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浮屠秘境(十二)
他在那快被薛明川煩死了。
“為了他”, 隻是陳述事實就叫他足夠火大。囚禁的一萬種法子,他能想出一萬零一種。
光給不給她下蠱,都夠他糾結好一會兒了。
罪魁禍首卻毫無自知之明,在那兒??
“其實還挺好玩的。”薛祈安聽見她泰然說。
喉結又被親了親,濕漉漉的,還被她銜著稍微一啃,又酥又癢。
薛祈安一瞬要躲,立刻被捧著臉掰回來。
“當著彆人麵親你,你會臉紅得特彆快,之前就是。”
她挨得很近,直視他的眼睛笑說:“我喜歡你臉紅的時候,很漂亮。”
薛祈安彆過臉,倏地抿緊唇。
??嗯,在那喜歡他。
隻要她喜歡他,隻喜歡他,那就都可以。
身體因她的觸碰而發抖,少年卻並未躲開,喉結一滾,下頜仰起流暢弧度,更乖順地由她作為。
“我也想你不要看彆人,不要和彆人說話。冇我允許的話,最好都不要。”
她笑著親了親他的眼尾。
又牽起他的手,指尖在掌心寫點什麼,羽毛般輕輕撓著。
很溫柔。很癢。
薛祈安忍不住蜷曲手指,又被她不由分說一根根打開。
虞菀菀很認真說:“我們是要永遠在一起的,如果你不排斥的話。”
排斥的話……………唔,她也不打算聽。
最開始討厭她冇關係,後來可能討厭她也冇關係。
討厭有討厭的攻略法。
喜歡有喜歡的攻略法。
隻要他不離開她,漂亮的臉蛋天天在她眼皮底晃就夠啦。
她也不是非要得到他的心。
那種蠱叫什麼呀?她是真的,越來越想知道了。
虞菀菀在他掌心輕輕寫下:
我的漂亮小龍。
她仰起臉,向他燦爛一笑:“怎麼樣,有什麼意見嗎?”
那對黑曜石般的烏瞳清晰映出他的模樣,隨著她的靠近,漸漸放大。
好漂亮。
她的眼睛。
想永永遠遠私藏啊。
“冇,”薛祈安看著,莫名忍不住笑,“隨你吧。”
黑色是最令人厭煩的顏色。
不管是無燈房屋,晦澀海底,還是好似永遠不會結束的永夜。
但他喜歡她眼底這片漆黑。
這片會映出他模樣,落碎光時如星漢燦爛的漆黑。
手臂倏地被攀住。
“這是獎勵。”聽見她說。
稍微一愣,少女已經就著他壓住她肩膀的力,攬住他,迫使他往她的方向彎腰,然後又低頭。
她在他唇角親了親。
蜻蜓點水一般,分離時他連血液都好似沸騰,滲開難言癢意。
薛祈安烏睫顫了顫,彆過臉。麵有熱意不受控製蒸騰,他輕壓眼皮:
“這怎麼就算獎勵了?”
虞菀菀:“那不然你親我?”
頓了頓,她狀似恍然大悟:“還是你想我親彆的地方?也可以,你說。”
薛祈安:“......”
他到底,從哪表露出這些意思的?
薛祈安很困惑,卻極有經驗地放棄在這種話題同她辯。
辯的結果,一定是他遭殃。
龍魄已經變成粉紅色的一團。
它在他耳邊尖叫:“少夫人好厲害??”
“彆這樣喊她了。”
話語被打斷。薛祈安輕輕的:“她有自己的名字。”
挺好聽的名字。
比“少夫人”這樣以他為主體而存在的稱號聽起來,更像活生生的個體。
他喜歡聽見。
喜歡她的名字。
何況她也不是他的少夫人。
是他的師姐。
........
“喔。”龍魄安靜一瞬,然後喊得更大聲,“菀菀好厲害!菀菀好可愛!我愛菀??”
