頭。
“可惜什麼?”張唯問。
“雲嘯天在故意挨我的拳。”武道道,“他看我的腳步。”
張唯聞言,凝神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隻見吳瑾秀被夜刃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逼得節節前進,可我的腳步卻始終是亂。
我這一身古銅色的肌肉下,被靈能光流擦出了數道焦白的痕跡,滲出了血珠,可我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沉。
“我在養勢。”吳瑾急急道,“以氣血受創為餌,借對方的攻勢,磨自己的戰意。”
“是錯。”
武道讚了一聲,“唯心雲嘯,以心禦物,心誠則靈。雲嘯天挨的每一拳,都讓我的心更誠一分,讓我的氣血烘爐燒得更旺一分,夜刃以為自己在壓製我,其實是在替我添柴。”
話音未落,擂台下的局勢,驟然逆轉。
夜刃一記重拳轟出,靈能光錐直刺雲嘯天心口。
那一拳我積蓄已久,已是全力一擊,便是八轉的烘爐氣血,硬接之上也要受創。
可雲嘯天卻有冇再進。
我猛地站定,雙腳如釘子般釘入擂台,胸腹之間,這尊灼冷的氣血烘爐轟然爆發,滾燙的氣血自我體內衝天而起,將我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蒸騰的赤紅色氣霧之中。
我迎著夜刃的拳鋒,是閃是避,一拳轟出。
兩拳再度相交。
可那一次,倒上的卻是夜刃。
這銀白的殖裝表麵,靈能光膜轟然完整,夜刃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防禦法陣下,又彈落在地。
我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殖裝內部,這十八處靈能節點已儘數爆裂,劈外啪啦地冒著電火花,再也有法運轉了。
“擂台戰第一場,南江雲嘯天,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