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自古顏控克病嬌 > 第 80 章 百鬼夜遊(九)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 80 章 百鬼夜遊(九)

2026-05-14 作者: 雲間竹雨

第章 百鬼夜遊(九)

晴光正好,四周人潮洶湧。

少年被圍在正中,左一言右一語從頭到腳被誇著,險些誇成上天入地獨一份的好。

他神情依舊涼淡,輕飄飄掃了她一眼,有種無可奈何的糾結。

想起他說的:‘我不太愛熱鬨。’

虞菀菀:噗嗤。

挨誇反正比挨罵好,他這種狀況就冇有折中處理的可能。

遠處薛明川投來的視線彆提多令人快慰了。

空中細碎的顆粒聚攏。

“快看那!”忽然有人喊。

人群稍邊緣,近薛明川的那向又漸漸凝起黑色身影。

何發財!

他們竟然冇有死?

雲州人瞥眼薛明川,又瞥眼這雖然還不知身份姓名的少年,極其默契地走到後者身後。

更有個紮麻花辮的小女孩,抓緊母親衣擺,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的:

“大哥哥,這次你不能再殺人滅口了。”

叮當。叮當。

好像問了,現在這些會化為泡影。

一人一口唾沫恨不得將薛明川和他身後的薛家淹死。

“怎、怎麼可能?”

她一彎眉眼,心情很好地揮手拜拜。

卻好像……要碎了。

銀釘又冇入三寸。

遠處還有更多的妖族在奔來。

“師姐看錯了。”

黑色重劍如千斤壓頂般惡狠狠劈向龍骨。

突然間,耳邊響起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冷然威嚴,自帶上位者的悠哉氣息。

為薛家而死,他們到底有何不滿?

可龍骨再未應聲。

龍骨忽然動了,轉過腦袋。

薛明川氣得嘴都歪了。

這話一出,何發財麵色灰敗,招了所有的事。

銀白色長劍抵住黑色重劍,薛鶴之使勁渾身解數竟再難下壓一分。

天道恢恢疏而不漏。

方才猶若厲鬼化身的少年,卻收了通身的陰霾,掀起衣袍,跪在那片銀光前。

薛祈安在薛家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嗎?

一路上,薑雁回絮絮叨叨。

他被一腳踹在腹部,重重踢出。

視線裡飛速閃過一道銀光。

他嗓音好輕,像會隨著風散去,說得也好隨意。

轉瞬將它們碾為粉末,連點痕跡也不剩。

神石卻也破碎了。

“天道!天道——”

少年被迫垂眸,烏睫顫動不已。

那他一直以來都在怎麼看她?

虞菀菀看見他竭力調動靈力,可又想上次,有天道阻攔的那樣,靈力被猛然打散。

那麼多的龍蛋。

鬼門。

“我們憑什麼要成為你們的墊腳石,修士就不是人了麼?”

她手腳並用前爬,風度翩翩的竹青長裙沾染泥濘塵土。

“少、少主,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啊啊啊!”

天蠶線一條條鬆解。

他怎麼會知道。

哢噠。

他咬緊牙關,一字不肯吭。

‘這是他唯一的摯愛。’

這要是說了雲州人怎麼看他啊?鬼族是有機會還陽的,他也想還陽,再靠這事博人同情,大賺一筆。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裡的薛家領域全被炸成廢墟,灰飛煙滅。

少年足尖一點,身形如鬼魅,撕破沉悶晦色,轉瞬襲至他跟前。

除薛家轄域還勉強維持安定,四麵都紛紛聲討,要求薛家給個說法。

很快,‘我靠通宵飛升’的最新話本子發布,最引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其中一段:

鐺——

正前方便是處懸崖。

他兩指捏住她後頸,不由分說把她提了起來:“歇會兒再看。”

“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又掏出一隻兩期奇怪陣法的銅鈴,搖了搖,直視龍骨雙眼:

還有伏在鎖骨處、似休眠的蝴蝶。

又為掩人耳目,明麵上稍微做了點修改。

“你可以說明白一點嗎?還有能不能教教我現在怎麼把你弄出去?”

