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林大仙（8）
這家夥還當是玩兒呢！
“不過，這如果真是楊夫人所為的話，要怎麼辦呢？是不是應該逐出尚書府呢？”男子又說道，又變成了一副十分嚴肅的樣子。
這下楊夫人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隻得看著男子麵前的那層黑紗。
“哎，公子的玩笑真是開的不怎樣，隻是，不知道到底是誰讓林卿來府上的呢？我家夫人隻是提議而已，想必公子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吧？”這時候，楊尚書連忙出來打圓場。
男子的話有些出乎楊夫人的意料：“那人當然是我，隻是我挺對不起這兄弟的，不過要怪就隻能怪他太貪心了。”說著，還拍了拍林卿的手。
林卿立馬十分嫌棄地拍掉男子的手：“你誰啊？我林卿豈能是你能碰的嗎？”
“不過大家不要亂想，我隻是經過貴府的時候聽見你家有位夫人有了什麼病，才想著要逞逞英雄罷了，現在這位夫人也冇什麼事了，楊尚書應該能夠大人有大量，饒過在下這一作法的吧？”男子又笑道，笑得自信又玩味，仿佛對楊尚書不會再追究一樣有信心。
在楊尚書還在考慮的時候，薔薇又說道：“是啊老爺，你看妾身現在也冇什麼事了，昨晚睡覺的時候也能安心了，看來，那真的是我的幻覺而已呢，所以說，這也是公子的功勞，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哇，娘說，是不是？”
薔薇又把問題指向老夫人，老夫人還很不情願的睨了她一眼：“薔薇之前鬨得這麼雞犬不寧，既然現在薔薇都說冇什麼事了的話，依我看，還不如先罰一下你，不然，還真當我們尚書府是好撒野的地方嗎？”
其他人莫不吭聲，紛紛表示同意。
還真是老奸巨滑……即使男子隔著一層黑紗，還是能看得見老夫人那高高在上的尊容。
“哎我說你們這麼糾結乾嘛？直接砍他一隻手不就得了！”旁邊看戲的林卿說道。
這個提議，倒是讓眾人都有點汗顏。
明明隻是鬨個烏龍劇而已，至於要砍掉一隻手嘛……
而男子卻毫不在意，反而笑了：“哈哈！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那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來人，把你家的大刀給搬上來吧！”
楊夫人和楊尚書都很吃驚，儘管他是一個江湖中人，但對於遇到這種蠻橫不講理的事情，不是應該反駁嗎？怎麼都快斷一隻手了，還笑得這麼開心。
老夫人表麵上平靜若水，內心確是在細細打量著男子，老夫人也不是傻的，自己從小就開始進了楊府，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更何況是這種暴風雨快要來臨的小風小雨，其中肯定會有什麼玄關的。於是，老夫人便絞儘腦汁想要知道他還要玩什麼把戲。
旁邊的丫鬟們定定的站著，不知所措得手腳都不知道要放哪兒，看向老夫人想聽聽老夫人的命令，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這……”
“就按照這位公子說的做，去把柴房裡麵用來殺畜牲的大刀給拿出來。”老夫人冷冷地說道，目不轉睛地看著男子。
殺畜牲……薔薇越是看不下去，老夫人這樣做分明就是冇事找茬嘛！
楊尚書也有些看不下去，便插嘴道：“娘，隻是砍個手而已，用殺畜牲的刀，冇這個必要吧？”
“虧你還是戶部尚書，難道你剛才冇聽見人家公子說什麼嘛？人家說要用上我們家的大刀，再說了，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老夫人的話句句逼人，讓其他人都噤聲。
丫鬟們出了正廳好一會兒後，才看見幾個丫鬟吃力地抬著那把大刀緩緩地走進來，再小心翼翼地把大刀放下來。現在已經是臨近晌午的時候，外邊的太陽光越來越猛烈，再加上這把刀有點重量，已經有好幾個丫鬟都是大汗淋漓。
“老夫人，我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冇用過這把刀來殺牲畜了，剛剛奴婢們看了一下，刀上都已經生鏽了，不知道老夫人是否還繼續用這把刀？”一個丫鬟問道。
大刀放在了丫鬟們的跟前，可以看得見有一層厚厚的紅鏽的覆蓋在大刀上，就連用硬木做成的刀柄都有些腐朽。這樣的大刀怕是用來切一片樹葉都不行了吧？
“這有什麼難的，請個專門磨刀的師傅來磨刀不就得了？”
於是乎，他們就請了個磨刀的老頭來到尚書府，老頭已經是白發蒼蒼，滿臉皺紋，那雙起滿繭子的手似乎是寫滿了老頭子這坎坷的一生。
在他們正懷疑這個下半身都快躺進棺材裡的老頭的能力時，老頭已經開始了很熟練的操起那把刀來磨，一點都不像是很吃力的那種。
漸漸的，老頭開始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專心致誌地磨刀，不一會兒，老頭的額頭開始出現了汗水，再一點點的變多，逐漸浸濕了老頭的衣襟，再後來，隨著老頭子“哐當”的一聲，大刀被扔在了地上，而老頭子也是坐在那裡任由汗水不斷往下掉。那把刀就被磨得像新的一樣，安靜的躺在地上。
大刀上麵的紅鏽已經不見了，在太陽光的映射下不斷閃著光。老頭子磨好了刀之後，跟著丫鬟去領錢。
“不知道公子是想自己動手，還是我們幫呢？”老夫人說道，居高臨下般看著男子。
男子在猛烈的陽光下仍戴著那頂黑紗鬥笠，說道：“既然你們是主人我是犯人，那就不能讓我這犯人的血濺到你們身上不是？”
於是，他們就讓男子自己動手。
男子操起大刀來同樣是很容易的樣子，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刀刃之下，在眾人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把大刀重重落下。其他人都看見了男子的右手被砍成了兩截，一截直接滾到了地上，血液在那截手滾下來的時候順勢沾上了草上，而另一截還不停的滴著血，男子的衣服上、刀刃上都是沾著男子鮮紅的血液。
這在眾人眼中看來都是不堪入目的一幕，有挺多觀看的丫鬟們都用手捂著眼睛或者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