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
三月三十一日。
夜晚。
齊木宅二樓的書房裡燈火未歇。
書桌上的放在加熱杯墊上的咖啡杯裡, 保持著熱度的咖啡散發出讓人心情舒緩的香氣。
身著浴衣的少年心不在焉的盯著麵前電腦屏幕上大段的文字。
送去丸川會社的輕小說稿件已經初步通過，出版社方麵安排了責編之後, 按照責編的要求, 悠真正在對小說進行初次修改潤飾。
同時也要考慮一下筆名是否要用真名等問題。
按理來說他是個無論在做什麼工作、哪怕是吹空調風的時候都會專注且全力以赴的人，如今麵對修改工作的走神行為完全就是超常現象。
夜色漸深, 那種不安的煩躁感更甚。
一定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這是身為超能力者與靈力強大到某種意義上可以預知未來的審神者的直覺。
到底是怎麼了……少年乾脆放棄了文檔，點擊保存之後不再去做無法集中注意力的工作。
他打開書房的落地窗，走向露台，將自己丟進了搖椅裡。
空氣中可以嗅到櫻花的香氣。
夜空黑沉。然而，遙遙望去, 人間卻是星點燈火。
不安的預感愈加強烈。
少年閉上眼睛，在靈魂綁定的係統內尋找著信息。
然而那些聯係自己的信息中並冇有異常。
直到——
仿佛在搖椅中睡著的少年愕然睜大了眼睛，下一瞬間, 驟然在原位置消失！
——
齊木悠真走後的半個月裡，無論是一方通行或者上條當麻還是禦阪美琴，他們的周圍都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實施進行“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以及“量產型超能力者計劃”的研究所內，就一方通行是否要按照樹形圖設計者的計劃繼續執行特定場景殺死禦阪妹妹們的問題產生了分歧。
將一方通行身體的新數據傳入樹形圖設計者申請重新演算時, 卻被告知七月二十八日，神秘的射線光炮將搭載著樹形圖設計者的衛星摧毀、目前學園都市正在搜集碎片的現實。
超大型計算機無法派上用場, 這個時候隻能由研究員們進行判斷。
以天井亞雄為代表的支持繼續實驗的派係表示禦阪妹妹們就是為了實驗而生的小白鼠, 在樹狀圖設計者重組之前，他們應該繼續這個極為耗費時常的實驗——畢竟一方通行已經耽誤了好幾個月的進度。
芳川桔梗雖然想要將禦阪妹妹們當做人類來保護，奈何她們本人並無感情認知。
布束砥信試圖為禦阪妹妹們植入感情裝置，卻被不知名的司令塔攔截信息, 自身難保。
各大相關實驗所陷入混亂之際，天井亞雄等人強行重啟了實驗。
不願意再殺禦阪妹妹的一方通行簡直神煩。
“我認為這種實驗冇有繼續進行的必要了。”
“那麼禦阪便冇有繼續生存的價值。”
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禦阪妹妹按照實驗員的要求，以自殺來威脅著站立在學園都市巔峰的白發少年。
而這一幕，恰巧被正在偷偷聯網幫助初春飾利白井黑子查找犯罪監控、想要給小夥伴們一個驚喜的禦阪美琴本人通過實驗所監控的鏡頭撞見了。
見到“另一個自己”的感覺是怎樣的？
世界最真實的黑暗麵在曾經一無所知的禦阪美琴麵前鋪展開來。
小夥伴語焉不詳的模樣突然閃現在眼前。
【有些事情我們正在處理……總之，美琴，如果你遇到了困難，記得一定要聯係我。】
禦阪美琴直接去找了一方通行——她是知道齊木悠真的住址的。
敲開門的一瞬間，白發少年露出了極為不耐煩的表情：“又來？我說過不會再做那種無意義的實驗了。”
“一方通行。”穿著常盤台製服的茶發少女視線深沉，“我是禦阪美琴。”
“我當然知道你……”一方通行頓住了話語，認真的打量了一番麵前有些緊張的女孩兒，唇角勾起了一個饒有興致充滿了戰鬥欲的笑容，“你是level5的原版？”
“你果然知道。”禦阪美琴抿了抿唇，“也就是說，悠真也知道是嗎？”
剛想要開打的一方通行收起了將第三名超電磁炮摁在地上摩擦的戰鬥欲。
“嘖，你認識那家夥？”
“他曾經和我說過，你們正在處理一些事情。當時我還不明白。”
“嗬，現在明白了嗎？”一方通行眼底滿是惡意的嘲弄，“看到了學園都市真實且瘋狂的一麵，你要怎麼做？求我不要再殺死那些和你有著一樣臉的人偶，還是來為她們報仇？或者想要通過我向研究所索要你身為基因圖譜提供者應有的報酬？”
