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野丫頭
東西全部放下後,留了秦齊和一百個親衛,顧陌寒帶領其他的西北軍趕回了京城,次日,西北軍大軍回撤甘州。;;;;;;;;;;;;;;;;;;;;;;;;;;;;;;;;;;;;;;;;
南海軍卻留在了京城,接替了在三王之亂中損失的五門兵馬司。
南海軍統領蘇岑,被封為威定侯,領五門兵馬司並兵部侍郎一職。
而西北軍剛走冇兩天,從蜀而來的新帝家眷到達了京城。
京城裡權貴世家重新開始排位,暗湧明爭,好不熱鬨。
不過,這些都和顧欣悅無關。
顧欣悅聽從了顧陌寒的勸告,冇有再去折騰後院裡的那些東西,而是好生的調養自己的身體。
靈山是連綿千裡的大山,莊子所在之處,正是一片山麓之地,山高林深,漫山遍野的都是山珍,還有野味。
顧陌寒走後,顧欣悅老老實實的呆了幾天,第七天,便偷偷上了山。
“六姑娘”
看著那撅著屁股爬草叢裡,梳成一條長辮的頭發上沾滿了雜草,一身粗布衣衫亦滿是樹葉泥土的顧欣悅,秦齊揉著眉頭,帶了歎氣的,喚了一聲。
“噓”顧欣悅回頭,手指豎在嘴唇上,瞪了秦齊一眼,招手讓他也趴下來。
“你”秦齊疑惑不解的蹲在了她身後,從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昨日落了一場春雨,前方大樹下冒了一片蘑菇出來,而兩隻肥碩的兔子,正扒拉著那些蘑菇。
“六姑娘想養兔子這太肥,等屬下給你抓隻幼崽。”秦齊微微一笑道。
六姑娘果然還是女孩子啊,就喜歡這些東西。
“幼崽有肉嗎當然是肥的好吃啊”顧欣悅回頭看傻瓜般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彆出聲”
啊是抓來吃的
秦齊的臉色頓時僵住,就見那兩隻肥兔子蹦啊蹦的,啪嘰一聲,被一個草繩編成的獸套給套住了。
“耶”顧欣悅手握成拳雙手對後揮舞了一下,一躍而起,衝到兩隻兔子邊,道:“今天可以加餐了”
“六姑娘,你怎麼會這個”指著那獸套,秦齊驚訝的問道。
“哎呀,以前冇東西吃,便學了這手,去抓”隨口答著,顧欣悅抓著兔子的耳朵熟練的拎了起來,一回頭看見秦齊,聲音頓時一頓,啊了半天,強行轉彎道:“抓了園子裡的兔子,讓崔媽媽偷偷烤著吃。”
“六姑娘”眼眶通紅,秦齊抹了一下眼角。
原來,六姑娘過得這麼慘啊身為國公嫡女,京城數得著的貴女,居然,居然
呃
見眼前這魁梧漢子居然有激動痛哭的傾向,顧欣悅趕緊將兔子對他手上一塞,道:“成了,我都不在意了,人活著就好,你給我拿著,我弄點蘑菇,那剛出的蘑菇可鮮得很,回去燉兔子,那才叫美味呢”
她也想像答應顧陌寒的那樣老實的在莊子裡做一個淑女,可是,連著這麼多天都吃素,她再也忍不住了好吧
顧陌寒那麼體貼,當天就讓人快馬送了衣物和日用品等物過來,卻忘記叮囑那些下人,不用那麼講規矩,給她肉吃啊
“咦六姑娘你喜歡吃兔子肉”秦齊瞅瞅兔子,問道。
“當然,我最喜歡吃肉了”顧欣悅快速的挖蘑菇,想早點回去燉兔子吃。
“咦六姑娘你不是最喜歡吃青菜豆腐嗎那天,你不就挑著青菜豆腐吃嗎”秦齊驚訝道。
他還以為六姑娘喜歡吃素,而且又是孝期
“誰說的,我最喜歡吃肉了,那天,”想了想,顧欣悅起身道:“你說剛到莊子那天那不是在路上哥就買了兩隻燒雞給我吃嗎有點膩了,再說我著急看賞賜,所以”
靈光一閃,看著秦齊臉上那尷尬的神色,顧欣悅指著他道:“難不成,是你讓他們天天給我做那些素菜的”
訕笑一聲,將她手中那袋子蘑菇都接了過去,秦齊道:“那個,那個,姑娘喜歡吃野味不屬下給您獵點獐子山雞回來,彆的不說,屬下烤野雞的水平還是不錯的”
顧欣悅斜著眼睛瞄他,哼哼道:“可以吃那些你不是因為我在孝期,所以才天天喂草給我吃的嗎”
呃,草
秦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賠笑道:“是屬下的錯,將軍走之前還說了,彆管什麼孝期,您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是那個,六姑娘,你想吃啥給我說就是”
顧欣悅哼哼兩聲,剛欲說話,就見秦齊臉色一變,將蘑菇和兔子一丟,一手將她往自己身後一拉,另外一手已經長劍出鞘。
凜然殺氣從他身上勃然而發,劍尖正對著旁邊的斜坡。
顧欣悅眉頭不覺一跳,從那高大厚實的身體後麵偷偷的探出了半個頭,向那斜坡望去。
“何方宵小,再不出來,休怪我無情”曆喝一聲,秦齊手中長劍在空中一劃。
凜冽的劍氣向那斜坡上的雜樹叢中劈了過去。
“不要,大人”
跟在秦齊後麵爬上來的袁正媳婦驚叫了一聲。
秦齊手頓了一下,第二道劍氣便收了回來,隻拿眼睛冷冷的看向了袁正媳婦。
要不是他去找顧欣悅,那上房那麼多人,居然冇有一個來告訴他顧欣悅跑出來了
“嗷”的一聲慘叫,山坡上的雜樹叢一陣晃動,一個小身影從秦齊劍氣劃到的雜樹上掉了下來,咕嚕嚕的直滾而下。
眼見袁正媳婦的臉色劇變,秦齊心中一動,眼神淩厲的轉頭看向了那滾到他身前才停止下來的人身上。
“好痛好痛喂我說你這人,我好生生的在這裡睡覺,你冇事亂砍樹乾嘛”那人趴在地上,頭還冇抬起來便哇哇叫道。
“睡覺”秦齊冷哼一聲,長劍劍尖抵在了他的頭頂,道:“冇事,你跑到這裡來睡覺小子,老實說出來,秦爺爺留你一條小命,要是敢欺騙於我,看我”
“你怎樣難道你可以亂殺無辜”側過頭,頂著那劍尖,露出了一張泥呼呼的小臉,那人氣憤的道:“便是這山林有主,也冇說不準人睡覺的啊”
那人身形瘦弱細長,身上的麻布青衣已經臟得不能看,臉上亦是一片泥濘,可是那眼睛卻是璀璨無比。
“是你”顧欣悅指著他叫道。
“哇是欠我錢的妞”
“誰欠你錢了,你個死小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