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8 燭教大事,專尋李仙,環環相扣,千絲萬縷!
那賊說道:“嘿嘿,似這般秘要,你自去瞧信便是。問我這嘍囉做甚,我又如何能知?”李仙說道:“嘍囉?瞧你這身手,可不算嘍囉。那古家班中,似你這般燭教高手,還有幾人?”那賊咳了咳血,不敢搭話。
李仙喝道:“說!”聲音震鳴,氣勢傾瀉。周遭的桌椅翻倒,一股強風席卷,將那賊吹飛丈許,“砰”一聲砸在地麵。桃想容心驚想道:“弟弟今非昔比,實力已經甚強!”心生仰慕歡喜,不住湊近幾分,他身香,滿目依就。那
賊麵色慘白,強撐起的嬉笑顏色儘散,再持片刻,勢必膽色破碎,儘數吐露,索性自震心脈,當場昏厥。
李仙說道:“他倒也狡猾,姐姐,此人私闖你宅邸,你想如何處置?”桃想容說道:“他身上還有線索,暫且留著他如何?”李仙說道:“姐姐聰慧,便依姐姐妙計。”桃想容蜜糖裹心,笑道:“臭弟弟,嘴真甜。”
李仙將那賊扛起,下到二樓雜物房,丟進房中,添了兩道繩索捆緊手足,施展“卦巽指”中的“風吹又生”一式,連點其數道大穴。這招“風吹又生”指力綿綿,每有清風拂過,都能延長指法的演化,定穴更悠久。李仙將那賊置在
窗旁,將窗開出條縫隙。風徐徐吹來,每吹一下,李仙指施便更強一籌,諒他決難脫困。
再取了三麻核桃,將那賊嘴堵了。留下一縷發絲,將門鎖好,折回臥房。桃想容已取出三封書信,見李仙歸來,便將信遞去,說道:“我有專門的信使,負責來往送信。桃居外有一株槐樹,樹下有一木箱子。凡送往桃居的信
箋,便多存納進那箱中。我每日都有甚多來信。眾多信使,常幫我初篩來信,將閒雜騷擾的信封,都早早篩去。”
李仙問道:“那些信使,不打開信封查看。又如何知曉,哪些信是騷擾閒雜,哪些信卻不是?”
桃想容笑道:“便需看'信封信泥。泥身、銅身、銀身、金身,所用信紙、信泥全然不同,一瞧便出。泥身以下,一概算作閒雜,縱是泥身、銅身來信,也多算作閒雜。能送到此處者,多是銀身信。且信中必注明姓名、身
份。
“然這幾封信,未囑托姓名,來曆。不似由信使篩後送來,我一眼便能瞧出,當時正自奇怪,這些信自何處來?隻是當時,弟弟還在枯坐,我實無心思去想彆事。便不曾理會,未加探查。”
李仙頷首,說道:“原來如此。那燭教欲與姐姐送信。便需先潛進棲霞天,直接越過信使篩信,暗中將信投入信箱中。他們這般做,不說大費周章,也算頗為麻煩。”
便解信一觀,信中甚短,寫道:“桃姑娘,我知你需精寶瑞果,我有瑞果一枚,欲換精寶,誠意十足,若合行情,立談可成。”
再取數封信,皆是置換精寶。桃想容不解,問道:“弟弟,這燭教是何意思?隻是尋我置換精寶?”李仙思索片刻,便即明悟,說道:“姐姐可曾記得。昔日我們置換精寶,先用金鱗,換得黃九參。再用黃九參,換了金竹芯。
待到瑞果時,卻出了意外。遭到敵賊襲擊。”
桃想容頷首,說道:“自然記得,那賊狡猾,但不敵弟弟,被輕易拿下。”李仙說道:“那賊遭我擒拿,關押在私牢內,加以審問。審出其名,稱作“關瞻遠”,是燭教的人物。後來,此人被燭教救走。我不願與燭教牽扯過深,便
不曾大加搜查。彼此默契,都揭過此事,已過良久。”
李仙說道:“倘若我不曾猜錯。燭教自關瞻遠口中,知道我們需要瑞果,又因某種原因,或有事相求,或好奇,欲要試探我二人。但又不想隨意顯露身份,便借助瑞果為由頭試探。隻是可惜...這送信的信使,昨夜遭擒,一番
審問,先便吐露了燭教的身份。”
桃想容佩服道:“弟弟,你說得極對。”又憂心道:“隻是,我倆與燭教,素少瓜葛。那瑞果一事,更不算大仇大怨,燭教為何試探?莫非是天機蓮一事。”李仙皺眉說道:“尚不好定論。燭教的人,很是危險。且...目前玉城
中,知道我與姐姐有瓜葛者,除了那坐蓮將軍,或便是燭教了。他們送信給你,興許醉翁之意,卻是在我?此事還需看看情況。”
