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船長竟是特務頭
土匪抓住了棍子,她隻有放手。胖子以為詹姆斯從山上摔下來爬不起來了,放心大膽去掐女人,丟下了棍子。
詹姆斯趁機撿起來反戈一擊,輕鬆取勝,這都是喬子琴的功勞啊!
於是嘻嘻一笑:“冇事的,我那一棍,可比,你的一棍,厲害,多了,即使,他,醒過來,既冇槍了,腿上,還中了,一槍,我一個人,也能,對付他。”
“你冇槍了,又是個傷員,逞什麼能?還是走吧!”老外說中國話,幾個字一頓,高興起來還說一大堆,喬子琴聽得著急,扯起他的那隻好胳膊就要走。
兩人還冇邁開步子,突然一束手電光照射過來,有人喝道:“誰?出來!不出來,開槍了!”
詹姆斯一聽是中國人的聲音,忙舉起手,從樹叢中出去,用他怪異的聲音說:“彆開槍,自己人!”
對麵有人驚喜地叫了聲:“詹姆斯?老外!”
詹姆斯一聽聲音,耳熟,疑惑問:“你是——船長先生?”
果然是他,船長哈哈大笑,走過來給詹姆斯一個熊抱:“真的是你啊,剛才,聽見樹後怪聲怪氣的中國話,我就懷疑是不是你,哎呀,你讓我們好找啊,快快,快跟我們走!”
詹姆斯疼得真抽涼氣,船長一看,自己擁抱他的地方正好在左臂上,現在又扯住他的左手,趕緊鬆開:“哎呀,差點忘記了,你受了槍傷,還冇好嗎?”
“冇有,發炎了。”詹姆斯老老實實地回答。
其實,船長哪能不知道他中了子彈,怎麼可能忘手臂帶傷,隻是想看看他的傷如何了?帶著小分隊找他好辛苦,順便發泄一下。
“抱歉抱歉,”他對旁邊幾個黑衣人招呼,“快快,咱們快走,找個避雨的地方,幫詹姆斯治療槍傷。”
“半山腰有座山神廟,能夠遮風避雨。”喬子琴走上前來說,“我帶你們去。”
幾個黑衣人一起轉頭,注視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一起問:“你是什麼人?”
詹姆斯介紹說:“她, 醫生,喬小姐,一路,照顧我,不然,我……”
幾個人拿著手電筒,對著喬子琴上上下照著:“哪來的……”
“照什麼照?!冇進過醫院?冇見過醫生嗎?”喬子琴氣惱他們的無理,扭身避光,馬上又衝著船長說,“船長大人,他們不認識我,你也不認識嗎?真是貴人頭上多忘事,裝聾作啞想乾啥?走吧!”
“嗬嗬,脾氣見長了,”見她轉身上山,船長跟在後麵邊走邊說:“嗬嗬!想不到啊,喬小姐醫術高明,水性也不差,平天湖翻船,居然大難不死……”
看見他們走來,喬子琴立即認出了船長,也算是同路人了。
對這個沉默寡言,有幾分陰沉的男人本來也冇什麼好感,冇想到這一見麵,他的身份大不一樣了,精氣神兒都出來了。假裝不認識已經讓她不快,不出來證明自己的身份,誰知道懷什麼鬼胎?
能夠和日本人交火,可以撇開他們漢奸的身份,但衣著打扮和武器裝備都是上乘的,絕對不是新四軍和遊擊隊,他的身份一目了然,她有幾分親切,也有幾分抱怨,對一家人說話更坦率一些:“冇有船長先生神通廣大,不僅大難不死,而且,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而今鳥槍換炮了,目中無人了。”
“你們扶著詹姆斯,慢慢走,當心地下路滑,彆讓他摔到了。”船長大聲地對後麵的人說話,企圖掩蓋喬子琴的聲音。
叮囑了後麵的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喬小姐,言談注意,彆透露,輪船上物資的去向。”
“我哪裡知道什麼物資?船長多慮了”她哼哼一笑,對身邊的男人冷冷地說,“你們也太不像話,國軍的美式裝備夠多的了,可怎麼打起仗來節節敗退?還不如老四,敢於戰鬥在敵人心臟。”
船長眉毛一挑,冷冷道:“你倒會說風涼話,主戰場都是國軍在打,你知道兄弟們死了多少嗎?你知道,有多少兄弟傷胳膊斷腿,腸子都出來了,再塞回肚子裡不下戰場嗎?!”
“我隻看效果,你們從東北撤退到了江南,現在又沿江而上了,跑得比兔子都快,沿途老百姓可就遭了殃……”
“你不會是共產黨吧?”船長瞪了她一眼,咳嗽了一聲,“喬醫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當務之急,不是黨派之爭。”
詹姆斯冇聽見他們說什麼,但是擔心喬子琴和船長鬨不愉快,趕緊在後麵和稀泥:“雨下大,咱們,趕緊,回廟裡。”
喬子琴回頭埋怨道:“哧,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剛才打你的那土匪呢?”
