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
“且不說這個，鳳皇，你知道在前世燕國滅亡的原因是什麼嗎？”
此番燕國既滅，雖然後麵先後複國，但再無之前的輝煌。
“是什麼？”慕容衝目色一緊，即刻問了過去。
而月越此時卻顯得慢條斯理。
“你是不是有個叔叔叫做慕容垂，十分善戰，現在在我父皇麾下？”
提到慕容垂，慕容衝的臉色變了。
“是有這麼個人，他很不得父皇、母後的喜愛，早在父皇活著時就投奔秦國了。”
月越見狀嘴角一提，接著慕容衝的話繼續說道。
“他是個將才，也是個危險的人物。我父皇因為一直忌諱著他才多年與燕交好，也正因為他離開才攻打燕國。如果不是我早知曆史發展，提前通知你，五年前燕國就已經滅亡了。即使複國也是曇花一現，而且最後還成了慕容垂的天下。”
“錦兒的意思是想讓我重新啟用慕容垂？”
慕容衝此刻早已顧及不上什麼兒女私情，聽了月越的話，突然變的嚴肅起來。
即刻便聽到月越答道。
“如果要保住燕國，不讓曆史悲劇重演，隻能想辦法讓慕容垂再效力燕國。”
慕容衝立即麵露難色。
“可是，母後和慕容垂的關係很僵，不是好解決的。”
還未細言，被月越打斷了。
“我知道不就是段妃的事嗎？這個段妃確實是個狂妄、無理的主，不過一則她已經死了。二則因為和她置氣而亡國太不劃算了。如果你能說服太後給慕容垂說幾句軟話，再給段妃追封個高貴顯赫的封號。
最好再有封親筆信之類的信物給我。我自有辦法說服慕容垂回燕。大不了等燕國一統大陸後，再殺了他。”
剛言過，月越心裡一驚，冇想到自己會說出如此狠話，想必又是因了體內那縷殘魂的緣故，想著說了便說了，若是能因此讓慕容衝覺的她陰險毒辣對她厭惡更好。
可惜從慕容衝臉上並未看到她想要的，大約他們這些帝王子弟早視這些為平常小兒科了吧。
“好，我去試試。事關重大我這就回去。”
慕容衝抬腳要走，卻又頓住，像是想對月越說什麼，終是什麼也冇說，朝她一拱手，從窗離開。
月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突然覺的自己多事了，不是已經決心不和他再有瓜葛了嗎，怎麼又去“幫”他。
想到這心裡一顫，大約還是這身體的意思吧。
好吧，好吧，那就再幫他一次好了。
最後一次。
慕容衝回到燕國馬上與太後分析利弊懇談了一番。不愧為太後最寵的小兒子，不多時便將太後說通。不但即刻下了詔書為段妃平反，並追封段妃為聖慈仁愛王妃及一等夫人。
隨後慕容衝將太後寫給慕容垂的親筆信交給了月越，並叮囑她萬事小心。
收到信的第二日月越便召見慕容垂到錦華宮。接到錦公主的召見，慕容垂雖然有疑惑，但還是慌忙趕到。
慕容垂一到錦華宮，宮女便帶他來到後園門口。“慕容將軍，錦公主正在裡麵等你。”
說完宮女便退下了。
慕容垂剛邁進門廊，就被一陣琴聲定格住，整個曲調清幽、明淨，卻觸動到心中的情緒。驀然間，唱詞隨之吟出：
雪茫茫人各一方
夢太遠往事被凍僵
望明月家在何方
夜太長心事已蒼涼
不忍想不肯忘
我不要隻在夢裡回家鄉
用熱血解冰霜
我的淚水化成露珠向朝陽
一股難以控製的思鄉之情將慕容垂牢牢的籠罩起來，陷入深深的惆悵中。
“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這也許是每一位離鄉人的心思。”
直到聽到月越此番的話，慕容垂才意識到一曲早已終了，猛然從思緒中清醒過來。
“錦公主，在下失態了。”
拱手施禮，恭敬的站在一邊。
月越略打量了眼前人，隨即說道。
“慕容將軍，作為一名文武全才的乾將，不知你是願意報效祖國，成就千古威名。還是願意幫助他人攻打自己的家園，成為國家的千古罪人。”
聽完月越語氣平淡的話，慕容垂心中一驚。即刻拱手。
“錦公主，在下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知道慕容將軍心裡對本公主有顧慮，認為我作為秦國的公主，怎麼會如此對自己國家不利的勸說你呢？我向來聽聞慕容將軍的事跡，對慕容將軍的才能很是敬佩。我對慕容將軍說這番話，一是清河公主是我的閨中好友，我實在不忍看到她受到國家動蕩的影響。二則完全是對慕容將軍的惜才，我實在不願看到如此一個經緯全才的人如此墮落毀壞自己的盛名。”
慕容垂聽後卻歎了一口氣。
“謝錦公主好意，隻是有些事公主並不詳知，自古英才誰不想報效祖國，但是我愛國，國卻容不下我。”
月越見到慕容垂如此態度，自知已經打動他幾分，趕忙繼續說道。
“其實，那些事我也有些耳聞。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慕容將軍對段妃的情意讓人羨慕、讓人扼挽。
可是，家事又怎能比過國事。如果慕容將軍真的為了自己的家事就毀了自己的國家，就是本公主也會看低你的。而且據清河公主所說，太後對段妃的事十分的後悔，私下多次責怪自己，懊悔當時的衝動。現在已經親自頒發詔書為段妃平反，追封聖慈仁愛王妃及一品夫人。”
“錦公主說的都是真的？”慕容垂麵露驚愕的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詔書之事，慕容將軍隨便問一個燕國子民就知，這裡還有一封太後的親筆信。是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就由慕容將軍自己決定了。”
月越說著將信遞與慕容垂。
慕容垂接過信，慌忙打開，太後的字跡他是認得的，這封絕對是太後真跡。信中字字真切，句句誠懇。即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不由為之所動。
看著看著，慕容垂熱淚盈眶，銘感五內，恨不得馬上重回燕國。
“錦公主，如若在下想歸國，不知清河公主可提到如何安排？”
此話一方麵是詢問，一方麵也是試探。
眼前人畢竟是秦國公主，讓人不得不防。
清河公主不同，她是燕國人，若是清河公主真的參與，可信度至少九成，值得一搏。
月越自知他的意思，即刻答道。
“清河公主說慕容皇帝已經擬好聖旨重新封將軍為吳王，隻等慕容將軍回國便頒旨，並派中山王慕容衝親自到洛陽迎接將軍。”
聽完這些安排，慕容垂欣喜不已，立刻屈腿欲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