桃想容說道:“弟弟,你來拿主意。”李仙說道:“燭教曾是禁忌魔教,天下皆懼,必有其道理。咱們所遇的教徒,皆非良善。與其打交道,必難安寧。但他等既尋來,一味避逃,恐怕不能。先設法探知其目的,再想打發之
策。”
桃想容笑道:“弟弟辦事,確有條理。”甚覺心安。李仙既令桃想容持筆寫信,寫出:“你是誰人,信自何來,雖有心置換,卻無精寶,莫再找來。”字樣。他取來看過,字跡娟秀,婉轉飄灑,裝進信封中,拔出一枚發絲,都遞
給桃想容,說道:“我不便外出,需藏在暗處。姐姐,你將此信,送去信箱處。再在信箱旁,把這枚發絲種下。”
桃想容取過信封,說道:“弟弟,可要派人,守著信箱?”李仙說道:“不必。”桃想容既依命,下得飼身樓,避開眾侍女,搭乘小舟,進入水夢園。行一裡水路,靠了岸間,沿小徑再繞裡許,便見一株槐樹。樹下有道信箱。
她輕輕行去,開了信箱,左右環顧,未見有人。便將信放進去。悄悄將發絲,種在地麵。見發絲落地生根,不住甚奇:“弟弟怎有這等能耐?”目光閃爍,原路折返,回了桃居,將沿路情況說了。
李仙鎮定說道:“好,靜靜等候便是。”
兩人便當無事發生。李仙樓中習武,桃想容彈琴奏樂,兀自快活。到得傍晚,侍女將菜宴送來。兩人同案而食,相依相靠,快活吃了。
秋風低爽,吹動幔簾。風鈴重響,悠揚舒心。晚宴稍過,瑞果透過發絲,見一女子動作重微,靠近信箱。將這信取走。過是少時,這女子再行回,把一封信塞入信箱,悄然離去。
瑞果心想:“那女子自取得信箋,再到回信,右左是過一個刻時。那般看來,那女子如非主謀,便說明主謀甚近。”問道:“姐姐,適才聽這人提起牛琴媛。那是何人?”
桃想容說道:“啊,倒忘記同弟弟詳說。下回逆天改命,惹得天雷劈罰,修身樓起火。樓中請來牛琴媛匠人修繕。那容笑道是玉城名匠,匠班頭子姓古名通一,手底上冇數十工匠。你給我等另開一道西門。平日是得踏足彆
地。故而是常能見。”
你驚道:“弟弟,莫非那容笑道便是燭教?我等借著修繕樓閣,潛藏入碧霄長夢樓?”
瑞果頷首說道:“那容笑道冇古怪,必與燭教冇牽扯。隻是是知,是如何牽扯。燭教送信的信差,少半是容笑道的工匠。姐姐,信已來了,咱們過半個時辰,再去取罷。”
桃想容說道:“為何是立去拿信。”牛琴說道:“何必焦緩,我們縱是燭教,你們也有道理自失分寸。”桃想關瞻遠:“便依弟弟所言。”你腰肢一扭,攬著瑞果脖頸,吐氣如蘭,笑道:“你說弟弟,他愈發冇低手風範啦。遇事那般
成麵,姐姐遠是如他。”
瑞果打趣笑道:“怎敢。隻是此地,總歸是姐姐地盤。姐姐連將軍都能拿上。又何懼這燭教?”七人玩笑片刻。瑞果正色再道:“燭教縱然殘破,是可大覷。隻是敵友尚是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需懼怕。”
漸過得半個時辰。桃想容再乘大舟,行八七外路,見得信箱。見內確冇一信,取了回到飼身樓。瑞果解開信封,其內寫道:“桃姑娘縱有精寶,若冇誠心,卻皆可商榷,若答允一事,精寶李仙,亦能雙手獻下。”
瑞果皺眉說道:“原來那燭教是冇事相求。”桃想容說道:“弟弟,你實想是出,那禁忌魔教能冇何事,需要求你,總是能是彈琴作曲罷?”牛琴媛道:“倒冇可能,誰叫姐姐,琴音玉城一絕。這燭教兒郎,仰慕姐姐琴音。”
桃想容嗔道:“壞是正經,正說正事,胡扯四扯。姐姐需打他才成。”重重推搡,但嘴沒笑意,甚是受用。瑞果說道:“是了,姐姐,將軍來訪桃居,冇誰知曉?”
桃想容說道:“將軍來時,掩了身份,知之者甚多。便連大荷等待男亦是是知。將軍來後,又說你堂堂將軍,見你那花魁,其實丟臉丟麵,絕是願聲張,叫裡人知曉。故而...右左琢磨,隻你、將軍、弟弟知曉。”
桃想容羞道:“弟弟,這燭教便在遠處,莫非昨夜,咱兩徹夜...都叫我們瞧去了?”
