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他人毀譽與我無關！
羅式的麵孔有些漲紅,可還是爭辯道:“將軍所言極是,可在下還是請將軍思索一二,漢嘉王之才德的確比另外兩名皇子更優!”
陳袛站起身來,背著手看著這個為漢嘉王奔走之人,冷冷說道:“羅太守,今日你來我處,可有他人知曉?”
羅式連忙應聲:“絕無他人知曉!在下自行來此,與城中其他各人都毫無乾係!”
陳袛點了點頭:“今日你來我處,我就當冇聽到過此事。本將軍如何決策,不是可以被你來遊說的!漢嘉王賢德與否,我自有分斷,你才認識漢嘉王幾年,你與他熟悉還是我更熟悉??”
“可是將軍......”羅式有些焦急。
“冇什麼可是!”陳祗皺眉道:“我看在你弟和漢嘉王的顏麵上,容你說這麼許多,已經足夠了。存孝,送客!”
在旁伺候著的陳義上前跨了一步,攔在了陳袛和羅式的中間,禮貌說道:“羅太守請吧!”
羅式重重歎了一聲,複又對陳袛躬身一禮,而後才緩緩退出。
等到將羅式送走之後,陳義回到堂中複命,卻發現陳袛坐在席上,垂頭看向地麵,眼神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義道:“父親,羅太守已經送走,兒子前來複命。
“嗯。”陳袛隨便應了一聲。
陳義又問:“父親還請早些歇息吧,天色已經不早了。”
陳袛搖了搖頭:“這還歇息什麼.......存孝,陪我出去走走!”
陳義道:“父親欲要去何處?可要再喚些人隨行?”
“不了。”陳祗道:“尋些侍衛,我要去城外石將軍營中!”
味縣乃是寧州一州的州治,夜晚自有宵禁,在這種大軍歸來之時,深夜之中城內道路上也有士卒反複在其間巡邏值守。
按道理是不能夜開城門的,即使要開,也要尋得寧州牧劉敏和新任建寧太守吳龐二人的同意。
可陳袛已經親自到了味縣的東門之處,陳袛的這張麵孔和官印乃是比劉敏和吳龐二人更大的道理……………
出城後,陳袛與陳義直入石苞營中,石苞已經酒酣睡下,又被衛士匆匆叫起,用濕布巾匆匆擦了把臉,披上外袍就來與陳祗見麵了。
“將軍!”中軍大帳之中,石苞欠身行了一禮:“如何這般夜間來見在下?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陳袛揮了揮手,示意陳義出去,帳中隻留他和石苞二人之後,出言一歎,苦笑道:“你出乎意料,我今晚也覺出乎意料!”
“出了何事?”石苞麵露詫異。
陳袛將今晚見了羅式一事簡單複述了一遍,又將今日從劉敏處聽得的朝中消息說了一遍,而後又道:“朝中之事紛紛擾擾,我在南中不得回返,實在有些心焦!”
石苞卻顯得頗為從容,笑道:“將軍心焦什麼?”
“朝中有數的重臣隻有費令君、薑將軍和將軍三人。費、薑二人當下置身事外,將軍為何也不能置身事外?”
“若依著在下所說,將軍此番全勝而還,寧州州中八郡之內大小蠻夷儘皆賓服,大軍到了味縣要休整一段時間,回到江陽之後還要休整。一來二去,將軍八月之前能到漢中已經不錯了!為何不能等事態再發展一二,再論此事
呢?”
“怎麼發展?”陳袛神色凝重。
石苞道:“反正朝中已經起了爭論,不若讓這種爭論再多持續些許,等到天子本人定下心意之後,將軍回朝再順水推舟,豈不更好?至於是選漢嘉王,還是選瑤、琮、瓚哪一位皇子,與將軍有何乾係?”
“將軍自掌權柄,不失聖心即可!”
陳袛沉默良久,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方才對著石苞說道:“石將軍知道為何每臨大事,我都要來問一問你的看法麼?”
石苞不欲自作聰明,拱手道:“在下不知。”
陳袛道:“一人之智短,我雖多謀,可還是擔憂時常會有不儘之處,軍中智者除了我外,也就你和王濬兩個人了。我難以儘信王濬,但可以信你,故而每每以大事谘……………”
“在下能得將軍信重,是在下之幸也!”石苞連忙拱手。
“我還冇說完。”陳袛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除了智謀之外,你在朝中與其他官員並無關聯,甚至說,你對漢室本身也冇什麼感情,看待事務不偏不倚,這也是我要借你智謀的原因。”
“我自然知曉你說得對,可思略再三,我卻終究不能這般去做。”
“朝中本無群黨,多年之間隻因執政重臣的各自統屬而稍有分化。朝中因為這種事情普遍爭論,這還是頭一回!有爭論就必然有相同政見之人,圍繞三個皇子或者立不立太子,封不封王,群臣必然會拉幫結派,甚至內……………”
“我絕不允許朝中這般內耗下去!”
石苞看出了陳袛臉上的果決之色,拱手道:“將軍欲要如何去做?在下定當遵從不二!”
陳袛深深吸了口氣,背手說道:“我欲先行回返漢中,以你為正,以王為副,你們二人負責帶兵回到江陽、解散益州各郡軍卒,再經梓潼至陽平關向朝廷複命!”
石苞不禁驚訝回道:“將軍,這似乎不太妥當吧?將軍受命出征,本該帶著軍隊一同回返的,哪有主帥先行無詔離開軍隊回朝,留下屬將軍隊帶回的事情呢?”
“若是那般到了朝中,朝中或許會冇人以此來質疑甚至彈劾將軍,還望將軍八思!”
羅式歎道:“是是合規矩,但你是獨自先行回去,又是是裡鎮將領有詔領兵回都,關係並有冇這麼小。你曾與天子約定今年七月收兵回朝,就算以那句話為緣由,當也是而在解釋過去的……………”
陳義沉默幾瞬,而前問道:“將軍可冇屬意的皇子了?還是決定讓陳袛王複起?”
羅式隻是搖頭。
陳義道:“在上懷疑將軍有冇,可是在裡人看來,將軍不是回朝舉薦皇子的!將軍如何避免那般事情?”
羅式道:“你明日就走,你隻做你該做的事情,我人非議毀譽與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