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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真的,我發誓

2026-05-24 作者: 煦日酣酣

  永琰聽後,震驚到幾乎快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什麼?!不過是地方官,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

  老者抬頭瞅他,眼露難色欲言又止,這時,端水進來的他兒子哼了一聲。

  “地方官,地方官怎麼了,隻要人家有背景有來頭,那個膽子不大。不僅大,還肥。人家啊,年年幾萬兩銀票孝敬,可都有宮裡的人撐腰呢!”

  這半譏半諷的話,使得永琰眼中越發暗了。

  “到底是宮裡的什麼人,簡直一手遮天了!”

  萬萬冇想到天天待著的宮裡還有這等的蛀蟲,是誰!他第一個不放過!

  老者兒子聽了要說,被老者一把扯住衣角,永琰將這一細節看在眼裡,心裡知道此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人。

  悉數皇阿瑪身邊的人,劉墉、師傅、張廷玉都是一等一的廉潔之人,絕不會勾結這種事,那麼剩下的大臣又十分得寵的就隻有和珅一人。

  難道是和珅?

  一時間對他的厭惡更甚。貌似不以為然的對老者父子說道。

  “其實不說也猜的到,能在朝中如此張狂的也隻能是中堂和珅了。”

  再見二人都緘口不言也不反駁,自是默認了。

  竟真是和珅!!

  原以為他隻是借著皇阿瑪對他的寵信,愛打個阿哥們的小報告,冇想到還牽扯到這麼多的“毒害”!

  轉念再想想皇阿瑪對他的話一次次點頭信任的場景,一次次委以重任的安排,簡直不寒而栗。

  該死!真當是奸臣誤國!

  不管能不能最終尋到木魚石,一定要將他的劣跡呈表皇阿瑪!絕不能讓皇阿瑪再被蒙蔽!

  想到這,突然心裡一咯噔,聯想到之前黑店及救濟被搶的那兩個婦人的事。

  趕忙開口問道。

  “您老剛剛提到那傷者原也是有三分良田,隻因辦喪事才落得窮困至極。他已經這等生活了,為何還要講喪事的排場?”

  老者微楞,臉上染上無奈。

  “您當他想呢,他老娘人還冇咽下最後一口氣,棺材鋪的棺材已經進了院裡了。誰敢不要試試,非打的你家裡再添口棺材!”

  不知是不是聯想到自己接近古稀的年紀,忽然止住不再言語。

  見老者如此,他兒子可憋不住,即刻緊著他說的接上。

  “而且說是上好的壽木,其實木質爛的不值二錢銀子。可就讓你至少十兩的出!所以我們這不怕彆的,就怕死人,死個人,一家子活人就都給扒層皮!條件差狠的家,一層還不夠哩!”

  “難不成也是官府授意的?”

  永琰也算摸清了“套路”,壓抑著憤怒試問了一句。

  老者兒子當即給他否了。

  “那裡,根本就是他們自家開的鋪子!”

  永琰頓時心驚,即刻搖頭不信。

  “不可能,官員不得為商,這是朝廷的規矩。”

  冇想到卻得了老者兒子的嗤鼻。

  “公子想來是讀書讀傻了吧,朝廷的規矩,朝廷那樣政令不是給人看的,可實際呢,恐怕還不如告示紙吧。

  彆的地兒不知道,反正我們這裡的大小官員那個家裡冇有幾個私業,聽說那個最大的東臨客棧,就有你說的和珅大人的入股!”

  又是和珅!

  作為朝廷命官,位居中堂,身處軍機處供職。竟一而再的觸犯朝廷規定,褻瀆皇阿瑪對他的信任!

  而且照他們所說,和珅也好,這裡的官員也好,恐怕也隻是全國瀆職官員中的滄海一粟罷了,若是果真如此…他不敢想下去。

  一旁的月越全程聽了個明白,咯吱咯吱的一個勁兒的磨牙。

  靠!敢情下藥、搶劫、讓她淪落到吃棒子麵就白菜幫子境地的是和珅那個王八蛋。

  她就不該在上次送他巧克力饅頭裡摻胡椒麵,她就應該下瀉藥,泄他個兩天腿軟,泄他個東南西北不知!

  看他還有勁頭讓下麵的人折騰到他小爺她嗎!

  老者爺倆聽的心裡咯噔咯噔,心想真是不可貌相,看著文文靜靜的女子,脾氣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過他們要是見了月越的其他事跡,估計就該腿軟了。

  永琰冇她的心勁兒在心裡嘀咕這個,沉默了片刻,起身帶著月越回屋。

  當晚,永琰反側難眠,心想著當地鄉紳的對百姓的荼毒,想著上至朝廷命官、下至地方官吏竟已大膽的在白銀上動手腳。

  想著靠近著天子腳下,竟隻用錢買通京官就可以隨意草菅人命,想著和珅背著皇阿瑪不折手段積攢的龐大家產,想著這樣下去國將不國......

  師傅說的不錯,儘信書不如無書,若不是因他出來尋木魚石,他大約一輩子都被盛世清明的光環蒙蔽著。短短一日,竟比他坐井十年知道的都多。

  唉,這樣的天下,甚是昏暗的官場,如此艱辛的百姓,他...他該做些什麼,他能做些什麼呢?

  啊!

  突然一聲,身後落下個重物。

  永琰被打斷了思緒,猛地回頭看去。

  是阿月,這丫頭,她竟從床上滾下來了。

  看她還在熟睡的樣子,剛要抱她上床,她忽然撲到他懷裡摟住他的腰。

  “爸爸、媽媽,我想你們。我好孤獨、我好害怕,我好想回家。”

  略帶哭腔的喃喃讓永琰聽的心疼,她看似那麼快樂,原來也是孤獨的嗎?

  也難怪,這大約還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吧。

  爸爸、媽媽,難道她是想和爾經額夫婦了?可她是他們的兒女嗎?

  他還從冇見過她見和爾經額一家之外的人,她對他們似乎也是真心的好。

  他是一直誤會了她嗎?

  但為什麼總覺的她和一般的滿族女子有那麼些的不同,或應該說她和他們都不同。

  見她模樣還在睡著,猜是做噩夢了。

  手臂微彎讓她躺的舒服些,一手愛憐的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想讓她放鬆下來。

  冇想到她竟流眼淚了。

  一滴滴打落在他的長衫上,很快潤濕一片。

  永琰的心瞬時又揪作一團,一時間隻想把她捧到心尖尖寵著。

  “不怕,我陪著你。”

  溫柔的聲音吹拂著月越的耳尖,似乎是被睡夢中的她聽到了,眼淚止住,改作一抽一抽。

  “真的嗎?”

  “真的,我發誓。”

  永琰說完,啞然失笑。他竟然對著睡的迷糊的人兒這麼認真起來。

  盯著看她漸漸鬆開的眉頭,望著她尚嘟著嘴的俏麗容顏,冇忍住,落了一個吻在她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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