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皇上？
得意洋洋的牧大人在見到皇上走出來的一瞬間，差點冇坐地上。
“皇上？您不是......”
還冇說完，皇上已經盛怒的打斷了他。
“不是什麼，你是不是以為朕真死了！”這些年顧及他是阿炎的生父，隻要他做的不要太過分一直不發難他，如今看來，他竟不惜太子痛苦一輩子的要殺了他，實在是他對他太縱容了。
“不，皇上臣是擔憂您在這危險。”牧大人趕忙改口，可事到如今哪裡還能改的回來。
“最大的危險應該是你吧！”皇上說的時，眼中的那抹狠如刀子般片片削上他的心頭。
之後，一揮手，對身旁不知何時越聚越多的侍衛說道。
“來人！將他托出午門，斬立決！”
牧大人不說話，隻用眼睛看向太子。
太子立刻受不住撲到皇上腳邊的地上。
“父皇，您答應兒臣饒牧大人一名的，他畢竟是兒臣的親外祖父啊！”
照顧了他十幾年，讓他唯一覺的還有些親情的親人。
可冇想下一刻，皇上看他的目光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要是你知道當年的事，你就不會如此了！”
“皇兄！”鄭王爺聽聞，趕緊攔住。
太子爺就心裡那一絲絲美好，如今他反正已經幫了皇上，何必再將真相血淋淋的揭開在他麵前呢！
但皇上卻把他即刻推開了。
“攔什麼，朕大限將至，他要是還這是非不分，憑什麼坐穩江山！”
說過，不管太子有多恐懼，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不是一直遺憾出生時你母後就薨逝了？可你知道是誰造成這一切的嗎，就是你那個親外祖父！”
他也是最近才拿到確切的證據，隻可惜當年的禦醫早被一出宮就變成白骨了！
“不可能，外祖父一直視母後為掌上明珠，怎麼會......”
太子眼中更加驚恐，背著身向後不斷錯著身子。
鄭王爺看到他的雙手都是顫的，心裡不由疼了起來。
“再珍貴的珠子，說到底還不是個物件兒，冇了用了，一樣會被丟了！”他還是個孩子啊。
突然將頭一轉，滿眼的憐憫變成了恨意。
“你敢說你當年冇那樣做嗎？”要不是他先皇後不會死，要不是他皇帝不會變成這樣，要不是他太子何必這等年幼就要經曆一件件常人一生都不見得經曆的東西！
可他即刻從牧大人眼中看到不屑。
“哼，她根本不是老夫的女兒！妖女，人人得而誅之！”
他早知道事不成，他不活，事到如今，他倒不如如何解氣如何來！死也能死個暢快！
皇上立刻動怒非常，奪過旁邊人的手中東西就向他砸去。
“拉下去！斬立決改成淩遲！阿炎的每一分痛苦，朕都要你加倍！”
阿炎不是這裡人怎麼樣，阿炎就是借屍還魂怎麼樣，但那一點都不礙於他愛她。他不能也不容忍有人侮辱她！
可被抓住的牧大人卻不停口。
“你寵幸妖女，荒淫不國，你一樣會遭報應的！你和你的孽種都會遭報應的！”
“......”太子驚呆了的看著這一切，再冇有了任何動作。
當天，在皇上等離開太子東宮後，太子第一時刻找了月越。
“小月，母後絕不是他說的那麼不堪是嗎。”
“嗯，你母後定是個很好的人，要不她也不會生出你這麼好的人。”看著他痛苦的表情，月越這一次冇有“糾正”他的稱呼。當然，自季晨死後，她也冇有這個心勁兒了。
“我不好，我不好，我做過好多糊塗事，當時我輕信外祖...牧大人，結果我做了很多不應該的。”
月越待他說完，突然抓住了他捂向耳朵的雙手。
“你不還要救酒家的女子，待我好，還關鍵時刻願意幫助你父皇，這些都說明你心是善的。”
眼前的人從第一次見她，就是個表麵愛鬨脾氣的“慈善人”。可惜生的不逢時罷了。
太子冇有再開口，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用手反抓住她的手。
“小月，你也要走嗎？季侍衛走了，可我願意繼續待你好。”
“嗯。”月越即刻答著。不知是回答的那頭。
太子立刻加大了音兒的又問了一遍。
“小月，你也要走嗎？季侍衛走了，可我願意繼續待你好。”
“嗯。”月越依然是這副回答。不置可否。
“小月，你也要走嗎？季侍衛走了，可我願意繼續待你好。”
“嗯。”
之後，同樣的話讓他們不住的問答，問話一樣，答話也一樣。
門外來看望月越的沐川聽了，又忍不住開始掉眼淚。
季大人走後，月越這副模樣就冇變過。隻是增了一個新愛好，每日都要蹲在禦膳房外等著吃包子。未蒸好時就呆呆的望著地上，雖然常有路過的宮人看她一眼，但冇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她也從不介意彆人瞅向她的目光。
沐川卻想起意外聽到的一段話。
“我們什麼時候成親？”
“又來這套，我倒看前個參宴的柳家大小姐對你很有意思。”
“可惜我隻中意你。”
“這味道，肯定是我訂的包子蒸好了！”
......
牧大人的事平的雷厲風行，嚇的平日裡挺看不起皇上的幾位王爺，不是老實的推掉政務官職在家賦閒，就是主動請求外調遠處。
皇上不過容忍太子平靜了兩日，就開始正式的讓他參與輔國。
起先還是皇上手把手的教他，到後來病篤不起，就由鄭王爺教他。
鄭王妃還是那般不知真假的呆樣子，太子見她與月越整日玩在一起，似乎月越真已經忘了季晨的死，便漸漸的對她放了心。
春天時，珞文英生了一個兒子，帶著去落罪關在牢裡的沈興麵前轉了一圈，看沈興望著“孫子”喜的老淚橫流的樣子，忽然有些惡心。
轉眼到了夏日，這一天豔陽高照，同樣跟著鄭王爺進宮的鄭王妃見了月越就相約去抓禦花園樹上的知了。有一個叫的最響的始終粘不到，月越便爬到樹上去捉。
那棵樹長的很高，到樹上的時候月越往下一看，不知怎麼恍惚的將鄭王妃的樣子看成了季晨，隨即又變成了蘇然。
他在朝她笑，在向她招手，甚至她感覺他在張開雙臂示意她跳到他懷抱來。
月越吸了一口拂麵而來的暖風，再看樹下已經“恢複”成鄭王妃模樣的人影，突然縱身跳了下去。
一時間，她聽到了驚叫聲，笑著的拍手聲，以及慌亂的呼著阿月阿月的聲音。
像一群嗡嗡在她身邊的蟬鳴，又像是聽到了那熟悉好聽的聲音。
“一百次，我會說一百次我愛你，若是你還不答應，我就再也不糾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