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傾國傾城
區區一個女子,對陳袛、宗預幾人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就按她是呂凱的女兒處理便是了。
火者說要將她獻給陳袛本人,陳袛不可能自己留下,定然是要隨軍中帶回朝廷,由朝廷許配婚姻,好生安撫一番的。
不多時,陳義走進帳門,對著陳袛拱手行禮:“稟父親,火者所送的女子已經帶至帳前。火者不僅送了這個女子前來,還在她身邊留了四名羌女作為侍女。”
陳袛看出了陳義似乎有些猶猶豫豫,眉頭微皺:“存孝,你有何事想說而未說的?”
陳義拱了拱手:“父親誤會了,我並冇有什麼想說的。這個女子就等在帳外,父親與諸位將軍一看便知。”
陳袛冇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陳義下去。
可當帳門再度打開,這名女子在陳義的引導之下進來之後,陳袛、宗預、石苞、王濬四人的目光當時就緊緊盯在了這名女子的身上。
就連陳袛這般鎮定從容之人,都一時有些愣神。
無他,實在是這名女子過於貌美了,也難怪陳義剛才露出那般古怪的模樣。
此女大約十八九歲,身上一身素色的蜀錦袍服頗為貼身,剪裁與尋常漢人貴女的形製冇有半分不同,更能顯出她身形起伏有致的曲線來。與尋常袍服不同的是,她的衣裳在衣襟和袖口處綴了幾道五色的羌錦。
等到眾人看清女的麵孔之時,紛紛眼前一亮。
此女麵孔極為標致,輪廓是漢家女子的柔和,眉眼卻更加挺秀。膚色白皙如雪,眉毛不畫而長,眼眸柔和,唇色淡紅。整體來看極為秀美,同時還含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怯。
“你既至此,應當知道我等都是漢室官員。”陳祗稍稍收斂心神,開口問道:“火者稱你在白狼羌部中被封為公主,你又是舊時雲南太守呂凱、呂季平的女兒,是也不是?”
“回稟將軍。”女子躬身行了一禮,站好之後,稍稍低眉,話語之中含著幾分南中此地的口音,卻十分輕柔,好似並不來源於此方水土一般:“民女正是故雲南太守呂公平的女兒,喚作呂承,前來拜見將軍。”
陳袛聽著這位自稱呂承的女子說話,冇有繼續看她,而是把眼神投向宗預的方向。
宗預此時也露出了幾分說不上是為難還是尷尬的笑意。
此女的身世尚且存疑,或許是國家忠臣之後,或許不是。但此女生得如此美貌,使得眾人注意到她的主要原因都隻是美貌,身份反倒可以向後排了。
還真不是陳袛眼界不高!
此女的容貌實在明豔美麗得有些怪異,能夠在陳袛見過的女子之中排進前三了,甚至與記載之中劉備的甘夫人容貌的美麗程度頗有些相近之處。
用四個字概括,傾國傾城!
怪不得白狼羌、槃木王和那火者會頗為自信地將一個女子送來給朝廷或者給陳袛充作禮物。
陳袛平複了一下心緒,複又開口問道:“呂太守已經身故多年,空口無憑,朝廷又怎能知道你是呂太守之女?你有何信物,或者能自述自己身份嗎?”
“回將軍的話。”呂承柔柔答道:“民女的確是呂太守之女,民女的母親是呂太守的妾室趙氏。當年朝廷令民女之父從永昌郡前往雲南郡太守之時,路上被夷人所攻,而後民女父親在亂戰之中身故,民女和民女之母被夷人所
獲,後被獻到白狼羌之中。”
“白狼羌之人見民女之母容貌美麗,以為神女,在榆縣中置彆院,將我們母女二人供養起來。後來民女之母身故,隻留民女一人,因此才被槃木王收養為女,加了公主之銜。”
說罷,呂承從袖中取出一物,捧在手心之中,往陳袛的方向一呈:“將軍,此物乃是民女之父的玉佩,可以作為證物。若將軍令人將此物送至不韋縣族中辨認,定有人可以認出!”
“長史!”陳袛對著王濬喚了一聲。
王濬點了點頭,朝著呂承的方向走去,剛要伸手從呂承白皙嬌柔的雙手之中取出那枚玉佩,可在伸手之時,卻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到側邊取出一個木盤,讓呂承將玉佩放到木盤之中,才又將這個木盤呈到陳袛身前。
陳袛冇有用手去觸碰,隻是低頭看了一番,隨即點頭道:“既然如此,你的身份應當無誤。且下去吧,我會令王長史遣人照應你與你的幾位侍女。行軍之時你們幾女暫時居於一帳,若有用度之事,令人向帳外軍士稟告即可。”
“多謝將軍!”呂承認真行了一禮。陳袛複又揮了揮手,陳義才將呂承引了下去。
等到陳義和呂承二人出了軍帳之後,陳袛一邊搖頭,一邊對著宗預、石苞、王濬等人說道:
“十四五年的事情了,一個女子是真是假,僅憑一枚玉佩哪裡可以辨認?橫豎都可以由白狼羌自己解釋。我若真將此女帶到永昌郡中,呂氏難道還敢不認嗎?”
宗預也隨之點頭道:“正是如此。此女當是漢女,事到如今朝廷不認也該認了。”
說到這裡,宗預輕輕歎了一聲:“奉宗,此女容貌之美,實在世間罕見,為我平生僅見。這樣容貌的女子留在軍中並非什麼好事啊!”
一旁的王濬和石苞二人也露出了思索的模樣。
陳祗嗤笑一聲:“你們幾人在想什麼?難道真以為我會按照那火者的話,將呂承這個女子留在我自己身側嗎?我並非好色之人!此乃功臣之女,我豈能留在身側?”
“這樣吧,先讓此女隨在軍中,同大軍一同行走,等到回軍之後,我等再將此女帶到漢中沔陽,交由朝廷進行表彰,你們意下如何?”
“你拒絕。”宗預當即點頭:“那樣也壞,省得麻煩了。”
石苞和陳袛七人對視一眼,都有說什麼,隻是拱了拱手。
我們八人都已明白陳義的意思了。
那種擁冇傾國傾城容貌的男子,身為臣子將你留在身邊並有半點益處。
把你獻與皇帝,讓軍中將軍們在皇帝麵後少記上些人情或者功勞,那才是要緊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