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劉耀祖
“冇問題,搖盅啦。’
隻要不是透明骰盅,就算是巔峰時期的賭神高進做荷官,陳澤都穩贏他一個豹子五。
劉進麵帶微笑雙手舉起骰盅簡單搖晃兩下,重新放回賭台。
“先生,你用不用再考慮一下壓其他?”
陳澤搖搖頭,來了個自信的烏鴉式點煙:“不用,繼續圍五,今天我去黃大仙廟祈福,老神仙講我今晚是逢賭必贏。”
麵對陳澤的自信,劉進眼中閃過一抹慍怒,他以前好歹也是知名老千,搖骰子這種低端賭法從來冇輸過,今天居然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簡直是找死。
其他賭徒見陳澤如此自信,都不由伸長脖子緊盯骰盅,不是他們在賭,但這些人的表現卻是比陳澤還要緊張。
骰子賭大小出豹子的幾率太低,尤其還是連續出,加上劉進是賭場經理。
這個位置不是懂千術的人根本坐不穩。
再者這賭場可不在濠江,輸了輸多少賭場都不會管你,但贏錢贏多了,你要考慮能不能帶錢活著離開。
“先生,你確定要買圍五?”劉進象征性再次詢問。
陳澤有些不耐煩道:“彆浪費時間啦,開盅。”
劉進不再言語,手掌按在骰盅上一揭。
“嘶!”
一眾賭徒望著骰盅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骰盅內三顆骰子全部是五點朝上,豹子五!
劉進看到這個結果也是瞪大雙眼,滿滿的不敢置信,他明明的是“一二三”六點小。
“五五五.........豹子!”
然而骰盅已開,他再不信也不得不宣布結果,隻是說話的聲音再無先前的從容自信,反而是有如鯁在喉,如坐針氈的感覺。
不遠處,盯著這一切的夢娜臉色一沉,她瞪了劉進一眼,隨後扭著風騷的步伐來到陳澤身旁:
“這位先生,我們樓上有不限注的貴賓室,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呢?”
兩把就讓陳澤撈了三千萬,這麼大一筆錢要是不找機會找回來,夢娜甚至能想象到劉耀祖暴怒的樣子。
“不限注?好啊,帶路啦。”
陳澤答應得很爽快。
夢娜不知道陳澤是真唔明,還是扮懵懂,又或者是扮豬吃虎,入了貴賓室就由不得他。
所謂的貴賓室隻有一張賭台,此時已經坐著四個人,除了劉耀祖外,陳澤還見到了賭場明燈連浩東,另外兩個穿著白色西裝,一個酷似華仔,另一個………………
“哈,表妹夫,你也來消遣作樂啊?”
陳看到陳澤就仿佛看到了財神爺,熱情得不得了。
陳澤嘴角一抽,“呃......叻哥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他還以為這個酷似陳功的是其他叻哥分號,冇想到居然真是何敏表哥。
“我來玩兩把......哇,表妹夫你玩咁大不怕輸光彩禮錢啊?”
陳叻看到一個服務員端著一大疊透明籌碼跟在陳澤身後,眼裡滿是震驚。
劉耀祖的這個賭場他不是第一次來,透明籌碼一張就是一百萬,粗略看去最少三十張。
“怕什麼喔,這裡除了一百萬是我用錢的,剩下的三千萬都是剛贏到嘅。’
聽到陳澤的話,連浩東嗤笑一聲,“有冇咁神啊,靚仔澤。”
“東哥,你也在啊?這個世界真是小,冇想到居然可以在這個小小的賭場貴賓廳見到兩位熟人。”
“對了東哥,我要是冇記錯的話,龍哥似乎非常不滿你爛賭的性格喔,你玩咁大不怕冇辦法跟龍哥交代麼?”
陳澤似笑非笑地看向連浩東。
忠信義的倒台原因都在連浩龍和連浩東這兩兄弟身上。
連浩東爛賭次次欠賭賬都是連浩龍出麵擺平。
連浩龍無節製包庇自己親細佬,拿社團的錢填連浩東的爛賬,一眾頭目表麵雖無怨言,但背地裡說也說不清楚。
再有連浩龍明知素素年輕時玩多了,生不了仔,他找了個小老婆還有了孩子,他要是將孩子抱回來給素素養或許冇什麼,可惜連浩龍將這個小老婆帶回家。
這不是讓素素難堪嗎?
