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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第234章 背叛者的下場

2026-05-27 作者: 天狗月炎

“那是什麼人”

身後突的響起壓低的聲音,何牛揉了揉眉頭,從趴伏的小山包上悄悄退下一點,讓出一個位置出來,讓顧欣悅自己爬上來看。

黎明已過,朝陽初升。

蕭蕭馬鳴,旌旗烈烈。

那如同風一般從平原上官道疾馳而過的馬隊,好似披著霞光一般,兵刃錚亮,威猛強勁。

隻是,那些人穿著的服裝和舉著的旗子,卻好似和顧陌寒的隊伍有些不同。

是了,他們穿的不是盔甲,那旗子,也不是軍旗。

“是山丹柳家的人。”何牛輕聲道。

“不是軍隊”顧欣悅詫然了。

不是軍隊,也能有這麼多人這麼多馬,這麼多帶著武器的人

“柳家是甘州的豪族,具有甘州最好的馬場,西北軍的軍馬,除了從柔然人手上搶來的,大多是從他們家購買,所以,朝廷和當地官府,都默許了他們擁有自己的武裝。”何牛瞅了一眼顧欣悅,低聲道:“大約,有三萬人。”

三萬人的私兵

顧欣悅咋舌,就聽得何牛接道:“而且,還不是普通士兵,聽說,他們裡麵高手如雲,也算是江湖上數得著的幫派。”

顧欣悅直接驚歎出聲:“哇,這麼厲害那他們往嘉峪關跑乾嘛”

不會也是和柔然人勾結,所以想去堵顧陌寒的後路吧

“他們”何牛的眼角抽了下,指著那領頭的一匹馬上的人影道:“那是柳老爺的嫡長女柳飛燕,如果我猜的冇錯,她應該是去幫將軍的。s ”

杜仲冷冷的瞟了何牛一眼,在何牛回視過來之時,又將頭扭開,冇有出聲。

有些事,便是何牛不說,去到甘州,顧欣悅也會知道。

“幫我哥”顧欣悅眉頭挑了一下,輕聲道:“何牛啊,我怎麼覺得你話冇有說完”

何牛揉了下鼻子,訕笑道:“冇有,真的冇有,那個,姑娘,你不再去睡下等天亮了,咱們可要趕路了。”

連柳飛燕都出動了,大戰的消息隻怕已經傳開,他們越早到甘州越安全。

顧欣悅盯著他看了良久。

何牛一臉的無辜和狗腿。

打了個哈欠,顧欣悅哼了一聲,往帳篷爬去。

這一天一夜,她也累得半死,就算有超腦升級後的體力加成,也經不住,何牛話後麵的意思,她也不想去想。

反正,該出來的,總會出來。

馬隊跑了總有一刻鐘才走完,大地重新安靜下來。

顧欣悅一個回籠覺睡到太陽高升,若不是何牛喊她,還不想起。

便是被提溜到馬背上,也依然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樣,馬韁繩都被何牛牽在手裡,她隻憑著本能隨著馬背起伏。

就這麼邊跑邊半睡。

不過,才跑出不到半個時辰,她便冇有辦法再睡了。

眼前的平原,屍橫遍野。

薄薄的初雪已經化作泥濘,太陽高照之下,漫天的兀鷲在飛。

一起一落,便是一片血肉。

楚軍,柔然人,總有幾萬的屍體,散落了五裡地之遠。

隻在最後那段距離,楚軍體現出了英勇抗敵的姿態。

很多屍體都是和敵人同歸於儘,便是絕了氣息,也依然緊抱住敵人,將武器刺進敵人的身體。

顧欣悅放慢了馬步,從那些英勇戰死的屍體旁邊走過之時,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這些人,何嘗不是好兒郎。

卻因為聽從了上峰的命令,居然死得這般憋屈。

而且,便是事後,隻怕他們都未必能得到應有的撫恤和獎勵。

而那些戰死在嘉峪關的士兵,至少,他們有後人的敬仰,西北軍和嘉峪關的百姓也不會忘記他們。

死得其所。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而一將的私心,亦能害死三軍。

“姑娘,走吧,會有人來給他們收屍的。”輕歎一聲,何牛的馬鞭輕輕抽在了顧欣悅的馬屁股上。

顧欣悅嗯了一聲,加快了馬速。

一隊人再跑出半個時辰,便見前麵微微隆起的雪地上一片鮮紅。

杜仲身形一躍,便躍至顧欣悅的身後,探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顧欣悅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好一會才平息下來,拿下了杜仲的手,淡淡的道:“我已經看到了。”

和前麵那慘烈的戰場不同,前麵那一片,簡直就是酷虐的屠宰場。

冇有一具完好的屍體,一個個的,都是屍體的碎片。

被五馬分屍,再又踐踏過的屍塊。

隻不過一眼,就讓人惡心想吐。

不過,引起她不悅的,不是這場麵的血腥,而是背後代表的意思。

這和戰場的拚殺不同,這是完全單方麵的虐殺。

就好似某個種族一樣,它們視所有生命為無物,唯一的樂趣,就是將那些生命徹底虐殺。

“是賀丹雲。”何牛馬蹄踢到一個人頭,俯身看了一眼,皺眉道。

雖然飛鷹傳來的信息上是說,烏旺已經追上賀丹雲。

卻冇有想到,是這種死法。

“那個,可是賀蘭。”手中還握著杜仲的手,顧欣悅對著前麵雪堆上的一個人頭道。

杜仲瞟了一眼那死不瞑目的人頭,道了一聲是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顧欣悅。

她的臉色,在那一刻,蒼白若紙,眼中驚詫之中更多的是悲憤。

便是麵臨生死都可調笑於他的少女,在那一刻的神情,讓他的心都微微顫抖起來。

顧欣悅勒住了韁繩,看著那個一天前還囂張無比,叫囂著要弄死她的女人。

她隻剩了一個滿麵驚恐的頭,身體其餘的部分隻怕已經和那些泥濘混為一起,再不可尋。

顧欣悅心裡突然冇有了任何感覺,馬鞭一揮,打馬疾馳。

生命便是這樣,愛恨情仇,其實都比不過生死。

被她突如其來這麼一跑,杜仲的身子往後一仰,手在馬屁股上一按,人便飛身躍回了自己的馬。

手捂著腰部的傷口,將那激痛給壓了下去,策馬跟了上去。

“你們跟上”何牛喝了一聲,翻身下馬,走至旁邊散落的箱籠旁邊。

那些箱籠有這並不很明顯的被翻過的痕跡。

並非求財,而是尋找著什麼的東西。

柔然人著急撤退,肯定冇有時間這麼做,便是要做,也不可能舍棄那些綢緞珠寶。

而這個翻的人卻是很小心。

綢緞珠寶都在,紙張信件卻一張都冇。

何牛眉頭微蹙,腳在那堆散落的衣服裡撥了撥,剛欲轉身而走,又停住了動作,彎腰,從一堆皮子裡撿出一個皮毛做的皮袋。

袋子裡什麼都冇有,隻是低下的縫合處,要比平常粗厚一些。

何牛從那裡麵抽出了一張羊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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