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資深大律師簡奧偉
麵對陳澤的凝視,苗誌舜氣勢一弱悻悻然收起槍。
正當他邁步想去了解那個監場的傷勢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到他耳中。
“苗sir,你現在涉嫌縱容暴徒行凶傷人,還無故舉槍對準我正當防衛的當事人,嚴重侵害我的當事人合法權益,我會向警隊提起訴訟。
還有今天比賽的監場未能及時製止暴行的發生,導致現場多人受傷,其餘警員雖有開口勸阻,但未有采取可行手段製止暴徒,我也會替在場的傷者對他們發起投訴,你們彆想逃避責任。
鑒於你們的種種行為,我有理由相信暴徒跟你們是同事關係,暴徒結合行凶時的言論,他不僅知法犯法持槍傷人,還涉嫌以報複社會的極端方式騙保,而你們不排除是幫凶的嫌疑。
哪怕押上我的律師生涯也要讓你們扒了身上的製服!”
sandy對苗誌舜等人冇有任何好感,
算上剛才那次,sandy是第二次被陳澤保在身後,這一次比上次隔牆躲避悍匪更凶險,直麵暴徒的情況下,還能第一時間將她們拉到身後保護起來,要說不心動是假的。
加上sandy本就對陳澤有好感,這次就算陳澤不開口,她都要搞到苗誌舜等人扒了身上那套製服。
“sandy姐,他們簡直就是踐踏法律,我去聯係契爺出麵,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結束!”
歐詠恩頓了頓,有些害羞地望向陳澤:“阿澤我怕有人會去刪監控,麻煩你安排保鏢去將監控室看好。”
陳澤點點頭,示意王建軍等人去控製監控室。
有簡奧偉這個資深大狀的出麵,隻要歐詠恩稍微拱拱火,苗誌舜等人的下場隻會更淒涼。
在電影裡,歐詠恩出事簡奧偉敢放話跟李文斌死磕到底,足以看出歐詠恩在簡奧偉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資深大律師還能做到立法會議員,簡奧偉背後的人脈關係陳澤也很眼饞,法治社會能有一個資深大律師指點,能避開不少坑。
sandy的資曆和眼界跟簡奧偉比還差了一大截。
這波人肉盾牌做得很值,以陳澤的身手配上防彈西裝,哪怕被打十槍八槍也不會有有事。
槍會有人持槍傷人的勁爆消息,最先被吸引來的是消息靈通的記者們。
樂慧貞用了五分鐘就殺到現場並進入采訪錄製的狀態,跟她一起來的還有霸王花,收到線報前她們正在中環確定專訪事宜。
當看到陳澤也是當事人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阿澤你怎麼也在?”霸王花詫異道。
“今天是Rick的比賽我來看戲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冇看黃曆,居然遇到一個經濟出問題的差佬持槍傷人求死騙保。
那幾位差人一個個玩IPSC競賽就槍法一流,麵對持槍暴徒行凶不是龜縮,就是舉槍做Poss不開槍製止暴行。
那個暴徒先對我開的槍,我不得已就借這位先生的槍自衛,開了六槍。”
陳澤指了指身邊有點呆愣的肥仔。
聽完陳澤的描述,霸王花也大致了解發生什麼情況,亮出警員證向肥仔道:“這位先生請你保持現在的動作彆碰配槍,更彆離開,等下我們鑒證科的同事會來取證,麻煩配合一下,多謝。”
肥仔弱弱道:“我...我就是鑒證科的,叫吳雲信。”
“呃......那你按照規矩處理手上的槍。”
霸王花冇想到現場居然這麼多同事。
幸好她已經調離中環,這件事跟她關係不是很大,不過善後工作還得做到位,當即指揮聞訊而來的軍裝警給傷勢較重的人進行急救,順帶確認傷勢輕重方便白車工作。
樂慧貞將話筒對準吳雲信:“吳先生,方便接受下采訪嗎?”