準冇好事。

混著斷續的聲音:

有人鬥膽問:“他們讓你做什麼?”

鐺——

這無異於坐實何發財所言。

……練心關?

何發財將視線投向另旁少女。

到後來,是一片片的骨骼砸落在地。

人群靜默。

可許是方才真言術的作用,他竟然控製不住想說真話。

怪不得他能活到今天。

走近,看清狀況,那姑娘一下跌坐在地,驚恐萬分:

“救救幺弟,救救他,這次一定要救下他……”

虞菀菀幫他,一直在幫他,可她還是透明的,什麼也碰不到。

笑冇幾聲,又低咳似喉藏血絲。

虞菀菀下意識湊近聽他在說什麼。

他們獻出的生命最後不都是讓薛家造福他們子孫後代嗎?

虞菀菀呼吸一滯,身體發抖,一眨不敢眨地望向他。

下一瞬,肩膀被用力踩住。

她說:“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龍骨轉瞬移至眼前。

薑雁回瞪大眼,雙眸充血,驚愕惶恐看著那隻巨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

“孤上回就想你這小姑娘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你啊。”

“女君印留著,你還會有用的。”

她更確定這兒是雲及舟的記憶。

虞菀菀一抖,幾乎聽見龍的慘叫。

吱呀。

“明川就要醒了。我命令你,以後奉他為主——”

“清者自清,薛家無需解釋,往後的經曆會證實這一切。”

虞菀菀的視線跟著遊移到懸崖下。

如實記錄了雲州之事的後續。

少年很安靜地垂眸,冇落一滴淚,也冇吭一聲。

他望眼天。

薑雁回卻笑得愈發開懷,提起裙擺,捧著玩具樣的龍骨往外走。

薛明川握緊拳。

名聲壞了……名聲壞了財路也絕了啊!

好感度也飛速……到了99。

“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他現在最脆弱,把我傳過來攻略正好嗎?現在,我剛來怎麼現在薛家夫婦就死了?”

“雁回!”

“好好好!”

又是這樣。

薑雁回驚喜,振臂一揮激發早準備好的防禦陣,不叫它摧毀薛家的建築。

冇有什麼天災,從最開始就是場人禍。洪俊和何發財都是薛家的人。

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濟於事。

虞菀菀身體前傾,被少年攬住腰摁在懷裡,護住後腦勺。

那麼大的白玉殿。

何發財未說話。

薛家一手策劃了此事,隻為養小鬼、吸納“靈氣”,得道飛升。

薑雁回癱軟在地,用力拍打劍身,尖聲叫喊:“動起來!你給我動起來!”

薛祈安:“……”

薛祈安的二哥。

難、難道……

它隻剩個腦袋,頑固撞向神石。

淺碧色繡竹紋的繡鞋邁進,竹青色裙袂翩翩,女人成熟貌美的麵目從黑暗轉入亮光。

不曉得他為何本命劍破碎,可本命劍摧毀時,劍修最是脆弱。

像被龍骨的威壓嚇破了膽。

‘我靠通宵飛升’在話本子最末的感言裡寫,這是她做的一個夢,夢裡有高人指點她這番故事。

怪不得眼熟。

銀光大盛,穿透捆縛的血線。

長劍依舊隻是發抖。

雲州古墳啊。

雲及舟。

她提著裙子,一路哭泣:

虞菀菀聽著卻好難過。

以後可能也不會。

虞菀菀知道薑雁回看不見她,飛速跑向那隻龍骨:

但還遠遠不夠。

她怔在原地,如墜冰窟。

“你如果醒過來,我就考慮暫放他一馬如何?要不然,他會死哦。”

他們縮成一團,戰兢兢看著牛頭馬麵的鬼差,手持鐵鈎勾住何發財等人的脖子。

薛祈安:“我冇。”

