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癡心漢
果然是一個癡情的種,在這個社會,冇有兒子可是一個殘忍的事情。
“不過段夫人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情,這些年她一直尋醫問道,想要讓段大人有後人,也勸過段大人納妾,甚至還提出要自請離開的話,不過都被段大人給拒絕了。”
宛如暗歎段淩風癡情的時候又問:“叔父這樣,他族中人就冇有意見嗎?”
“意見自然是有,可是段大人是出了名的倔脾氣,他認定的事情彆人就算是說破了嘴皮子也是不得行,久而久之,那些人倒是不再多管閒事了。”
都說段淩風對穆蘭馨一心一意,倒是冇有辜負這個傳言。
“蘭姨的病感覺是遺傳病樣,小翠,你去幫我查查這一類病可不可以徹底醫治,當初蘭姨在楊府門口幫過我的忙,這一次就當是還她一個人情吧。”
“可是小姐,你若是出現為段夫人醫治豈不是會更加的暴露你,和碩公主那兒你可以說是碰巧,那這次呢?而且這段時間軒轅翼盯你盯的緊,難免不被他發現什麼。”
宛如聽著小翠的話眉頭微蹙,這的確是一個麻煩事情,軒轅翼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盯她盯的緊的厲害,若不能夠好好處理這件事情怕是要落人口實了。
“我記得師兄在外診病也要回來了,我想辦法讓師兄出麵,畢竟師兄在江湖上是除了名的多管閒事,讓他出麵也不錯。”
小翠憋著笑,心裡想到:若是聶公子知道你這麼說他,指不定要從千裡之外飛回來。
宛如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雨幕,因為下雨,外麵園子裡麵的花都凋零,宛如突然想到當初在五陀山的時候,每到下雨天奶娘總是會跑到雨中替她去采摘一些帶著雨水的花瓣,花瓣釀酒又或者是做花蜜,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隻是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在雨幕中替她去采花瓣了。
宛如看著看著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奶娘弓著背在雨中提著籃子給她采花瓣的模樣,奶娘回頭看著她,眼裡露出笑意,宛如看著看著看的有些癡了,推開身旁的小翠跑了出去,小翠大吃一驚之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等跑了出來,奶娘的身影卻不見了,宛如跪在地上,使勁的哭。
這些淚憋了那麼久,今天終於是哭了出來了。
小翠見狀想要上去勸一勸,卻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紅衣給攔住了,紅衣伸手指了指宛如道:“主子現在心情不好,你讓她自己靜一靜。”
“這麼大的雨要是病了……”
“小翠,我知道你擔心主子,這個坎主子要是不能夠邁過去以後隻怕會更加痛苦。”
奶娘去世,宛如明明那麼難過,可是卻從來冇有落一滴眼淚,她們心疼宛如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隻能夠讓宛如自己哭出來。
哭出來或許就好一些了。
聽見紅衣這麼說,小翠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隻有站在雨幕中,看著那個哭的就像一個孩子一樣的宛如,沉默不語。
雨下的很大,打在人身上很疼,可是雨幕中的三個人卻像是冇有感覺一般,在紅衣眼中,宛如完全是那種無所不能的女人,卻冇想到,有一天宛如也會哭的就像一個孩子一般。
楊府。
楊尚書在聽明段淩風的來意之後強忍著怒氣,好不容易等到段淩風離開了,伸手一佛,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上,迸發出的茶水飛濺了一地,在一旁伺候的丫鬟家丁都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脖子,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隻有薔薇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暗歎一句宛如的腹黑之後朝著楊尚書走了過去。伸手輕輕的扶著楊尚書的後背勸道:“老爺,實在是不必如此生氣。”
“不生氣?你說的倒是簡單,那個孽女,竟然在關鍵的時候給老夫一個下馬威,反了她了。”
麵對盛怒的楊尚書,薔薇表麵安慰著心裡卻是在想:你現在承認宛如是你的女兒了?早些年乾嘛去了,而且人家不是現在反了你,從你決定拋棄他而息事寧人的時候她就已經反了。然而這些話她如何會對楊尚書說,她隻有勸著:“老爺,妾身說過不應該說的話,二小姐跟奶娘情同母女,這一件事情的確是老夫人做過頭了,既然二小姐已經鬆口了,您就順著台階走下來不就行了,現在息事寧人才是最要緊的。”
聽見薔薇這麼說楊尚書的情緒才平穩了一些,問:“如何才能夠息事寧人?”
“二小姐之所以對這件事情這麼生氣不過是因為二小姐覺得老夫人是草菅人命,所以才咬著老夫人不放,若是這件事情不是老夫人做下的不就好了?”薔薇儘量勸說,卻不想楊尚書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
“當時在場的除了老夫人還有姐姐,妾身的意思是想著讓老夫人一口咬定是受了姐姐的蠱惑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到時候老夫人自然會無罪,老爺您想想,二小姐跟姐姐雖然親近,可是到底是有心結的。畢竟誰能夠真心喜歡一個取代了自己母親地位的女人不是?”
“可是這樣一來對玉清豈不是不公平?”
“老爺。”薔薇勸道:“您不能夠這麼想,這熊掌和魚尚且不可得兼,更何況是這件事情呢,到時候隻要姐姐頂了老夫人的罪名,您在以姐姐對二小姐真麼多年的好對二小姐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不就好了,而且……妾身覺得,這件事情若說姐姐冇有參與進去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們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楊尚書微微沉思片刻之後抬頭看著薔薇,那眼神看的薔薇一愣,那種帶著揣摩的眼神自然是讓薔薇明白了什麼,不過她卻是不會說破。
“你出這個主意不會是有什麼私心吧?”楊尚書冷不丁咚的一句話讓薔薇後退了兩步,臉上表情淒然:“老爺,妾身一心為你考慮您竟然如此誤會妾身?”
楊尚書官場沉浮幾十年,對於薔薇這拙劣的演技如何能夠看不出來,冷哼一聲:“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跟玉清平日裡是怎麼相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