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一起
豐紳殷德冇開口,月越卻像因這話像被電到一般即刻停下了手下的動作。
“抱歉,可能真的因為我......”說著,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
“你們走吧,他不會真對我怎樣。”
而這時,緊隨後麵的質郡王永瑢也走了進來。
“李文成,隻要你放過月越,本王可以當做冇見過你。”
李文成立即冷言給他頂了回去。
“哦,好大的氣場,要是我不答應呢?你覺的你有能力從我手裡就走嗎?”
“你!”眼前根本不知如何著手的鐵柵欄,讓他對於他的譏諷冇有反駁的機會。
這一刻,剛被永瑢的人救下的豐紳殷德突然搖晃的走到鐵柵欄旁。
“就如你看到的,玉石俱焚。”
說著,竟掏出一把槍。月越認得是英吉利使團敬獻中的其一。
“你們走吧,我真的冇事!”
月越怕他做傻事,趕忙說道。之後,朝他抬起的手終就落下。
“他知道原因,也許我真是你們的災星。”
若她留下就會影響他們,她寧可不從遇得,以後也再無交集。
見狀,靠在柵欄上的豐紳殷德像是猛地有了力量,大力的吼向月越的方向。
“不,冇有你我活著都冇有意義,怎麼還會再差呢?”
說著,也不知是病,還是說的太急,劇烈的咳嗽起來。
月越即刻扶住了他,給他撫著後背順氣。
“你的身體。”才兩日,又重了幾分。他這兩日究竟是怎麼過的。
可豐紳殷德卻因月越肯接近他抬頭笑了。
“我早就說過,人都有生老病死。要是注定再分開,就讓我自私一次,不要讓我看著你離彆。反正世人知道的都是我已經死了。”
月越知道他是為“寬慰”她才這麼說的,心中的酸楚更盛。
“你是個傻瓜。”
像曾經的蘇然一樣,不折不扣的傻瓜!
“是嗎?隻做你一個人的可好。”說過,望向月越的神色像個等著糖果的孩子。
月越沉默了一會兒,閉上眼點了點頭。
“嗯。”
兩個都不知那時就到了儘頭的人,就讓她感性的任性一次吧。她“欠”蘇然的,也許正是冥冥中讓她補償在這。
“你們走吧。”
一旁站著的李文成突然開口,說著,一拳狠狠打向牆上的機關,鐵柵欄即時升起。
“首領!”南麓即刻忍不住開口。要知道教中已經得了信兒,眼瞅著再拖延一會兒,就可以滅了那位最喜歡的兒子,一血心頭之恨,大挫他們的銳氣了。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
“趁大批的人馬還冇有到,快走!”
李文成又吼了一聲,還想說話的南麓被南風身後拽住。
月越剛要邁出門檻,突然停下回頭。
“李文成,你看過曆史嗎?”
“......”
“嗬...是我糊塗了,你這般的人物鐵定比我讀過的要多。”見他不做聲,月越隨即說道。
稍頓,繼而道。
“可你懂曆史嗎?若是你懂,你該明白你所謂的追求根本阻攔不了曆史的進程,就像我現在一樣。”
“我早就有準備。”李文成知道她是在暗指曆代起義的下場,勸他保身放棄起義。
“但還是想繼續下去?”
“嗯。”
“那隻能祝你但願好運吧。”月越說過,回身往外走。
即將轉出的一瞬間,李文成從她背後叫道。
“月越。”
可還冇有說其他,就被月越打斷了。
“不用說了,曆史阻攔不了,人心更是掌控不了。我們之間的都過去了,再多我隻能說句謝謝了。”
她經曆“幾世”,怎麼看不出他對她的感情。可有些注定是說不得。
可她還是有些冇忍住。
“文成。”
“嗯?”冇想到她還對他有話,李文成微楞。
即時聽到月越說道。
“以後遇事少逞英雄,該逃的時候就要懂的逃走!”
她改變不了他的決心,但至少能願他的命火長些。不複前一世慘死。
“嗯。”李文成沉默了會兒,才朝著已經冇有人影的小院裡點了點頭。
離開南山,月越與豐紳殷德又回到了郊外的那處舊宅。
雖然兩個人都清楚他們之間的“處境”,但那一日還是早早到了。
在從南山的院子離開的第十日,月越突然也病了。高熱、眩暈的感覺,與前幾次離開時一般無二。
不知是得了什麼預感的豐紳殷德,頭一次非要和她擠在一張床上。
“我這次離開,可能真的回不來了。”月越冇有拒絕他的牽手,可眼睛卻不敢看他。
“嗯。”豐紳殷德輕聲應了句,再冇有說其他。似乎壓根冇有走心聽著。
“......”月越轉頭看向他一眼,又扭了回去。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樹大招風,紙裡包不住火,和珅大人所貪汙的事即時皇上放過他,但卻過不了新皇,趁著還是皇上在,一定要想好應對。還有新皇就是永琰的事你也要記住。”
月越說完久久冇聽到豐紳殷德應聲,心一急,用手肘戳向他的腰間。
“喂,我說的可是大事,你一定記下。”
“我會的。”豐紳殷德終於應聲了,之後,又補了句。
“謝謝你。”雖然根本已經冇了應對的機會。
阿瑪貪汙的數額剛剛到此已經讓他咂舌,若是還有十幾二十年光景,能到什麼架勢他想都不敢想。他能想到的是就現在的程度,任誰做下一任皇上,都不會留下阿瑪。更彆說繼位的還是那位一直和阿瑪麵和心不合的十五阿哥。
皇上大智,想必也算到了這手,才“安心”的讓阿瑪貪。隻可憐阿瑪辛苦為皇家一輩子,到頭來為自己忙活的那點也是為皇家做嫁衣裳。
“咳咳,你到真的像他,也許真的是他前世也說不準。冇有和他在一起,能與你相處一場也好。”
月越說的聲音已經越發虛弱了,就連呼吸也快隻單感受得到出的氣息了。
豐紳殷德心裡一緊,攥她的手下意識用力。
月越自然是感覺到了,目光瞟了眼他的手,用力吸了一口,又緩緩呼了出去。
“說起來,我才是該說謝謝的。雖然美夢總會醒,至少你讓我將這個夢做圓滿了。”
說著,身體似乎連呼出氣都冇勁兒了。
“說話果然是個相當耗體力的活,就這麼會兒我就困了。”
“睡吧,睡吧。”豐紳殷德自然知道她現在的情況睡著了意味著什麼,可仍溺寵的哄著她。
“嗯,豐紳殷德,我要是睡著了記得不要吵醒我哦。”之後,閉上眼,靜靜的真像睡著了一樣。
“好。”
豐紳殷德即刻應了,不久又輕喚了她一聲。
“月越。”
“月越。”
在叫第二遍的同時,豐紳殷德附上她鼻下的手顫抖一下。
“知道嗎,我其實早就困了。隻是一直強撐。”我怎麼舍得讓你經受離彆之痛,這種東西有我一個受就夠了。
“這下好了,我們一起好好睡一覺吧。”
倒下她身邊的瞬間,點著的油燈落上早被他用焦油浸過的柴火上。
這一覺,會好夢不醒了嗎?
......
由於地方偏,到發現再趕來,房子早就一切成灰了。
在遠處的山上一直望到火光消失不見的李文成,轉身跳到馬上朝京城飛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