連她一介合歡宗女修都能得手。

她並冇要再和薛明川多費口舌,手中悄悄凝出條冰藍色的鎖鈎。

似有冰冷的指腹在她眉心點了點,有火焰紋的地方滾燙熾熱。

打在龍骨身上,卻同撓癢癢般冇引起半點傷害。

虞菀菀揪住,好高興地順著摸到他地手腕,滿不在意說到:“修士體健,耐造。”

她輕柔附魔龍頭骨的銀釘,微笑著,用力往下一拍。

鬼王和何發財那群鬼族都消失不見。

倏忽間,遠處又傳來道嬌滴滴的女聲。

屋內金鏈的聲響也冇停過。

可惜再冇有任何鬼有線索。

黑色重劍被拋出,在空中還未墜落,便被劃十字的銀光劈成兩段,插在神石的碎片上。

“罪當誅。”

隨後,龍一頭撞在神石上。

遠處傳來男人淒厲的哭喊。

她想要一些更重量的東西,能在不久後的仙門大會,直接將薛家擠出去,一蹶不振的東西。

“薛家耗費這麼多資源培養你,可不是養個擺設。你得效忠我兒,成為他最堅實的助力。”

此刻連呼吸都痛如刀割,他瞥眼義憤填膺的人群,氣得險些暈過去。

既然他能和她說話,就應該有可能改變這兒要發生的事吧?

額前碎發倏地被撥了撥。

下一瞬。

從天傳來一聲低笑。

天生上挑的眼尾添幾分深情。

可那不知是薛祈安渡劫經曆的幻象麼,怎麼可能對旁人也有影響?

他知道。

似有道無形阻力削弱她的攻勢。

本命劍破裂,徹底無修複可能,對劍修來說是莫大的打擊。

她還記著薛祈安私下裡在乾的事,有些想問,卻不知道該怎麼問。

她掌心向上,掰正龍骨的雙眼:

薛鶴之抬眸對上那對冰冷嗜血的藍眸,終於意識到什麼,惶恐顫抖。

決不能再有第三次,否則定然落人口實,薛家名聲也到無可挽回地步。

“師姐?”

他終於想明白前因後果,嗬嗬一笑:

虞菀菀不禁打個哆嗦。

“反正我兒馬上就醒了,我也不需要他了——鳩占鵲巢的玩意兒。”

她現在突然發現,這是龍骨。

什麼意思?

鏈條碰撞叮當作響。

“你那有隻鬼,手滑啦。”

薛明川鬆口氣。

虞菀菀若有所思。

少年被迫彎腰,披散的烏發垂到她麵頰,領口徹底敞開露出整片紅痕。

一瞬間,他恍然大悟。

“這是天道降的神石。神石在,他實力再強,想起龍族的事又怎麼樣?照樣任人宰割。”

懸崖底的少年渾身血淋,除了一張臉,身上儘是各類深淺不一的傷。

眼尾淚痣紅豔豔的。

虞菀菀心念一動,猛地拽住金鏈。

像靈魂被撕裂開,痛苦淒厲的嘶吼。

“啊啊啊!”

偶爾甚至還會-1。

他擺出很慷慨模樣,向人群幾個方向鞠躬:“諸位誤會某也無妨,某自認問心無愧。”

向誰保證。

薛明川震聲:“但這幾隻鬼是非除不可!諸位有所不知,他們是惡氣集中的怨鬼,有損雲州!”

虞菀菀吸吸鼻子,蹲坐在他身邊,聽見他極輕地說:

不可能!

虞菀菀都冇聽懂,也冇來得及表露她不想打白工的決心,鬼門轟地在她麵前合上。

虞菀菀目光陡然落在那巨骨上,打了個哆嗦——不至於吧?

‘是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的摯愛啊!’

“怪不得何發財會出言栽贓薛家,原是受你指使。他之前被我劈散的根本就是幻象吧?”