陳澤這個當事人她是不敢過問太多,免得剛錄好的素材又被冇收。
“阿澤,我契爺半個小時內可以趕來,他叫sandy姐固定好證據,他要將這件案打成案例希望警隊引以為戒。”
歐詠恩小跑回來還帶了個足以讓苗誌舜等人跌進深淵的好消息。
sandy知道自己老師的能力,而這件案最重要的就是監控錄像,於是乎她第一時間趕去監控室守住。
陳澤眉頭微挑,輕聲道:“詠恩真是不好意思,要麻煩你契爺親自走一趟。”
歐詠恩搖頭道:“不麻煩,我還要多謝阿澤你救了我呢。”
又過了幾分鐘,警車和白車的大部隊趕到。
這次負責帶隊的是董彪,槍會的會員背景錯綜複雜,隻有讓董彪這個老油條出麵林雷蒙才放心。
霸王花見到彪到場,也將指揮權交還給對方,同時也簡單描述一番了解到的情況。
當得知陳澤不止牽連其中,還被逼到自衛拔槍擊殺暴徒,隨後還被他們中環警署的人拿槍指著,彪叔隻覺得天塌了。
李樹堂在陳澤麵前都被吃得死死的,他這個高級警司怕不是得被整成孫子?
他趕忙找到陳澤,滿臉歉意鄭重道:“陳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那幾個涉事的警員我們會嚴肅處理......”
陳澤開口打斷道:“董sir,我個人是相信港島警隊會從嚴處理,但我的律師朋友就不一定了。
另外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交的朋友歐詠恩,她的來頭可不得了,她契爺簡大狀在來的路上。
“簡大狀?!”彪再次確認道:“陳生你剛才是說那位資深大律師簡奧偉簡大狀?”
歐詠恩點頭確認道:“對,這位阿sir你有什麼問題嗎?”
“冇...冇問題,歐小姐請問你有冇有受傷,需不需要我替你安排白車去醫院檢查一下?”
董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次真是人在警署坐,禍從天上來。
前段時間他們中環警署才因為一個黑警被朱韜推上被告席,現在又來一批不作為的手下被送上被告席。
更難受的是簡奧偉的身份不一般,資深大律師,還是港大法律專業的老師,其學生也有好幾個考到大律師牌照,為人更是剛正,這次真是攤上大事了!
“不用了,托阿澤的福他開槍幫我擋了一粒子彈,白車還是留給有需要的傷者吧。”
歐詠恩的這番補充,無疑是雪上加霜。
苗誌舜等人冇能及時製止老餘的暴行,現場死傷十幾二十人是既定的事實。
要是監控真可以證明老餘的槍口對準歐詠恩的角度,簡奧偉搞不好真會上綱上線,將他們中環警署擺上被告席。
一個月坐一次被告席,一次比一次嚴重,中環警署真是出名了。
“詠恩冇事吧?你有冇有受傷?”
這時,一個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趕到靶場。
男子的出現讓彪額頭冷汗密布,得他連補救的機會都冇有,這次真是又要坐被告席了。
歐詠恩快步上前挽住中年男子,半撒嬌道:“契爺,我冇事。”
簡奧偉仔細打量一番,確定自己養的小白菜真冇事,他才鬆了一口氣。
“簡大狀你好,我是中環警署彪......”
冇等菫彪把話說完,簡奧偉抬手打斷道:“董sir你先彆開口,我在電話裡隻了解到這件事的一些皮毛,我們先去看過閉路電視再議論其他,我想我應該有這個權力吧?”
“有,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整件事的過程。”
董彪隻希望苗誌舜等人的行為還有解釋的餘地,要不然回到警署他就提休假,直到這場官司打完再回來做事。
這種丟臉的事也該輪到林雷蒙去做了,一人一次很公平!
陳澤並不打算湊這個熱鬨,有些事彆人看在眼裡就好,主動往人家臉上湊去秀存在感,隻會讓人認為是彆有用心。
見陳澤冇有跟來,歐詠恩略微有點小遺憾,她還想看完監控後順勢將自己契爺介紹給陳澤。
簡奧偉深深看了陳澤一眼,歐詠恩是他的養女,兩父女相處了十多年,那點寫在臉上班的小心思,他要是看不出來就是眼瞎!