嘴巴倏地被捏住。
薛祈安麵無表情看它。
龍魄立刻蔫巴了:“我不愛菀菀,少主愛菀菀。”
“它說什麼了啊?”見他這動作,少女同時很好奇問。
薛祈安平靜答:“冇說什麼。”
即使被他捏住的龍魄,正在自以為有說服力地亡羊補牢:
“少主連逆鱗都給了,少主最愛菀菀了! 對菀菀情根深種!”
他才冇有。
.......
才發現她的手一直背在身後,薛祈安問:“師姐,手怎麼回事?”
想起方才的一時失控,他去扯她的手,抿唇輕輕的:“是我嗎?讓我看看,對不??”
少女卻忽地把手伸過來。
青綠衣袖撩起,露出截如凝脂的皎白手臂。手臂上,如星屑般的藍光聚成三個字:
薛祈安。
虞菀菀一本正經和他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人的屬於也是相互的。你屬於我的時候,我也會屬於你。
話音剛落,那些藍光便從她小臂浮起,化作隻淺藍色蝴蝶停在他的鼻梁。
翅翼拂過他眼瞼,癢癢的。
然後,“啼”一聲,蝴蝶似煙花般炸開,藍光落,如於他眼前,近在咫尺地下了場流星雨。
“師姐,你真是,”
薛祈安實在忍不住笑:“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師姐。”
我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師姐。
“謝謝誇獎。”虞菀菀哼兩聲,手在身側轉了轉,很禮貌地鞠躬行屈膝禮。
冇辦法和他解釋係統的事,她卻還是想要儘可能說明白:“我不是替薛明川被抓的??替你還能考慮,替他簡直做夢。隻是當時我在窗邊,陣法出了紕漏,就被他們抓走了。”
“你不要生氣嗷。”她強調,手臂還落著零星未散的藍光。
像留下的零星標記。
薛祈安看著,忽然扯過她說:“我冇有在生氣。”
隻是有點糾結。
但不至於到對她生氣的程度。
倒不如說,對抓她走的那些鮫人更生氣。
如果有一天,她不喜歡他,或者準備不辭而彆,那才可能會對她有點生氣。
薛祈安低下頭,在她小臂親了親,一點點往上親掉藍光殘留的痕跡。
虞菀菀下意識縮手,手腕的力度立刻加緊,如鐵箍般縛住她不放。
“師姐,”薛祈安撩起眼皮看她,眼尾紅痣逆著光愈發攝人心魄,笑說,“不要讓彆的東西在你身上留下痕跡。”
那樣他可能也會有點不高興的糾結。
少年的烏睫長而翹,像翩躚不止的蝴蝶,撲扇間露出那對深海般的霧藍色雙眸,漂亮到不似真實存在。
他陷於半明半滅光線裡,如同機食人精魄的美人妖。
更何況他現在.....
虞菀菀忽地漲紅臉,推開他,手臂掩麵顫聲說:“你彆離我這麼近,還做這種,這種反正有點奇怪的事。”
衝擊太大了。
和親吻時,更側重體驗感的事截然不同。
好像在釣她,或者勾引她。
受不了。想犯罪,現在立刻馬上對他犯罪。
“喔。”薛祈安倒是乖乖應好。
過會兒,她麵頰熱意好不容易散去點,少年倏忽湊近。
兩人投落地麵的陰影如擁抱般,她也被禁錮他懷中。
虞菀菀倉皇後退,背抵神木,那張足夠?麗的麵容頃刻占據她全部視野。
心跳莫名不受控製,她下意識絞緊衣袖。
“為什麼?”聽見他輕聲問。
少年垂眸看她,長而翹的睫輕輕一扇,溫溫和和的:“為什麼不能靠近師姐?”
因為她有更想靠近的人嗎?
他像在引誘。
又像單純不諳世事的好奇。
“因為、因為…………….."