少年溫和的嗓音響起:“師姐,躺著看書傷眼。”

感覺過了很荒謬和開心的四天,他渾身上下都是她的印記。

很像,白玉殿內把還是顆蛋的他吞入腹中的那隻龍。

它很嫌惡地嘔出嘴裡的血肉,鮮血卻仍順著脊柱往下,從中空的身體染紅地麵。

她之前是想去看看的,可各大宗門都派了人來,徹底封死陵墓。

這兒是玉麒穀上方,薛家把最難處理的惡妖全部丟在穀底留他處理。

“是他殺的,是他殺的!天生惡種的大反派怎麼可能救贖啊?我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要不你們就抹殺他!”

霎時平地起疾風。

赫然是重傷未愈的天道。

數道劍光重劈直下。

好痛。

手中寒霰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出。

鬼差冷冰冰吐出三個字:

她的樣子虞菀菀恰好認識,見到小粉時,係統給她看的攻略者資料裡,正好有這位。

“啊啊啊!”

他顫了顫烏睫,很乖順地問:“師姐還冇玩夠呢?”

“你這是要弑父!薛家不會放過你,你在仙途上也不可能走得遠——”

順手拿過了她那本話本子:“看哪了?我給你念。”

片刻的沉默。

她說的大多是薛明川冇昏迷前,他們多麼母慈子孝,這個家多麼溫暖。

……還是要看看嗎?

天氣一瞬轉陰,雷霆萬鈞。

薛明川血液逆流,渾身冰冷。

男人的頭顱軲轆滾落,身體被從正中劈開,鮮血蔓延一地。

天道,他還有天道,隻要天道降世一切就會回歸原點。

龍骨不在乎地用力撞神石。

銀釘比她左右手腕並起來的兩倍還粗,甚至比鎖住的骨架還粗。

虞菀菀:“你有!”

一下、兩下、三下……

她隻能感受到兩頰濕漉漉的,淚水從眼眶滲出。

可那又怎樣?

這兒是雲及舟的記憶?

他甚至分不出精力去管那頭哭嚎的何發財。

這把劍的劍主曾是——不可能,這是萬劍塚最好的劍,隻能選中他。

無人知曉,那看起來光風霽月的薛家,私底下已經爛透了!

他麵前是堆迭如山的妖族屍骸。

薛祈安扭頭時隻有巨震後平息的山巒。

獨望向薛明川的眼神難掩憤恨。

少女但笑不語,神情分外冰冷。

百鬼夜遊間,連帶鬼差行事也能被普通百姓看見。

據說山後就是雲州古墳。

薛明川麵色更白。

少年血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瞪大眼睛,瞳仁劇縮,飛速將薛祈安腦袋向後扭:

痛。

“我保證。”

身形比薛祈安的龍身大很多,應該是成年龍。

她下頜抵在他肩膀,視線正好越過窗沿,停在稍遠些的青山。

可防禦陣也幾乎破裂。

室內正中置著一隻巨大的白色骨骼,形狀似蛇。

天選之子好難殺哦。

這是圈套!

果然。

她低頭,扯住金鏈,又要往他紅痣吻去時。

驚雷轟轟。

虞菀菀撲進他懷裡蹭了蹭。

他不受控製地開口:“薛明川讓我,幾次提供米糧以活人之身養小鬼。”

“哇——”

薛暗川的青梅竹馬,黑芷,正是其中聲討最強烈的。

係統說會幫她詢問穿書局的。

薛明川輕闔眼,遮住堅毅目光。

呼呼疾風裡,虞菀菀清晰聽見少年散漫冰冷地笑說:

少年坐在床邊,未係蹀躞,外袍鬆垮垮披在身上。他的衣袖垂在床邊,層層鋪開,底下卻露出條兩指寬的金鏈。

長劍裂成無數碎片,快得甚至來不及反應。

所過之處淨是破空聲。

“去死吧!”

哢嚓。哢嚓。

它吐出那隻手臂,不耐煩地怒吼。

那道銀色巨物卻“嗖”地穿入雲霄,冇留下半分痕跡。

虞菀菀不知道她要往哪走,身體卻不由自主跟著飄去。

“這是將大家當猴耍了!”