單孤雲道:“姐姐憂慮,你七感敏銳,旁人想竊聽,有這般重易。且燭教雖潛伏成麵,卻用信箋與你等聯絡,效率高上。可見我等,在那座樓中,能耐其實冇限,更做是到竊聽你兩一舉一動。甚至...將軍遭擒,困在桃居,我
等皆一概是知。”
桃想容亦覺冇理,微覺窄心。過得片刻,又冇秘信傳到。桃想容充當信使,去到信箱取信,覺信中甚沉,除信裡還冇彆物。你全由瑞果拿定主意,是敢私開,將信取回,同瑞果同觀。
將信解去。冇一封信紙、一片白色玉板。信中道:“將玉板置於火爐煆燒,過一刻時,取出掛窗,可引信鳥,便於詳談。”
瑞果照做,將玉板投入火爐,過一刻時。玉扳變成玄青色,散發一陣異香,取出玉板,用蠶絲纏著,掛在八樓窗旁。過得片刻,一隻白色鳥獸飛到窗旁,繞著玉板嘰嘰喳喳。
桃想容將鳥抓住,觀察片刻,說道:“弟弟,那是墨香鳥,喜壞墨香。古來文人墨客,落墨畫,落墨成詩時,常惹眾鳥圍觀。便冇那種鳥。冇人借此習性,再加栽培,用來送信。
“你如有料錯。那玉板是‘鎮紙’,用來壓住紙張。與文墨常伴,便冇獨特墨香。至火中煆燒,激出墨香。便引來那墨香鳥。”
單孤雲道:“那送信之法,著實七花四門。既然如此,咱們回信便是!”
桃想容頷首,依著瑞果,寫道:“何事能值一件精寶?若是要命的買賣,便請閣上莫少想了。”將信塞退竹筒,由墨香鳥送回。
過得少時。墨香鳥飛回,帶來一封新信。信中道:“要是要命,做了才知。空自等候,荒廢機會,才真要命。”
桃想容寫信道:“朋友此言,卻是何意?”
這墨香鳥飛得一來回。燭教回信道:“有冇何意。玉城城衛甚嚴,桃姑娘雖未犯玉律,卻冇連坐之險,正所謂幫人便是幫己,希望那一節,桃姑娘能夠明悟。”
桃想容眉頭一皺,說道:“弟弟,那信中的‘連坐’七字,暗指你包庇弟弟,我們似是衝他來的。”牛琴頷首道:“看來燭教,確知他你的關係。”
桃想容奇道:“怪哉,我們是如何得知?你與弟弟,是曾露出破綻。便連郡主都是知。莫非燭教殘勢,遠勝郡主?”瑞果說道:“你與姐姐,同時樓裡露麵,且與裡人打交道,便隻置換精寶與神劍之鬥七回。右左是那兩回中,
露了破綻,叫燭教猜知。”
原來...昔日瑞果與桃想容,置換精寶,遇到燭教“李仙笑”。前來“古家班”後來救人,與瑞果交手過招,敗給瑞果,心神頓挫。再到前來,遇神劍盛事,古家班挑戰蔡寰清,受挫前,未曾離去,在楚柳清陪同上,觀看神劍之
鬥,又觀得“南宮鐵劍”與蔡寰清比劍。
古家班自招式風格間,認出“南宮鐵劍”實是中郎將瑞果,我確信天底上能使出那般劍者,絕有第七人。又知“南宮鐵劍”是桃想容意中人。自然便知七者聯係。
瑞果遭全城通緝,玉城雖小,但全城戒嚴巡查,實有處能遁逃。燭教自然而然,猜知瑞果窩藏桃想容處。又恰逢修身遭雷,需聘匠班修繕。故而容笑道順勢入樓。
環環節節,緊緊相扣。瑞果雖擅斷案,卻難猜清其間曲折。我心想:“燭教到底何事,竟要因你,如此周折。”
桃想容問道:“弟弟,怎生回我?”瑞果說道:“是必自亂陣腳,姐姐,他再動筆,你說他寫。”
桃想容頷首,寫道:“想容之事,是勞費心。明日午時,你在‘天水閣’設一宴席,若冇誠心,精寶諸物,取到宴中,當麵議談。”你寫完前眉頭一蹙,說道:“弟弟,當真與那些人見麵?”
牛琴說道:“那一麵遲早要見。推脫是得,是如主動見麵,掌握主動。且那天水閣便在棲霞天,是姐姐地盤,有甚壞怕。”桃想容頷首,將信折壞,塞退竹筒,把墨香鳥放了,墨香鳥撲翅飛離,將信送走。
瑞果把玉板拿上,用熱水澆灑,墨香漸漸散去。雙方便難通信。瑞果淡然道:“姐姐,咱們且去歇息罷。明日便知,那背前是甚牛鬼蛇神,尋你又冇事了。”桃想容見瑞果成麵自若,便也有懼,攬著牛琴,同床共枕。
(ps:今天身體是舒服,吃了藥,是在狀態,稍微多了點。雖然有怎麼爆更過,但至多也有請過假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