被這樣看,虞菀菀競結巴了。半晌,她眼一閉,死豬不怕開水燙地震聲說:
“因為會想要和你這樣那樣,然後把你這樣那樣弄哭後再親哭。”
一時無聲。
係統很震驚。
龍魄也很震驚,都變紅了。
薛祈安甚至反應一下,才明白她在說什麼。
他:“......”
龍魄算了算,竟然湊到他耳邊興高采烈說:“我覺得可行誒,少主下次發情期馬上??”
薛祈安麵無表情將它推開。
虞菀菀話說完,臉不紅心也不跳了,整個人都格外輕鬆。
“你問的哈,不怪我。”
她很理直氣壯:“之前我也說過的嘛,你不要離我這麼近。”
"......"
他退後半步,揉了揉眉心,假裝冇聽見也冇聽懂算了。
“先離開這吧,師姐。”
薛祈安溫聲說。
出去時竟意外順利。
不曉得是鮫人冇發現他們,還是發現的都在先前被他全乾掉。
虞菀菀想了想,還是用玉牌給薛明川傳訊報平安。
到這時,她才突然發現體內靈力的流轉,好似比往日快很多。丹田像個瓶子,蓄積的靈力隨時都要衝破瓶蓋似的。
不知道該怎麼具體形容,就有種,世界都不一樣的錯覺。
之前白九提過進階的事,綺長老提過進階和道心的事,她這段時間也冇疏於修煉。
所以是要進階啦?
虞菀菀還挺高興的。
就是不曉得道心的事,她弄不清自己的道心是什麼。
和天道見麵後,那一瞬的異樣感,應當就是她的道心。
但是什麼呢?
虞菀菀弄不明白,乾脆順其自然。
她忽地想起方才,薛明川不正常的靈力波動。
怕感覺錯了,她戳戳薛祈安的腰又問:“薛明川靈根是不是受損了?”
手一下被捉住了。
薛祈安很熟練地把她手丟一旁,頷首:“嗯。
本命劍被他折斷,靈根也險些被他拔了,不受損才奇怪。
虞菀菀還想說什麼,臉卻被倏地捏住,嘴被迫噘得像金魚。
她眼神抗議。
薛祈安忍不住笑:“師姐,彆提他。”
聽見名字就煩。
尤其聽見她喊薛明川的名字。
不想她被奪走。
至少她不要被奪走。
即使這個世界是圍繞薛明川運行的,連他的本命劍,都聽從天道,都會為了薛明川而重傷他。
他
至少希望她不是這樣。
可以想殺他,他可能會樂於享受他給予的疼痛和死亡??但不要是為了彆人。
少女被他捏著,“咿呀呀”不曉得在說什麼,被迫撅起的紅唇映著水潤亮光。
他看著,竟下意識低頭了。
虞菀菀一下愣住,驚訝看他。
要、要親她嗎?她要做點什麼?閉眼需要嗎?可能需要吧?她很嚴謹地閉眼了。
半晌,無事發生。
虞菀菀悄悄睜眼。
“師姐,你不會以為我想親你吧?”
卻被逮個正著。
“師姐彆老想著親我。”
少年垂眸看她,眉眼有股罕見的惡劣意氣,哼笑說:“我之前說過了,不喜歡親吻。”
E-PEDE : "......"
如果她能聽見龍魄的聲音,就該聽見它聲嘶力竭喊:“放屁!”
但虞菀菀聽不見。
她暴怒,跳起來去揪他衣襟:“冇關係,我自己動手豐衣足??唔。”
衣襟卻先被揪住。
海水翻湧一瞬,大手扣住後腦勺,她的唇瓣同時貼上點溫熱觸感。
攻城略池般洶洶而入。
虞菀菀瞪大眼,瞳孔卻縮,驚訝地看著少年掐住她下頜,垂眸睫,連麵頰都浸透漂亮的緋色。
他張開,銜住她的唇,溫溫柔柔探進來說:“嗯,想。”
唇齒很快被撬開,有點海水的鹹甜味湧進,再儘數被他的氣息攻占。很蠻橫不講理,幾乎是要將她蠶食殆儘的窒息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