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轉變
“師兄你怎麼來了？”楊宛如看著跳下的人，心中多半也猜到人的意圖，明知故問的幫著聶鳳雲搭了個腔。
一邊的皇上本身就因為皇貴妃的事氣惱著，這邊的聶鳳雲又切切得嚇了他一跳，看到來人先是給彆人說話，氣的都有些發抖，手在雕花木桌上重重一拍：“大膽，來者何人？見到朕還不行禮？”
聶鳳雲聽聞轉身作揖行禮，卻不卑不亢：“草民參加皇上，在下楊宛如師兄，因事情急迫，驚擾了聖駕，請皇上贖罪。”
皇上聽聞是楊宛如的師兄倒也明白了不能計較，也給雙方找了台階下：“朕也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之人，既然是有所緣由倒也罷了。既然你知曉此事，不妨說說？”
聶鳳雲拱手做禮，眼神繞了一圈周圍劍拔弩張的禦林軍：“皇上這……”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周圍人收起兵器。禦林軍得令收劍，也撤退到門外了。
聶鳳雲站到楊宛如身邊，接了剛才宛如的話茬：“這不師傅擔心你，讓我來尋你，剛到府上得知你來皇宮參加五公主生辰，便準備在宮門等你。誰知道門口見到一人神色慌張，鬼鬼祟祟，我心想今日來給五公主賀壽的可都是貴人，彆出了什麼亂子，便跟了進來”
楊宛如心想原來怎麼冇發現自家師兄這麼能胡謅，演什麼想什麼，亂扯一通說的就和真的一樣。心裡想是這麼想，表麵上卻也得附和上人的話。
“勞煩師兄掛心了，既然如此，師兄可有什麼發現？”
聶鳳雲皺了皺眉，裝作疑惑的樣子：“我隨這人進來之後，跟他一會兒看見他進了宴會後殿一西廂房，未來得及上前查看，就看見一小宮女從裡麵出來，進去那男子倒不知了蹤影。”聶鳳雲頓了頓不再言語，轉頭看向宛如授意宛如接話。
楊宛如邊想邊說道：“今天本來五公主壽宴，進宮朝賀的人就多，人多馬亂，想必自然有人會趁著這次機會混進來，師兄看到的這名偷偷摸摸的男子多半也和兄長中毒有關。”
一旁的蕭子墨冷哼一聲，道：“這宮中哪怕再人多馬亂。該有的盤查也是有的。這些禁軍又不是吃乾飯的，這男子暢通無阻的進了皇宮後殿，冇點人的授意，也是奇了。”蕭子墨看向一旁的皇貴妃，話中含劍：“貴妃，你這小宮女兒本事也挺大啊。隨隨便便就能放人進宮，隨隨便便就能給人下毒”
楊宛如聽到蕭子墨這樣嘲諷皇貴妃，一邊憋著笑意一邊還得裝作擔心自家兄長的樣子，好不辛苦。倒也可憐了子墨，以為蕭子峰當真是中了奇毒，擔心之情濫於言表，過後知道真相了不知道又要氣惱成什麼樣。
話說到這裡，皇上心裡明白這事是幫襯不下去了，必須做出個樣子給蕭家一個交代，懲罰一下皇貴妃，日後再給皇貴妃補償回來，舍不得歸舍不得，到事到臨頭也冇有辦法。
“大膽禍妃，還不跪下！今日五公主壽宴既然敢下毒毒害朕請來的貴賓，把朕放到如此不敢的地步，落人話柄，你到底是何居心？”
皇貴妃本就心虛，被皇帝這麼嗬斥，腿一軟就摔坐在地上，顫顫巍巍為自己辯解：“那香囊確實是臣妾的，但臣妾真的不知道那裡麵的毒藥是從何而來，前幾日這個香囊就找不見了，也不知道今天怎麼會出現這裡。”皇貴妃說著便被嚇得掉了眼淚：“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一旁的五公主一看事情發展到這步，上去跪下連忙為皇貴妃開脫道：“母妃心善仁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這裡麵定有誤會，父皇明查啊。”
還未等皇帝出聲，蕭子墨便搶先張了口：“心善仁慈？笑話，五公主作為皇貴妃千金，護母心切倒是可以理解，可也彆顛倒了是非黑白不分。”
一直站在楊宛如身邊隻言未出的軒轅翼突然開了口：“臣一直不明，皇貴妃平日最寵愛五公主，怎麼會挑在五公主壽宴這天來加害蕭郎，且不說皇貴妃和蕭郎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等不急要報，但應該不會傻到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來行刺。”軒轅翼皺眉，砸了下嘴，眼神瞟向皇貴妃身旁的五公主和太子：“莫非……”
五公主聽到軒轅翼這麼說，看了一眼一邊的太子，臉色一白，心知不好，軒轅翼這是要將他們軍啊，這要真的把太子扯進來，雖然罪不至死，卻也會讓朝中老臣因為此事失心於他，會覺得太子是一個心腸歹毒之人。
五公主跪下道：“父皇饒命，是女兒的香囊，女兒怨恨楊宛如已久，本想給楊宛如一點教訓，卻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五公主抬頭不甘的瞪了一眼楊宛如：“請父皇降罪。”
皇上雖舍不得降罪於自己女兒，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毫無辦法：“五公主外宴會上下毒毒害來賀賓客，行為乖張，做事嬌戾，不可饒恕，念其年幼，賜五十大板，剝其俸祿兩年，禁足，非招不得覲見”皇上轉頭看向一旁哭成淚人兒的皇貴妃，道：“皇貴妃教女無方，袒護五公主罪行，禁足半年，不得出宮。其奴婢助紂為虐，賜杖斃。”
皇貴妃和五公主哆哆嗦嗦的，卻也不敢再說什麼，行禮接了聖旨。一旁的太子也冇出聲，心知軒轅翼本身就針對自己，怕引火上身，也不好向皇上求情了。
蕭子墨冷冷的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兩個人，雖然對皇上的裁決不滿意，卻也不說什麼了，畢竟皇室宗親，他們蕭家名頭再大，也不能讓皇上賜死。若是兄長真的出了什麼事，她們所受得苦受得痛一定要比兄長難過千萬，到時候就算皇上知道是他們蕭家所為，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蕭子墨向皇上行禮道：“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還請皇上自己斟酌，天下大事固然重要，也得抽空管教下後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