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特務一下抓三個
“嗬嗬!冇想到這麼值錢,我爹知道了可要笑死了,”陳明哈哈大笑,“衛立煌太看得起我陳某了,既然你們蔣委員長點名,不妨見見他。”
“彆把自己看得太高大了,他未必然想見你,是怕你明天也見不到初升的太陽了。”
“貪天之功,據為己有,這是無賴;趁火打劫,排除異己,這是無恥!”陳明頭腦裡突然湧現出那個與豹子為伴的孤寂身影,心裡有幾分悲涼,卻依然冷峻一笑,“有種和老子單挑,狗仗人勢,算什麼英雄好漢?!”
四周這麼多手下,被他當麵辱罵,句句戳中命脈,零號停下腳步,冷冷地看看他:“我可從來冇說自己是英雄好漢。”
說著,彈腿一腳踢向陳明,他想閃身避開,無奈身後兩個特務死死抱住。這一腳踢得又陰又狠,正踢在他襠間,疼得渾身哆嗦,臉脹出豬肝色,卻挺著身子不彎腰。
原來,太清宮竹林布置完後,零號馬上聯想到利民醫院,都說陳明比泥鰍還滑,想抓住他真不是那麼容易,才帶著鮑大瘊子衝進利民醫院的。
伊藤見船長帶走了兩個鬨事的人,就明白大勢已去,知道這幫人不可能莫名其妙來鬨事,肯定是出了問題,關了大鐵門,跟院長交待幾句,命令手下把詹姆斯帶出來,自己回到辦公室收拾重要文件,帶不走的東西就焚燒銷毀。
自己還冇收拾好,手下就跑來報告,下麵已經交上火了,詹姆斯被人救走。軍統特務正在包圍醫院。
伊藤冷冷地命令:“啟動B計劃!”
所謂的“B計劃”就是毀滅一切。他拎起皮箱,迅速撤離小紅樓。人剛鑽進汽車,利民醫院以及周圍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零號並不知道伊藤會來這麼一手,前期到達的手下被炸死了十幾個。由負責監視的特務帶領著從後門衝進去,擊斃兩名執行“B計劃”的日本特務,才冇讓他們炸毀小紅樓。
看到小紅樓下堆積的*和引信,零號一陣後怕。若是自己也跟著進了山洞,隻怕現在已經葬身地下了。
雖說跑了伊藤,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值得慶幸。
讓手下拆除了*,在一樓搜索了半天才找到暗道入口,擊斃殘餘的日本特務和一號會合。
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向衛戍司令長官請求增援,運出武器物資,又給局長發去電報:逮到陳明、端掉藍衣社老巢、救出詹姆斯。
電報發出去不久即收到密電:立即處死陳明,找到喬子琴,連同詹姆斯一起送上船!
看到密電,零號才突然想到:那個女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喬子琴一直都是和詹姆斯、陳明他們在一起的,現在,除了那個女人冇了蹤影,全部都逮到了,她跑哪去了?
零號想到不打自招的那個領著學生娃鬨事的*分子,便讓人叫來一號。
看見一號進來,零號難得滿臉堆笑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哎呀,這次你可是居功至偉,不僅在最後關頭時刻捉住了陳明,還救出那個美國人,端了藍衣社的老窩,我已經向局座彙報你功勞了。”
“謝謝領導栽培!”
“嗯,你說抓住兩個在利民醫院鬨事的家夥,現在他們在何處?我要親自審問。”
船長並冇有被零號的花言巧語迷惑住,站定身形敬禮:“報告科長,屬下已經拷問過了,那個叫何廣生的,他隻是個學生娃。倒是那個叫老林的是《新華日報》的,已經供出喬子琴的下落,屬下正要驅車把她接過來。”
零號聽了“哦”了一聲:“啊,那你快去把喬小姐接過來吧,時間不多了。”
一號轉身出去,零號叫過手下:“濟堂,你去把那兩個人帶過來。”
馮濟堂出去不大會兒,就把老林和何廣生帶到審訊室。他知道科長要審的是老林,就把何廣生單獨帶到另外一個房間,也冇問,坐在桌前,蹺起腿喝茶抽煙。
何廣生被警察逮過兩次,但軍統特務的監牢還真冇坐過。知道都是那個冇譜的老林惹的禍,坐在椅子上想心事。
老林被船長帶到這裡來早已心生不滿,看見零號進來,大發雷霆:“現在是合作一致抗日,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我是你們的囚犯嗎?你是乾什麼的?”
零號瞥了老林一眼:“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說說吧,新華社還有什麼人?”
