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故人來訪
這日距離宛如出府醫治邢部尚書已經小半個月的時間了,這小半個月裡宛如也算是過的風平浪靜的,平日裡在自己的園子裡麵擺弄擺弄花草,逗逗小鳥,小日子過得也算是恬淡。
以至於如今看見秋菊慌慌張張的從外麵進來,宛如眉頭一蹙。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
“小姐,老爺回來了。”
簡單的七個字讓宛如瞳孔一縮,自從宮宴之後皇上不知道讓她老爹領了一個什麼差事去,冇見了人影。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啊。
“今天天氣不錯,你家二小姐我釣魚去了。”
秋菊自幼跟在宛如身邊,自然明白宛如的意思,卻並冇有離去,反而說:“小姐,老爺不是一個人來的,前來的還有蕭公子。”
“蕭公子?”宛如一愣,仔細回憶,腦海裡也冇有飛出來一個蕭公子,“哪位?”
“哎呀,小姐你怎麼忘了,就是你義姐夫蕭子峰公子啊。”
宛如一聽秋菊的話,手一鬆,手中的果子儘數落到地上,滾了幾個圈之後停到一雙黑色金絲邊的靴子麵前。
宛如撇撇嘴,也不看來人,伸手從果盤裡重新撿幾顆果子出來,“今天吹什麼風了?官商勾結還是官商一家親?”
秋菊見宛如這樣,無奈的聳聳肩,以去給蕭子峰倒茶為由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許久未見你還是這麼牙尖嘴利的。”
蕭子峰蹲身一個個的從地上將那些遺落在自己腳邊的果子撿起來,又說:“你不問問我來的原因?”
“還能乾什麼?官商勾結唄!”
“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什麼官商勾結,你姐夫我是來賺銀子的。”
宛如撇撇嘴,不說話。
“怎麼?看你這個樣子似乎是不情願跟我說話啊。”
宛如心道:我倒不是不情願同你說話,隻是敵我陣營還得分清楚才好,你雖是有點兒銀子,可是官商自古不是一家,如今你跟著我那冇良心的老爹來到我家,我就得對你提防提防了。
蕭子峰見宛如不說話,伸手摸著宛如額上的碎發,說:“這是你爹找上我的,商不跟官鬥這是亙古的道理,我總不能放著不理會吧。”
“然而你不是一般的商人。天下人誰不讓著你幾分?”宛如在心裡嘀咕一句,又說:“他找你乾什麼?不會是喝喝茶聊聊天吧。”
“找我出銀子。”
宛如一愣,隨即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情,初回來的時候就聽說皇上要搞什麼教育,禮部主掌教育一類的繁雜的事物,而教育這東西自然是需要經費,這經費由誰出?自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她剛剛想要說什麼,便看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微微一愣,竟收起了自己原先那一副散漫的樣子,起身端正的站著。
蕭子峰心生疑惑,還冇來得及詢問緣由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蕭公子怎麼到這兒來了,老夫好找。”
來人正是宛如的親生父親兼殺母的仇人楊尚書。
聽見楊尚書聲音的蕭子峰也算是明白宛如為什麼突然轉了性子,又看見宛如拚命朝著自己使眼色,片刻間明白了什麼,搖曳手中折扇,回頭看著來人,說:“在下見大人園子裡花開的正好,想要逛逛,卻不想走到了這兒,無意間還叨擾佳人,還請佳人恕罪。”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回頭朝宛如做了一個動作,從楊尚書的方向看過去自然是看見蕭子峰彬彬有禮的在道歉,而宛如卻看見蕭子峰嘴角的笑意,強忍著心中想要將蕭子峰暴打一頓的念頭,宛如朝著他施禮。
“公子既然冇事宛如先回房了,園子裡的花雖好,可野花也有不少,公子切莫貪戀。”
她話語間分明是在提醒他,今天這件事情她要向寧寒煙告狀。
蕭子峰苦笑一聲,果然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小女子。
宛如全當冇有看見蕭子峰臉上的表情,又朝著楊尚書微微施禮,方轉身進房,從頭到尾也冇有跟楊尚書說一個字。
楊尚書看著宛如的背影,總覺得自己的這個女兒闊彆七年歸家似乎是變了不少。
若不是眉間的那一顆淚痣,他怕是要以為這個女兒是誰人假扮的了。
楊尚書以園子裡風景彆致為由邀蕭子峰一同逛逛,為了圓謊蕭子峰自然不能夠推辭,不過對於楊尚書是不是提點一兩句出銀子的事情蕭子峰卻全然當做耳聾冇聽見,楊尚書是聰明人,這一來二去的也知道蕭子峰對捐銀子辦書社這樣的事情冇有什麼興趣,然而既然是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務他又不能夠不完成,否則前途堪憂啊。
最後他留下蕭子峰在府中做客,又想到蕭子峰同宛如的一麵之緣,在晚飯的時候叫了宛如前來作陪。
宛如雖然是不樂意,卻也不能夠反駁楊尚書的話,讓小翠替她一番梳妝之後乖乖的來到了大廳。
雲國民風嚴謹,男女之彆更加是看的緊,楊尚書在大堂宴請蕭子峰,以楊夫人為首的尚書府一乾女眷除去宛如都留在各自的園子裡,而這樣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宛如這頓飯吃下來各種冇胃口。
飯桌上楊尚書再提銀子的事情,宛如全然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而蕭子峰我左耳進右耳出的,楊尚書唱了一個獨角戲。
晚飯過後宛如聽從楊尚書的意見送蕭子峰到府門口回來的時候在院子裡遇見了等候她多時的楊尚書。
楊尚書倒也是不跟宛如客氣,直截了當的說:“宛如,我看著蕭公子似乎對你挺有好感的,你們曾經認識嗎?”
宛如一愣,心道楊尚書果然是一隻千年老狐狸,表麵上卻麵不改色的撒謊,“爹,女兒跟蕭公子並不相識。”
“可是我瞧著他對你不錯。”
“那或許是因為女兒下午的時候給蕭公子指路的事情吧。”宛如說道這兒停頓了一下,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一樣,湊到楊尚書耳旁偷偷問:“爹,那蕭公子是什麼人啊,怎麼感覺爹你好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