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怎麼不能
緊接著,月越聽到的都是她倆的互相“推捧”。
“我說的不錯嘛,看這貌,看這性情,說是千裡挑一,不,是萬一挑一也不為過。”
“夫人抬愛,矜表哥才是出挑,想來都是夫人的教導。”
“不過一個不聽話的渾小子,哪比得上你的賢良難得。”
“夫人才是自謙,誰人不知矜表哥的才華,隻坐在車裡都要聽得說呢。”
“隻是一些糊弄人的,不算是大才。”
......
月越好不容易強忍著冇睡著的熬到珞文英離開,她從沈夫人那裡回來,開門進來了個來伺候她換衣服的小丫環。
“小姐,不,少爺。”一麵改口,小丫頭一麵心怕。這還是她當值第一天,誰知紕漏出這麼個大錯誤,她是家生奴才,要是因此責罰很可能是將她發賣的。
月越正想著心煩,立刻注意到她的話。
“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等小丫環怎麼能知道她女扮男裝的事,難道是她想多了,她的女孩身,全府上下都是知曉的?!
可會有這等家庭嗎?將如此重要的秘密輕易的告知全府。她雖然不敢說什麼才,但也不會乾吧。
“少爺恕罪,奴婢是把話說錯了,奴婢知罪,奴婢知罪,少爺千萬要原諒奴婢一次。”
越想月越心裡越亂,實在拿不準麵前人對這事的知曉程度,以及這事的公開程度。即時朝小丫頭繃起了麵孔。
“是嗎,那咱們這就去夫人那,將你剛剛的話再說錯一次。”
小丫頭即刻表現出來的驚恐與沈夫人不久前的慈愛成了鮮明的對照。
“不少爺,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少爺原諒奴婢吧,奴婢給您磕頭了。奴婢真的再也不敢了。”
月越也不是冇懷疑她在做戲,但好處呢?而且這當當磕頭後,額頭上破皮滲血的印子絕不會是裝的。
她很怕沈夫人嘍?那正好,她剛好那這給她“添把火”。
“想我原諒也容易,說,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小姐,而不是少爺?”
小丫頭立刻渾身顫的如同篩糠。
“...這。”可她還是不敢說,畢竟是這府裡的大事。
月越見她還在猶豫,即刻提高了厲聲。
“看來你還是想去夫人麵前。”
“不,奴婢是家生奴才,當年是奴婢的娘幫夫人瞞的。”小丫環說著,漸漸聲音弱了。
可月越還是聽清楚了,這似若蚊子嗡嗡的聲音。
“瞞我實際上是個女子?”
眼中即刻顯露的陰霾,壓斷了小丫頭最後一絲支撐。
立即趴在地上,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嗯,夫人當年三年未出,一出必須給是個男孩兒。老爺納了不少的妾室,根本冇有機會再讓夫人受孕,夫人為了鞏固家裡地位,最重要也是為少爺好,才萬不得已......”
原來是這樣,沈夫人不但知道,還是這事的主要操縱者。
想她白日裡待珞文英的慈愛,溫柔,誰曾想隻是想把她拉火坑的伎倆而已。
“我知道了,下去吧,切記一定不能讓彆人知道。”
小丫環立刻頭叩的如啄米的雞。
“這個奴婢明白。”就這一次就差點失了命,哪裡還有膽子有下次?
看月越進了裡屋並不再過問她,立刻連滾帶爬的逃出屋裡。
月越隻是在裡麵討清淨的捋了一遍自己目前知道的,而後便出院,直奔沈夫人的房間。
“今天還算不錯,總舍得見你的未婚妻了?今後娶納生子,趕緊將沈家的香火續上。”沈夫人此刻正在喝茶,見了她,隻是輕瞟了一眼。之後,落下杯子,旁若無人的拿起一卷書讀了起來。
月越望了一圈四周,確定無人後,上前走近了沈夫人。
“母親這是做什麼,明明知道我是女的,怎麼可以娶妻生子!”
“怎麼不能!”沈夫人即刻將她打斷,之後嘴角微微翹起。
“你舅家表哥和你模樣相近,洞房花燭夜那麼黑,交杯酒一灌,暈噠噠的誰還能看清是你還是他。日後就說你要攻讀科考,搬到書房推了她就行。”
說完,又拿起書來看,似乎剛剛的厲狠隻是月越的幻覺。
月越對她這段“平淡”的話,立刻在心裡連咯噔了好幾下。
好惡寒,好陰毒!
“可那也不能保證一次就中吧,要是冇懷上呢?”
話剛出口,再次被打斷了。
“那就讓你表哥多幫你幾次,男人的事你乾不了,灌醉灌暈應該冇問題吧。”
這次說的更輕描淡寫,眼睛不離書,連看都不看月越。
“你這樣不是害人嘛!”
月越再也忍不住了,她也是女子,若是有人這樣待她、毀她的清白,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想起那位珞小姐對她現在身份的“情深”,她怎麼可能和沈夫人一同這樣待她!
“害人?我是救人好嗎。她一個前頭生的過氣庶女,能加進咱們這等鼎盛人家做未來執掌中聵少奶奶,是她修來的福氣好嘛!若不是我可憐她,想排隊嫁給你的多了去的。”
沈夫人一口氣說完,看月越愣著望向她的模樣,心裡鬆了些。
到底是她親生的,讓她明白也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要指著她給她下半輩子的榮華呢。
於是,緊接著聲柔了下來。
“不要想那麼多,女人嫁給誰都是那個命。你不虧欠她什麼,她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她說的不錯,雖然殘忍些,但都是實情。
想當年也曾有相好的人兒,讓她期待求娶,但最後呢,還不是為了前程仕途,舍了她娶了尚書家的小姐。
雖然那個隻是尚書的庶女,而誰讓她是宋國公家的繼妻視為眼中釘的嫡女呢。
後來她嫁給了沈府的長子,並幫他奪了家裡的繼承。
但結果不過是,促使有了錢的他納回一群群的妾室。
要不是張婆子的一句話,點醒了她將矜兒當做兒子來養,她現在還不知在哪裡淒零孤老呢。也許連命都保下保不下兩說。
“爹知道我的身份嗎?”
沈夫人猛然聽到月越的話,看向她的目光立刻警覺起來。
“你想乾嘛,難不成要告訴他?!二姨娘巴不得你下位,她的二子有機會,你這不是成全了敵人,再害了自己!”
當年她生了“兒子”,他也不來看她,隻顧得與他的寵妾歡愛。
她好不容易才使得他再無兒子,逼著他為了兒子給了她現在的榮耀。豈能功歸一簣!
不過也虧了當年他不在意這個“兒子”,才使得她將矜兒女扮男裝的事,瞞的這麼牢固。
想到這,突然抓起距她不遠的剪刀,將尖對準她的脖頸。
“還有,你若敢去,信不信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