“詠恩那個年輕人就是sandy的大雇主,天澤投資公司的大老板陳澤?”
“嗯嗯,契爺要不是他擋我們前麵,你就見不到我了。”歐詠恩有些激動道:“還有他的槍法也超犀利,那個暴徒先開槍他可以用子彈擋子彈,還能順手打出一朵花來。”
“哦,他願意替你擋槍?”
簡奧偉有點意外。
他對陳澤有所了解,也是因為sandy在考到大律師牌照冇多久,就支起自己的律所,律所規模在短短一個月內,就發展到令他驚歎的程度。
自己教出來的學生水平有多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就陳澤明麵上的生意都是正行,經得起調查,為人還有富有愛心,簡奧偉都以為sandy有什麼把柄被陳澤抓住了。
“不止我一個,sandy姐也被他拉到身後。”
“回頭介紹我認識認識,這個年頭有膽識的年輕人不多見了。”
“好啊,我也正想找機會介紹他給契爺你認識。”
簡奧偉皺眉道:“詠恩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吧?有點過於熱情了。”
“有...有嗎?”
歐詠恩心虛地低下頭,臉頰一片滾燙。
簡奧偉扶額歎息,完蛋,白菜都還冇長成就被豬拱了。
關鍵這頭豬還很花心,已經拱了不少彆家的白菜。
“陳生,你開完槍難道就冇一點不適嗎?”
彭奕行滿臉好奇地望向陳澤。
剛才陳澤要是不開槍,他都打算扣扳機打死那個老餘。
陳澤笑道:“我問心無愧為什麼要感到不適?”
“可那是一條人命不是嗎?”郭麗怡皺眉道。
“他對我開槍之前的確是一條人命,但對我開槍之後已經不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嗎?”
“不,我這叫正當防衛。”
“呃......”
彭奕行和郭麗怡都愣住了。
殺了人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在你們的角度我的確是凶手,但在我看來真正的凶手,是那幾個無動於衷的家夥,。
尤其是那個姓苗的,他舉槍的動作跟Rick你幾乎同步,可他既冇有開口喊話,也冇有開槍。
但凡當時在場的差佬有一個人開槍,哪怕隻打掉那個暴徒手裡的槍,或者打中他的手,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
陳澤的聲音不大,但也傳到被帶到角落的苗誌舜等人耳中。
“老餘人都死了,你還說這種風涼話,你還是人嗎?”
苗誌舜怒目圓睜地瞪著陳澤。
“他死有餘辜,那個監場也死掉最好,警隊不是冇有靶場,一天天的往槍會跑,競技槍法練得再好有什麼用,真到對暴徒開槍的時候,不是冇人冒頭就是舉槍瞄半天不敢開槍。
看看因為你們的畏縮導致多少人死掉,又有多少人受傷,那個暴徒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當他把槍口對準無辜民眾還扣下扳機的時候,他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說起來你們應該對那個暴徒意見很大吧?你們的槍法,不到二十米的距離,要打掉他手中的槍輕而易舉,可你們冇一個人敢這麼做。
那個監場更是離譜,暴徒就距離他不到三米,閉著眼睛都能打中的範圍,愣是冇見他動。
還有你們比賽中的那點小動作彆以為其他人眼瞎,裝高手給選手壓力,可笑至極。
比賽的舉辦方也是眼瞎,玩不起就彆舉辦這麼種破比賽。”
陳澤噴到最後還不忘diss賽事方一下。
正在配合做筆錄的槍會負責人滿臉尷尬。
這場比賽正是由槍會牽頭舉辦。
那個監場的小動作,裁判組不是冇留意到,實在是這種比賽需要有差佬坐鎮才能舉辦,監場在一眾熱愛IPSC運動的差佬中很活躍。
而這個群體也是這項運動的主力軍,比賽要舉辦得好看,必須要靠他們烘托。
那個苗誌舜能被吹捧成槍王,何嘗冇有槍會在背後灌水。
苗誌舜等人的怒火被徹底激起,但冇等他們開口,霸王花便招呼人將他們送回警署冷靜。
陳澤鄭重邀請道:“Rick,有冇有興趣來替我工作?”
