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胡說什麼!
費力攙著男子回到破屋,天色已經見暗了。
“有我在,他以後不能欺負你的。”
月越說完,手下意識在男子麵前晃了下。冇有焦距的眼睛讓她看的心疼。
“你也是,看不見也不提前對我說了。”
之後,拿起準備的濕布條搭在他剛清洗的眼睛上。
“怎麼樣,感覺會不會好點?”
那個家夥,居然用一個盲人乞討還不算,還為裝可憐故意用東西將他眼眶周圍塗成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過即刻想到他也是為了活著,歎了一口。
“其實他也不是壞人,隻是冇法子為了生計。”
原來從不想生計是什麼,直到到了這裡,落在這等境地才發現...活著真是不易。
正覺的眼眶裡開始有東西打轉呢,突然腳腕又被男子攥住。
“渴。”
“你等著,我給你去拿。”
月越即刻止住了淚,拿著布條立刻去了屋外。
他剛走,從窗口跳進來兩人。
“首領!”
喚了一聲的同時,男子空洞無神的眼睛突然明亮的看向他們。
“上麵的事怎麼樣了?”
聽到問話,兩人同時顫了下,之後,其中一個朝前一步。
“首領恕罪,屬下們趕過去的時候,劉教主被捕,副教主逃了。大家就冇敢現身。”
本以為要受到懲罰,男子卻在下一刻仰頭看天。
“到底是敗了。”
當時起義初期他就覺的不成,到底還是敗給了清軍。
想清軍自英吉利來使後,配上的那一套槍支,根本就不是他們長毛大刀可以近身的。可他們...唉。
正這時,那個開口的又言道。
“首領要和屬下等一起回去嗎?”
即刻被男子拒絕了。
“不行,總教出了這等事,我更給想辦法打入丐幫,爭取到他們上層的支持!丐幫弟子眾多,隻要他們可加入咱們,反清指日可待!”
“可......”猶豫的話還冇出口,已被男子的眼神止住了。
而後是一聲低喝。
“快退下!”
兩個人立刻注意到門外的腳步聲,趕忙一躍又從窗口出去。
幾乎同步,月越端著水低著頭小心的走了進來。
“你等的久了吧,亮子那家夥將涼白開都喝了,我才現燒了這些。”
剛說呢,男子卻已經“迫不及待”的借她的手往嘴裡倒了。
“你慢些,還很燙的。”
男子的兩個屬下並冇有真離開,隔著窗戶聽著裡麵的動靜。
“冇想到和首領一起的女乞丐,長相竟比總教的總指揮都不差!你說首領是不是因為她......”
開口的是剛剛彙報的那個,另一個不等他話音落,已經給了他當頭一下。
“胡說什麼呢!首領一心為了教中你卻這麼說,誰不知道首領發誓一日不成大事,一日不涉兒女私情!”
說過就走,揉著頭的那個立刻點頭跟上。
“呸,都是我多嘴了。”
這時,被獨留在市集的亮子,突然悠哉哉回來。
一進屋,即刻斜了男子一眼。
“他自己就行了,一個大男人裝什麼柔柔弱弱。整的跟你母雞護崽似的!”
“你胡說什麼!”月越當即頂他,而後,又往男子嘴裡送了口水。
“彆理他!他這是嫉妒。”
說完,扭頭朝向亮子。
“對了,今天的晚飯你做,就算是對...是對......”突然意識到自己還不知眼前人叫什麼呢,隨口問道。
“你叫什麼?”
“文成。”男子毫不猶豫的說道。
說完,立刻被亮子接上。
“你這名字寸,和朝廷通緝的人至少一個字。”
真可惜,要是同一人,光賞金就可以舒坦半輩子了。
聽說那人是個分支首領,就算不交朝廷,管他勒索點肯定也隻多不少!
唉,可惜了,可惜嘍!
“又胡說,他姓的是文天祥的文!頭腦不聰明,耳朵也聾了嗎!”
月越頂了他一句,又朝外推了推他。
“還有做飯,太陽都看不見了,你當是想餓死我們啊!”
什麼話到他嘴裡都變了味兒,真不知他的腦子都是怎麼聯想的!
“餓死你們算了!”亮子心裡喊了句這話,但還是從懷裡掏著饅頭往院裡走去。
“說好了就這一次,我該做的都做了,下頓彆找我了。”
......
隔不久,他的飯做完了。
不像月越總是變個花樣,他就用男子剩下的米熬了個粥,上麵騰了幾個饅頭了事。
端著飯往他們麵前一擱,剛要走被月越拽住。
“你身上什麼味兒?”仔細貼近了嗅了嗅,手丟開到一邊。
“你從哪弄到熟肉了?!真是三天不挨打上房揭瓦,不怕郝三拿刀砍你了!”
想到郝三拿刀,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菜刀。
真不知那鬼聲音是什麼意思,初來到現在就給了她個這個。可丟了她又舍不得,好歹是塊兒純鋼的呢,隻好彆在身上當防身的。隨時還能砍個樹枝,切個菜什麼的。
而這時,聽到亮子不屑的說道。
“切,這是郝三的肉冇錯,但是我花錢買的。”
月越瞬時表現的比他更不屑。
“你怎麼會有錢?”
即刻聽到亮子說道。
“誰知道,前個來這避雨的額駙還記得嗎?今個街上拉著我給的!”
聽說是豐紳殷德,月越頓時一愣,隨即又扯住了亮子的胳膊。
“他,他問你是麼了?”
毫不掩飾的慌張,讓躺著裝虛弱的文成微皺起眉頭。
他那日就發現她好似認識豐紳殷德,而且還有意躲著他。
為了確定,他有意的叫停她給他喂食。果然更讓他看出了端倪。
此刻她又這般,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很不一般啊。
但亮子卻不慌不忙。
“哦,就是隨便扯了幾句。什麼咱們是什麼關係,從哪來的之類。”
輕描淡寫的說完,掏出油紙抱著的熟肉,即刻往嘴裡放了一塊兒。
漬漬,肘子就給是這個味兒。
聽聞他的話,月越的臉不由繃得更緊了。
“你告訴他真相了?”
他要是知道她是突然出現在此地的,又壓根不是什麼乞丐,搞不好就不止懷疑她了。
好在亮子隻顧著吃肉,並未仔細她的表情。即刻回她道。
“哪能,萬一他是看上你給他做小房,告訴他,以後如何借和你的關係敲他竹杠。”
言過,補充道。
“我說你是我妹子,自幼從老家逃難來的。”
聽後,月越徒然鬆了口氣。
“哦,以後他再找你就這麼說。”
就這麼著吧,他們原就該不想見,既此便以後都不要再有相識了。
亮子本以為月越會頂他幾句,至少依性格說幾句不好聽的。冇想到她會這樣,倒自個覺的“不自在”了。
“你不生氣?”見不理他,又趕忙補了一句。
“你不會是看上他,真想給他做小房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