連浩東對自己細佬都乾包萬庇,等那個孩子長大了,素素還有安全感?不將所有錢卷走,她能安心?
所以忠信義的垮台絕大部分責任都在連浩龍身上,連浩東欠的賭賬越多,忠信義垮得越快。
連浩東臉上慍怒浮現,“等你贏咗我再講啦!”
“我是怕你等下輸咗冇錢畀。”
陳澤說完,看向陳道:“老表,拿一半去玩啦。”
“表妹夫你要這麼說,我就不客氣咯!”
陳搓搓手,點了一半籌碼抱走。
此時,夢娜也跟劉耀祖彙報了剛才大廳發生的情況。
劉耀祖神情略微有些凝重,但還是起身向陳澤表示道:“陳先生,請!”
像他這種開賭場的人,對港島社團的情況還算比較了解,畢竟來賭場玩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港島大大小小幾十個社團,上百萬古惑仔,這個群體也是賭場客源之一。
不了解社團賭場根本開不長久,就連濠江何家一樣要將賭廳一些賭台以及疊碼仔生意交給社團打理,劉耀祖的賭場開在社團文化盛行的港島,更是難以避免。
陳澤是近期港島社團中的風雲人物,跟靚坤一起占領了半個旺角。
“我的大名已經傳到劉老板耳中了嗎?真是榮幸呢!”陳澤笑道。
“嗬嗬,來者是客,何況陳先生你的大名在港島一眾社團中怕早已人儘皆知。
不過江湖傳言似乎並不全麵,冇想到陳先生你還精通賭術。”
“什麼賭術都是虛的,我隻不過是找到老神仙算了一卦,他話我今天逢賭必贏。”
“裝神弄鬼。”
連浩東最討厭就是這種裝神棍的行為。
黃大仙廟他又不是冇去過,要是有這種老神仙他會逢賭必輸?
他抬頭看向劉耀祖:“劉老板,可以開台了嗎?”
劉耀祖的視線看向陳澤,見後者此時跟正跟陳竊竊私語,目光落到那個酷似華仔的人身上。
“我隨時可以。”
錢文迪表麵隨意,但內心已經慌到要死。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冇看黃曆,今晚還想跟自己女友和打入劉耀祖賭場的老友,千劉耀祖一筆花花。
冇想到居然碰到兩個社團大佬,並且來曆還非常大。
要是出術被捉到怕是要被送去填海。
“表妹夫,梭哈你會玩嗎?”
“略懂吧。
“略懂即是有多厲害?”
“水平三四層樓咁高了啦。”
“哇,咁今晚豈不是要發!”
儘管隻見了寥寥幾麵,但陳相信陳澤不是那種無的放矢嘅人。
能說出三四層樓高,今晚要是不能通殺其他人,他都不相信。
陳澤一直跟陳聊天,但眼神餘光卻緊盯荷官洗牌的過程。
梭哈不同於其他賭法,哪怕有空間傍身,要是不能精準從牌山取到自己需要的牌,用從街邊買的牌替換風險很大。
劉耀祖的賭場並不正規,可要是撲克牌上有他們賭場的專屬記號,哪怕這些記號看不出牌是什麼,隻要能分辨出是不是他們的撲克牌也足以震懾尋常小老乾。
陳澤可以用空間換牌,怕的就是這種專屬牌。
能在一場賭局中完成記牌,偷牌、回牌的人,往往都是頂尖老乾。
這些人不是被各大賭場請來做顧問反乾,就是拉入黑名單。
高進的師傅靳能這隻老狐狸就是後者。
“各位貴客用不用切牌?”
荷官洗完牌攤成扇形,麵帶微笑看向眾人。
“咦,劉老板你們賭場的貴賓室真是上心,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美女荷官。”
荷官有著一副混血兒的模樣,身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蜂腰翹臀。
陳澤要是冇記錯的話,這個女荷官就是錢文迪的女友,模樣酷似鐘麗緹這位“國際華人小姐”。
劉耀祖抬頭望了一眼女荷官,“哈哈,陳先生真是好眼光,你不說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場子來了個靚女。”
他不由問道:“你是新來的?”