她不確定這到底是誰的記憶,這回並冇有薛祈安。

它像被人強行拚起來的,頭骨、脊柱、椎骨都被用極粗的黑線捆住,骨骼銜接處以半透明銀釘鎖緊。

不知道在保證什麼。

也是穿書局的王牌。

她的眼前出現一片刺目血海。

這幾日,百鬼夜遊還未徹底結束,她一直在努力問那些鬼族事情。

又是薑雁回。

術法無效。

這四日都這樣。

虞菀菀目瞪口呆,從未想過有人臉皮可以如此之厚。

被聲討的青年握緊拳,一聲不吭。

漂亮的銀龍。

洪俊、何發財等人一個也冇被放過,抄家流放,錢財儘捐土州重建。

薛祈安強壓喉腔血腥:“薛家可以撤,可以如諸位所言退離修仙界,但何人能擔薛家之位呢?薛家不退,是怕修仙界受損更大,請諸位諒解。”

衣襟口半敞著,隱綽露出銀白綢帶。

靈力近薛明川身側,明明具備能穿透他身體的力度,卻隻是不輕不重將他擊打出去。

鬼王說:

“薛家必須給個交代!”

第二天的傍晚就到了。

虞菀菀也看得津津有味。

“係統,係統你說話啊!”

終於,它安分了,裂勢一止,

那點淚痣忽然紅豔似血。

何況他靈根傷勢未愈……

這要是活著的時候打進得多痛啊……

薛家的名聲已經臭了。

寒石釘一根根掉落。

她溫柔從眼尾吻過他的雙眸。

這一看,她足底踉蹌,向後一退。

虞菀菀起初好驚慌,可連著兩天,好感度都冇再變過。

結界破碎。

東北向,薛鶴之匆匆禦劍而來,雙目欲裂,吼得撕心裂肺。

狗咬狗的戲碼結束了,病犬也該回病房了。

虞菀菀忍不住揉,目光瞥向那片青山。

虞菀菀實在忍不住:嘖。

明明死透的龍骨好像突然間動了一下,空洞的眼眶盯緊她,烏黑似兩洞深淵。

道道白光撕裂烏雲,映得那張慘白似還陽的厲鬼。

赤日晴朗。

虞菀菀曾見過的旱魃,正在其中。

空中像炸開一片煙花。

“這世上的確冇有龍了”

薛鶴之甚至來不及下一步。

薛明川一咬牙,勾緊指尖,血線纏繞寒霰劍。

他和薑雁回的屍體正好對稱。

藍裙的姑娘飛速跑來。

他的心跳好似傳到她這兒。

“不要再讓他死了……”

寒霰劍才飛出一尺,便在空中軟綿綿墜落,劍身寸寸皸裂。

薛鶴之直起身。

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回應他的隻有一記劍刃。

一如既往大賣。

薛鶴之也高舉黑色重劍,飽含恨意地揮出最後一劍。

他故作凶狠警告:

不是虞菀菀聽過的清亮高龍鳴。

半晌才有人憤憤出聲:“若是人人都像你們這樣修仙,那這仙不修也罷!”

穿過長長的山間石路,薑雁回終於停下腳步,坐在樹底那張失憶,優雅交迭雙腿。

哢嚓。哢嚓。

隻是有點很奇怪,這個故事除了人名指向性更明顯,其餘和她編的那個那個一模一樣。

她和她的師父黑九一起,揭露薛家惡行。

左右牆壁點滿炬火,室內亮如白晝。

他的骨骼寸寸斷裂。

綢帶再往下,甚至有點點紅痕。

它飄起來,身形飛速膨大。

虞菀菀晃了晃腦袋,對上青年投來的冰冷目光,無辜笑:

湊近剎那,卻如雷貫耳。

可就是好容易留痕跡。

終於,封印鬆動了。

她甚至來不及打量,眼前亮光一閃,那隻龐然大物縮成拳頭大小落在薑雁回掌心。

他們冇怎麼出過門。

龍骨凶狠瞪她,眉骨正中浮現一團小小的冰藍色火焰,

大抵能當王的都有點啞謎人屬性。

“應該還冇有。”

驚雷劈裡啪啦砸落。

薑雁回偏過臉笑問。

她抱住他也小聲的:“對不起哦,可能是我看錯了。”

知道在這種話題上贏不了,他歎氣把她摁回去:“行吧,你繼續躺著。”

“做個交易吧。”

薛鶴之隻能眼睜睜看著妻子被可恨的、醜陋的、肮髒的妖龍骨攔腰咬斷。

“修仙界何曾變成這副模樣?”

巨龍襲來,用力咬下她一截手臂。

太久冇得到應聲,他歪歪腦袋,又問了一次。垂眸往來時,眼睫落滿碎光,神色很是溫柔。

係統也叫不出來,不再提死遁的事——也許是不用死遁啦。

卻被薑雁回親自啓動的防禦陣抵擋在外。

修仙界榜上有名的修士,竟冇有半分抵抗餘力。

少年偏過臉,目光穿透虞菀菀,落在那姑娘身上,很溫柔一笑,嘴唇翕動。

依照雲州習俗,這是天譴——何發財犯了蒼天不饒恕的罪孽!

“龍,是銀龍!”

所以不要忽然想起那些糟心事。

從麵頰拂過時已經被捂得暖烘烘。

又是這樣!

神石破碎的剎那,龍骨也化為銀白色的亮光如星河奔湧般馳向遠方。

忽然間,房屋劇烈搖晃。

長劍劍身發抖、顫動。

薑雁回淒厲慘叫,銅鈴墜落在地。

何發財等人被拖入鬼門內,倉皇看向虞菀菀。

“果然是專會蠱惑人心的鬼族,連我都中道了,諸位受蒙蔽也無可厚非。”

虞菀菀不乾了:“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躺你腿上!”

可第二次當衆動手失敗。

所有人麵前倏地多出道漆黑大門。

啃的時候她真冇太用力。

薛明川愕然,抬眸正好見少年不鹹不淡收回目光。

“薛家是得天道偏寵的世家。天道托夢於我,說你早有了意識,不願醒來受薛家差遣隻是缺個動力。”

她微歪腦袋看他,忽然動了。

衆人靜默。

土州一事,轟動天下。

他猛地冒出個匪夷所思的猜想。

雷恰好隆隆劈在何發財身側。

虞菀菀:“你就是有!”

薛明川自知頹勢難挽。

長劍不聽使喚。

既然何發財知道這些,會不會有其他鬼族還知道薛家的什麼事?

薛祈安:“……”

何發財:“小的,小的冤啊。都是薛家讓我做的,到頭來竟然倒打一耙殺人滅口!”

一道淩厲藍光襲向薛明川腰側。

周遭喧鬨愈行愈遠,萬物靜默。

“你又回來了……”

薛祈安:“我冇有。”

薑雁回驚恐萬分,瘋了般向他拋擲術法。

門忽然開了。

龍骨冷冰冰睨他眼,偏過頭,吐出那兩截血淋淋的身體。

利刃相接,火花迸濺。

懸崖底遍體鱗傷的少年如有所覺般,掀起眼瞼,露出那點妖冶赤紅的淚痣。

“陣法和咒術都冇問題,以終南山天蠶絲捆住,浮屠海寒石釘穩固,你也是該醒了。”

確實有冤報冤嘛。

之前她看的記憶裡,薛明川自己還說,他死了世界都會崩潰。

薛祈安低斂眉眼,才輕聲和她解釋:“龍族能感知到族人的存在——所以青龍之前才會認出我。”

薑雁回笑意不減,目光落在右側那顆刻滿繁複花紋的巨石上:

虞菀菀一怔,回神間,她已經站在白玉鑄就的暗室裡。

“又來一個攻略者了。”

“想怎麼死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