“陳生,你想做我老板?”彭奕行有些不敢置信。
“我看得出你跟我是一類人,隻不過你差一個蛻變的契機。”
“我...能行嗎?”"
“哈哈,彆小看你未來的同事,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實戰派強者。”
陳澤知道彭奕行擔心自己過不了心裡那道檻。
冇人開導的情況下的確如此,但有王建軍等人的開導,多做兩票習慣一下,彭奕行很快就會迎來蛻變。
畢竟王建軍等人都上過戰場見過血,還冇有患什麼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都是老經驗人,教彭奕行這個新兵蛋子,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彭奕行眼前一亮,“那我去你哪家公司報道?”
“跟他們一樣掛到安保公司名下,暫時做個槍械技師如何?”
“你要我替他們改槍?”
陳澤搖搖頭,“看你後續對什麼感興趣。”
“明白。”
彭奕行明白隻要他想,改槍就是一層身份掩飾。
這樣也好,起碼能讓自己女友安心。
“阿澤,今天的事你打算玩到什麼程度?”
見陳澤已經招攬好彭奕行,霸王花走過來低聲詢問了一句。
中環警署終究是她工作時間最長的地方,她實在不忍心看到警署因為幾個不作為的家夥而蒙羞。
“這件事你彆參與進來,能玩到什麼程度我也不清楚,那個簡大狀你應該有所耳聞才對。”
從簡大狀選擇出麵替歐詠恩找場子開始,這件事的後續會往什麼方向走,已經不受陳澤的影響。
他隻能篤定這件事自己一點責任都不會背,反而是中環警署要發好市民獎給他。
曹警司對他的期望達成了,隻是方式有點不對,並非是對方所以希望的通過賣情報獲取。
“行吧,那我現在抽身離開。”霸王花頓了頓,側頭瞥了Ruby一眼:“晚上要辛苦你咯。”
Raby的臉一下就紅了,“蘭姐………………”
“加油。”
霸王花給了Ruby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甩甩手拽上樂慧貞便離開了。
這個時候不跑,等彪回來再想找借口開溜就難了。
須知中環警署最喜歡套路人的上司,就是董彪和林雷蒙這兩對搭檔。
陳家駒被這兩個人玩得囤囤轉,還不亦樂乎,足以說明一切。
霸王花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陳澤夾在中間難受,簡奧偉這個資深大律師能帶來的資源不會比李樹堂差。
又等了半小時,彪陰沉著臉手上還拿著卷錄像帶大步流星走了回來,sandy也跟在彪身後。
董彪來到陳澤麵前,陰沉的臉色瞬間變成和煦的微笑:“陳生,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陳澤擺擺手:“隊伍大了難免會有疏忽,彪叔,簡大狀冇為難你們警署吧?”
“這倒是冇有,無非是一場官司,反正我和雷蒙的老臉上次已經丟過了。”
“這麼嚴重?”陳澤故作驚詫:“怎麼要鬨到打官司的程度去?”
“監控拍得一清二楚,那個誰...監場明明有機會製止無動於衷,那個苗誌舜也不爭氣。
說起來我應該多謝陳生你,你都已經開口嗬斥那幾個廢材了,他們不爭氣怨不得旁人,也怪我們冇能及時發現這個隱患。
身為警務人員在無辜市民受到危害的時候,居然那麼軟弱、冷血,實屬不該!”
董彪看完監控是真想找苗誌舜他們那組人的上司單挑,帶的什麼夥計?
炒名聲那麼拿手,恨不得讓整個本島知道中環有個新一代槍王,真做起事來猶猶豫豫。
被打的那個怎麼就不是這個花架子呢?
陳澤思索幾秒,幽幽道:“彪叔,你們警署也不是冇有挽救的餘地。”
董彪一愣,趕忙追問道:“怎麼挽救?”
他不求陳澤的方法能做到什麼程度,隻要能挽回中環警署一定的名聲,就足夠向林雷蒙交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