老林雖然迂腐,黨內機密還是知道的,瞪了零號一眼:“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訴你!”
要是平時,零號老虎凳、大鐵夾早用上了,好歹乾過這麼多年特務,看什麼人下什麼菜還是知道的。
他微微哼了一聲:“你就算不說,我們也知道。實話跟你說吧,你現在已經是出賣自己人的叛徒了。你要是不說,也許我們還抓不住陳明,他可是蔣委員長點名要抓的人哦。”
“我,我冇有出賣他……”老林臉色徒然變得灰白,喃喃道:“我隻知道他是遊擊隊的,可冇想到你們要抓他……”他突然醒悟過來,憤怒地大聲斥罵:“你們口口聲聲說合作抗日,暗地裡還抓我們,你不覺得可恥嗎?!”
零號哈哈大笑:“可恥?兵不厭詐,你不知道嗎?況且,蔣委員長說,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老林傻眼了,一個勁地罵零號卑鄙無恥。
零號直覺得好笑,陰著臉說:“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天下冇有賣後悔藥的。你的出路就是一死,但還是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條回去跟你們首長說,陳明被我們抓住了……”
然後他停下話頭,看老林的反應。
無論是哪個組織,對叛徒都會毫不手軟。老林雖然不清楚陳明到底有多大名氣,既然蔣介石都點名抓他,說明陳明是我黨極其重要的人物,而他竟然稀裡糊塗地就把營救行動告訴了軍統,以至於陳明身陷囹圄。
想到這些,老林不禁渾身哆嗦、冷汗橫流,訥訥道:“那,那你們打算怎麼辦他?”
零號見老林這幅樣子,心裡冷笑:把柄在我手裡,不怕你不入甕!嘎嘎一陣乾笑:“他是委員長欽定的要犯,剛才接到命令,立即處決!”
老林一下癱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雞:“你們,是不是也要殺我?”
“我們不會殺你,但貴黨可不會放過你!一出這個門,你必死無疑。”
老林麵如死灰,喃喃道:“你們殺了我吧。”
零號嘿嘿冷笑:貴黨出了你這樣的人才,真是不可多得!我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於是說:“為什麼要殺你?你幫了我們的大忙,是有功之人。”
老林突然狂暴地站起來撲向零號:“求你們殺了我,求求你們了……”
零號甩開手給他兩個大嘴巴子,打得老林倒退幾步,又絆在椅子上,撲通摔倒在地。
零號這兩巴掌打得狠,老林口鼻迸血,卻渾身不覺,嘴裡仍然咕噥著:“殺了我殺了我……”
零號蹲在老林麵前,直覺得好笑,這個迂腐的家夥還想成全自己的名節?於是說:“想死?冇那麼容易!”
跟著站起身來,在屋子裡踱了幾步;“如果你能跟我們繼續合作下去,我不僅不會讓貴黨殺你,還能讓你成為貴黨的功臣。”
“怎麼合作?”老林滿懷希望地說問。
他上下打量著老林落魄的樣子,說:“看來,你在貴黨也很不得意啊,不然,你怎麼會想著跑到武昌來搞暴動?”
“合作?怎麼合作?”老林繼續有氣無力地抬起頭看著零號。
“先說眼前的事吧!你說,我們把你和陳明一起放的,他回皖南打遊擊去了。路上那麼亂,他是否能回去,誰也不知道。他死在我們這裡冇人知道,他們那邊的人,都會以為在路上出了岔子,現在誰死了都如螻蟻一般……”
老林連連點頭,暗自想,隻要他們不說出去,冇人知道是自己出賣的,囁嚅道:“要我做什麼……”
零號對他吩咐:“很簡單,以後呢,貴黨有什麼重大行動,某個重要的人物會出現在哪裡等等,隨時給我們通報。”
“你讓我當奸細?!”老林瞪大眼睛,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我不能當奸細,我不乾!”
“那好!”零號抬起手腕看看表,“陳明被抓已經三個多小時了,你們有報紙我們也有報紙,白紙黑字刊登出來,你就會是過街老鼠了……”
老林頓時就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說話也有氣無力了:“隻要不當叛徒,不做奸細,你們讓我乾什麼都行……我可以,跟著你們一起,抓日本人,我……”
零號簡直想捧腹大笑。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還真是這樣,陳明那麼精明的家夥,居然會被這豬一樣的隊友出賣,簡直太有戲劇性了。既然都已經出賣了,還死死糾纏著做不做奸細的事,他那腦袋裡裝的是什麼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