“是,劉先生,我剛來這裡幾個月而已。”莉莉頗為靦腆地表示道。
“幾個月就能入貴賓廳服務,看來你很不錯嘛。”
劉耀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錢文迪臉色微變,但神色很快就恢複過來,催促道:“這裡到底是賭場還是夜場?我是來贏錢,不是看你們把妹。”
“話糙理不糙,劉老板、靚仔澤你們要是不賭,可以帶上這位荷官離開,彆浪費我們的時間。”連浩東也再次開口。
“你們兩個真是不解風情,連欣賞美的眼睛都冇有。”陳澤話鋒一轉,“靚女幫我去掉前五張牌。”
莉莉聞言,按照陳澤的吩咐收走前五張牌,“還有人要切牌嗎?”
“故弄玄虛,派牌!”
連浩東的耐性徹底被磨平,抓起一塊籌碼丟了出去。
劉耀祖、錢文迪也緊隨其後。
陳叻想了想也加入進來,不過陳澤給的那一千五百萬他不打算用。
這筆錢兌換出來交上去可是功績。
到手的功績怎麼可能亂丟。
第一張明牌和暗牌發完。
連浩東明牌是一張方塊Q。
劉耀祖是梅花10。
錢文迪麵前一張黑桃K壓著一張暗牌。
陳功的明牌是方塊A,明麵上最大。
陳澤的明牌是黑桃5,他也冇有看暗牌的意思。
莉莉抬手做了一請的手勢對準陳叻,“方塊A說話。”
“一來就抓A,十萬意思意思咯!”
陳叻自己也冇想到他第一把就能話事。
連浩東瞄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看到是黑桃Q,“我跟,另外再大你三十萬!”
輪到劉耀祖他甚至都冇有看牌,直接跟注四十萬。
錢文迪眯了一眼底牌,故作思考幾秒直接蓋牌,“我不去。”
“我也不要。”
陳澤同樣選擇棄牌。
陳瞪大眼,有些欲哭無淚道:“表妹夫,你不玩,我還繼續嗎?”
“怕什麼,區區一千五百萬輸了我還有,出來玩開心最重要。
陳澤都安排好了,隻要打到底陳包贏。
四條A打兩個俘虜豪斯,劉耀祖和連浩東拿頭打?
陳叻見陳澤這麼豪橫,當即起了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想法,“我梭了!”
一千五百萬的籌碼直接被他推了出去。
這下劉耀祖和連浩東都不淡定了,他們跟注也是一千五百萬,這可不是什麼小錢。
權衡一番兩人黑著臉蓋牌。
陳叻大喜,五萬底注這兩個撲街還貢獻了八十萬,小賺一百萬,又得小功一件,爽歪歪!
接下來的幾|把牌,陳澤要麼跟到第二張棄牌,要麼就第四張棄牌,一千五百萬籌碼削了三百多萬。
當然,場上最慘的是連浩東,這個撲街不愧是賭場明燈,一個小時下來輸了八百多萬,煙是抽完一支點一支,壓力山大。
陳叻麵前的籌碼已經堆積了近三千萬的數額。
錢文迪也贏了小兩百萬。
“陳先生你算的卦似乎不準喔。”劉耀祖望向陳澤輕笑道。
陳澤攤攤手,滿不在乎道:“無所謂啦,或許我的運氣加到了我老表的皇氣身上,倒是劉老板輸了五百萬,心痛不痛啊?”
“小意思,這個酒店我的產業,區區五百萬我還輸得起。”
“劉老板大氣!”陳澤掃了一眼連浩東,“東哥,劉老板輸得起,不知你呢,還玩不玩得起?”
連浩東雙眼血絲密布,咬牙道:“大家都是輸錢,我奉陪到底。”
冇等莉莉繼續洗牌,劉耀祖用命令般的口吻道:“小姐,時候不早了,你夠鐘該下班了。”
“劉先生,我...”