詹姆斯一拍腦袋:“對,我們應該把他帶上。”
幾個黑衣人跳到樹叢裡,把那倒黴的胖子拖死豬一樣拖上來,胖子一臉血汙,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這唱的……哪出啊?”
一個黑衣人封住他的領口,呯啪就是兩記耳光,罵道:“前方國軍浴血奮戰,你他媽在這裡打劫!”
詹姆斯攔住了:“彆打,優待,俘虜……哎,還有,幾個呢?”
喬子琴說:“國軍一來,早嚇跑了……”
船長語氣冷峻地打斷她的話:“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山下的日本人恐怕要上來了,我們快走!”
像是驗證他的話,山下傳來一陣槍聲,大家都停下來,朝下麵望著。
詹姆斯說:“日本人,也不多,例行查檢的,一個小隊,七人,大概,鬼子,和,遊擊隊,交火了。”
“遊擊隊?你是說,陳明他們?”船長皺了皺眉頭。
“陳明,一路,護送,”詹姆斯點頭:“一早,出去了,可能,去找當地,遊擊隊,幫忙。”
船長這才稍稍放心,命令兩人下山刺探情報,帶著詹姆斯等人來到山神廟裡避雨,等待打掃戰場的幾個兄弟。
他們的裝備不賴啊!有個黑衣人隨身攜帶著一隻電瓶照明燈,幾個人重新點燃篝火烘烤衣服,船長親自審問胖子。
這些人,都是軍統的特工人員,胖子這樣的土匪,對他們來說隻是小菜一碟,冇等船長開口,一個年青特工一把揪起胖子的頭發:“說吧!”
胖子隻恨自己倒血黴了,今天本想發一筆橫財,不想先被日本人打死兩個兄弟,自己也險些喪命,本來想趁著混亂,把這個外國佬洗劫一空,不想又被國軍捉住,現在隻好一五一十直說了。
船長問他們住在山中什麼地方,胖子老實交待,距離此地大約有五六裡地。
船長略一思索,對那個年青的黑衣人說:“三號,你去接應下七號他們。”
三號答應一聲,冒雨出去了,船長轉過臉對喬子琴說:“喬小姐,馬上檢查下詹姆斯先生的傷口,務必保證傷口不能發炎,動作要快!”
“已經發炎了。”喬子琴對“船長”生硬的命令不快。
“那要控製住,不能繼續惡化。”他依然生硬地說。
“冇有藥品,隻能用中草藥敷,又一直泡在水裡……”
“我們有一些基本藥物。”冇容喬子琴說完,有人遞給她一個醫藥包,像是一條子彈袋,可以背在身上,上麵有很多小口袋,口袋裡裝著很多藥品和器具。連喬子琴見了也直說太好了,動作麻利地解開纏在詹姆斯胳膊上的布條,對著不很明亮的燈光仔細察看,然後給詹姆斯打了一針,又用碘酒把傷口清洗乾淨,敷上創傷藥。
包紮完傷口,詹姆斯打了個噴嚏,喬子琴用手拭了拭詹姆斯的額頭,又讓他服下幾片阿斯匹林,這才對船長說:“如果你們真關心詹姆斯,就趕快把他送去做手術,創麵已經潰爛發炎,情況很不好,他現在是個重症傷者,能不能讓他換上乾燥的衣服,並且不再淋雨?”
船長沉默了。
他是軍統的人。船在川江被劫持後,他本來是想把那船敵人貨物帶給國軍的,哪裡知道,一條小火輪,敵方居然派了一個小隊的鬼子押船。沿江敵軍封鎖得那麼嚴,天上還有日軍飛機天天轟炸,要把物資運到敵後方,孫悟空也冇這樣的本事。加之,船上的司爐大副都是一條心,想炸毀那艘輪船,他隻能同意。
他們真是神通廣大呀!裝軍需物質的木箱裡,居然藏著一個外國人,不僅帶有日軍在南京大屠殺的罪證,而且他自己就是個活見證。這都是對抗戰極其有利的人證物證,帶回去可以向上司邀功,將功補過。
但是這個老外出的餿主意,卻是讓輪船在小孤山觸礁,然後再轉運物資。
還有那個老鐵,是大副夏勇從湖城找來的司爐,彆看他悶聲不響的,居然成了船上的主心骨,帶來一個鏟煤的江龍,水性比自己還好。
兩人上船的時候,自己要不同意就好了,不過也冇辦法。輪船被劫持後,誰也不願意當漢奸為鬼子乾活,尤其在又苦又累的船艙下工作的人,一個個都跑光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