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為陳將軍賀
“謹為將軍賀!”
劉敏話音剛落,他身後立著的吳封、吳龐等人,還有隨著的四五十名官員也在同一時間躬身行禮,齊聲道賀,一時間將道旁林木中的鳥雀都驚起了好大一片。
陳袛淡然地朝著眾人拱了拱手,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諸位今日於此出城遠迎,此間厚意我已儘知。大軍已還,功業已成,今日入味縣之後,晚間將於州府之中設宴,我與諸位不醉不還!”
此話一出,路旁等候著的官員們,與隨在陳袛身後的眾人齊齊高呼起來。
聲音隨在身後的各部軍隊不知所以,但聽前方歡呼,知曉味縣已經臨近,大軍班師將近,竟也先後次第高呼起來,一時間歡呼聲猶如山呼海嘯一般。
回程路上,陳袛與宗預、劉敏三人騎馬並肩而行。
軍事上的事情並無什麼特彆好說的,陳袛在回軍路上的時候,早已派使者與先回味縣的劉敏交代清楚,雙方在軍事信息上都保持同步。唯一冇有同步的,就隻有涉及朝中動態的政事了。
“陳將軍打算何時北歸?”劉敏開口道。
陳袛雙手握著馬韁,眼神朝著道路前方遠遠眺著,輕吸了口氣:“若從哀牢縣處出發之時開始算起,大軍接連奔波了兩月之久,未曾停歇。我打算在味縣城中歇息五日,稍作整頓之後再領軍北還。”
“劉使君,你意下如何?”
劉敏答道:“將軍想什麼時候走便什麼時候走,我又怎會有什麼意見?隻是,在將軍離去之前,還是當將寧州的軍事布置定下為好。將軍在此,我一人之意見朝廷當不會采納。”
陳祗頷首,出聲問道:“劉使君、宗將軍,你們二人先後都在此處為任,又經曆了去年到今年所有平叛和軍事調度之事,你們二人以為寧州當留多少兵?”
宗預早已知曉自己此番回到朝中,會接任中軍都督府長史一職,負責漢中地區的軍事調度。
雖然行軍數月早已疲憊,可他此時的眼神裡還是帶著幾分掩蓋不住的風發意氣,笑著答道:
“去年朝廷遣大軍來南中以前,成建製的軍隊隻有兩處,一處在越郡安上縣中,一千漢兵、一千夷兵;另一處在建寧郡味縣之處,五千南中兵和一千漢兵。今年之後管轄八郡諸部,原來這八千兵定是不夠的,即使朝廷還是
以宣撫為主,不去過度乾涉各部之事,至少也要將軍力維持到兩萬左右,方可震懾無虞。”
“劉使君以為呢?”宗預向劉敏看去。
劉敏失笑道:“我倒是想要兩萬兵,可又如何能養這麼多兵呢?”
“以我看,永昌呂氏的太守不是來味縣了嗎?許他們在郡中自行養兵一千;雲南郡在寧南城處養兩千屯田兵;滇池縣處養兩千屯田兵;味縣處留兵五千,以為寧州根基;堂琅處留兵一千;越嶲郡之都養兵兩千;牂牁郡和興
古郡暫不留兵,羈縻管轄為好!”
“若如此,可將軍力從此前的八千擴至一萬三千。此前不是在越嶲郡中募了三千兵嗎?加上呂氏自留軍中的一千兵,那我隻需要在南中本地再行募兵一千便是了!”
“如此內外皆可安定,也不至於過分耗費國家資財。”
說罷,劉敏也側臉看向陳袛。
陳袛沉思幾瞬,微微點頭:“一萬三千軍隊也可。不過,寧州之地極為廣袤,八郡加起來的麵積,甚至比現在的益州還要更大,這些軍力現在看起來還是有些寒酸了。”
“總而言之,劉使君後續留在味縣,是應要將軍隊逐漸增至兩萬的。但朝廷恐難再於你調撥更多資財,還是要你們本地募兵,以安穩局勢才行。”
“用期三年如何?”劉敏挑眉一問。
陳袛點頭:“三年可以。不急不緩,方為正道!”
劉敏對此表示讚同:“那好,陳將軍回軍之前,還請就此事與我一同上一道表文,如此也好敲定下來。”
“理應如此!”陳袛再度點頭。
說罷此事之後,劉敏饒有興趣地出聲發問:“此前將軍在書信中提到過,說已經派人從永昌郡南出,經撣國至驃國,要從海上行船到交趾。將軍是如何知曉大海之上這些航路的?”
陳袛念頭微動,笑了幾聲:“劉使君或許不知,我族中曾經有人朝廷為官時聽聞朝廷舊事,大概數十年前桓帝之時,洛陽城中接見的外邦使者有人談到過,從驃國可以行船到交趾,我也是早年間聽說此事的。”
宗預在旁嘖了一聲:“這便是家學淵源吧?”
陳袛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
劉敏在旁迎合著笑了一聲,心中則開始撇起了嘴。
他記得清楚,當年陳祗剛到漢中任工部副尚書的時候,搞出那些提升匠作產量的物件之時,就說是家學淵源。
天下哪裡會有這麼多家學淵源?
陳祗麵上帶笑,從容說道:“我已令我那義子陳山隨在使者之中,一同南下。雖不知其道路究竟幾何,但大略估計,一、二年間,應當可以返回漢中。若是此事能成,此事必然會成一佳話,甚至記載到史書中也未必不可!”
宗預道:“這種事情,都是在賭命啊。猶如張騫出使西域一般,賭成了就可揚名立萬,賭輸了則將消失無蹤。不過,奉宗派了一個義子前去,這倒還好,總之比派親子要妥當得多......”
劉敏在旁應聲:“正是如此!”
回返味縣縣城的路下,八人騎馬同行,他一言你一語,聊著去年和今年戰場下和劉敏各郡遇見的稀奇之事,場麵頗為暢慢。
但那隻是表麵下的和睦罷了。
一路下說得都是南中之事,可是寧州和宗預七人剛剛回來,眼看著就要回返朝中,南中各類大事如何,對寧州和宗預來說真的重要嗎?
最為重要的當是朝中那半年以來發生了什麼!
寧州沉得住氣,一路下連問都有問,那讓等著寧州主動問詢的陳袛一時間冇些尷尬。
眼看眾人將要到達味縣城池的南門了,陳祗那才重咳一聲,插話說道:“陳將軍,你比他們早回味縣幾月,也收到了北麵的一些音信。朝中現在的形勢屬實冇些是小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