冇等莉莉將話說完,夢娜厲聲道:“冇聽明白嗎?叫你回去。”
“阿寶,叫金手指進來。”
一直站在劉耀祖身後的保鏢邁步離開。
“什麼人敢叫金手指這麼囂張?”陳叻好奇道。
陳澤開口提醒:“老千吧。”
“老乾?”陳一愣,嘀咕道:“我今晚這麼旺應該不會被他的術破了財運吧?”
“陳先生,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劉耀祖坐不住了,金手指是老千不假,但他不可以承認,“我這間賭場迎八方來客,除了手續不是多齊全,所有工作人員都是乾乾淨淨,不存在什麼老乾。”
“或許吧。”
陳澤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冇一會兒,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金手指禮貌地向劉耀祖兩人打招呼:“劉先生,夢娜小姐。”
“金手指,今天在座的都是高手,待會發牌的時候可要小心...”夢娜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陳叻。
她嚴重懷疑陳叻有古怪。
一個小時六把牌,除了第一把,剩下三把贏的牌,不是俘虜豪斯吃三條,就是三條吃同花,還有三條KI吃三條Q,把把都是大牌。
比那個叫錢文迪的還旺。
“是。”
金手指瞥了一眼,隨後隱晦地給了錢文迪一個眼神。
炫技般的洗牌後,金手指目光掃過眾人:“各位,請下注。”
這一次陳澤並冇有切牌的打算。
隨著五人將注碼丟出,每人都拿到了兩張牌。
陳叻看著那張明晃晃的梅花2,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瑪德,老子的財運真讓這王八蛋給破了。”
“老表,或許你的財運轉到了我身上。”陳澤敲了敲台麵上的黑桃A。
金手指先是一愣,但還是開口喊到:“黑桃A說話。”
“一百萬意思意思啦。”
陳澤並冇有上來就梭哈。
陳叻牌一蓋,“我不玩了。”
他不是傻子,前麵陳澤凡是要切牌,他都可以抓到大牌,一切牌大牌就到了陳澤手上,這要是冇點東西打死他都不信。
近三千萬的港幣等兌換成刀叻送回北方,這筆功勞足以給他帶來更光明的前程,起碼甩沈澄那個撲街幾條街。
連浩東眯了一眼底牌見是紅桃A,明牌還是紅桃K。
衰了一晚上,同花A、K在手不搏是棒槌。
他咬牙道:“我跟!”
劉耀祖也示意夢娜丟出一百萬籌碼跟注。
錢文迪陷入了沉思,他拿到了對9,暗牌還是黑桃9,接下來要他冇記錯的話,可以搏一把四條9。
但那張本該到他手上的黑桃A,居然落到陳澤手裡,還是明牌。
不過冇了黑桃A和黑桃9,劉耀祖就組不成同花順,他還有機會。
陳澤有意無意地暗示道:“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輸不起可以不玩。
錢文迪雖說是老乾,但還算有情有義,他贏的那兩百萬都是掏連浩東的錢。
“我跟。”
錢文迪隻當陳澤是虛張聲勢,也選擇跟注。
金手指繼續派牌。
陳澤拿到的第二張牌是黑桃五,這一輪全場最小。
連浩東拿到紅桃10,湊齊三張同花有希望搏皇家同花順
劉耀祖明麵上是黑桃K和黑桃J,底牌是黑桃Q,隻是他已經冇機會搏同花順了。
錢文迪如願拿到第三張9。
金手指看到錢文迪的牌型跟他操控的一致,暗鬆一口氣,“對9話事。”
“三百萬。”
錢文迪也冇多想,丟出三張百萬級彆的籌碼。
輪到陳澤的時候,他將剩餘的籌碼全部推出去,“梭哈。”
“梭哈?”連浩東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譏諷道:“靚仔澤你是不是食惜咗?A和5,這麼小的牌也敢梭哈?”
“東哥,人要有夢想,萬一我是同花順呢?”
“你同花順大得過我的嗎?”連浩東神情頗為激動,“我跟你梭哈!”
金手指瞅了一眼連浩東的籌碼,提醒道:“連先生,你的籌碼似乎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