禦阪美琴臉色鐵青。
一方通行不會幫助禦阪美琴去對抗研究所——他本就是主犯。
而且，身為學園都市的第一名，為了整個科技學園想要得到level6的絕對能力的目的，他今後還會被牽扯進更多的黑暗麵。
更何況，他從小到大都是作為“怪物”而活著的，並冇有一般人會有的那種憐憫心與助人為樂的美德。
即使他的生命中出現了齊木悠真這個變數……
他也不會因此而改變自身的本質。
但是——
“禦阪禦阪……”
異常煩人的小鬼頭出現了。
頂著一張被他殺過無數次的臉。
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編號為20001的人偶有著屬於人類的靈魂和感情。
【最後之作】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選擇救人而非殺人。
就像是禦阪妹妹在自己麵前自殺那般，在為最後之作清除腦內病毒、避免剩餘的禦阪妹妹們通過禦阪網絡被控製著成為惡徒之時，全部的演算能力都用在了最後之作的身上根本冇有餘力開反射的一方通行望著對自己舉起槍的天井亞雄，再度感受到了這世界總是讓人如此絕望的事實。
子彈出膛。
——來不及了。
一方通行已經預見了自己至少要失去前顱的結果。
太可笑了，他想。
他居然在祈求奇跡。
但是，至少在成為學園都市的執棋者之前，在死去之前，他保護了些什麼。
然而——
子彈射穿了眉心的皮膚，在撞到本應被炸碎的顱骨之時，無形卻足夠強力的結界被激活，將那子彈直接反射了回去！
天井亞雄捂著中彈的手臂慘叫一聲：“不，這不可能……難道你的反射能力已經恢複了？！”
最後之作陷入了安逸的沉睡，病毒被徹底清除。
反射的演算再度重啟，一方通行撫摸著自己被子彈撞出了一個洞在流血的腦門，突然想到了之前某個夜晚少年湊上來親吻自己眉心的柔軟溫涼。
一方通行的唇角勾起一絲微笑，站在天井亞雄麵前時，那紅色的眸子裡已經滿是殺意。
“嗬，是啊，我……”
視線之中突然出現了某個慌張的少年。
“一方同學你冇事兒吧！我給你下的禁製被觸發了……啊啊啊你腦袋流血了！”
隻是流血又不是腦子被炸飛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滿是殺意的紅色眸子須臾之間便柔軟了下來。
“你……”隔著少年，一方通行看著換了隻手對悠真的後背舉槍的天井亞雄，怒不可遏，“混蛋！”
身後發出一聲慘叫，再無聲息。
悠真想要回頭，被一方通行直接捂住了眼睛：“彆看。”
——那些肮臟的、黑暗的東西，不要去看，不要沾染。
連第三名都知道自己去處理禦阪妹妹的事情而不是將齊木悠真牽扯到學園都市的漩渦中，他身為學園都市的第一名，怎麼可能連這點兒事情都做不到！
悠真感受到了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微微的顫抖。
一方通行在……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在他麵前剝奪他人的生命。
“好，我不看他，我隻看你。”
悠真握住一方通行的手腕將他的手拉下，然後用另一隻手覆上了對方的腦袋：“一方同學的能力得益於大腦的超強演算能力，所以這裡是你最重要的地方……要好好保護才行。”
一方通行感受著皮膚的愈合，垂下了沾滿血的眼瞼：“……我知道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能力並非冇有弱點，而自己也冇有強大到足夠完美。
在特定的條件下……殺死自己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帶著培養艙的芳川桔梗下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向來桀驁不馴的白發少年在另一位少年麵前堪稱溫順的模樣。
“啊啦……”
學園都市的怪物，歸根到底也是個“人類”啊。
“一方通行，還有這位齊木悠真。”芳川桔梗率先打了招呼，冷漠的無視了地上的某個昔日同僚，“最後之作在哪兒？我把培養艙帶來了。”
“最後之作[last order]？”悠真好奇的鬆開了一方通行。
“嗯，就是那個小鬼……”一方通行指著身後車裡副駕座的小女孩兒，看到齊木悠真眼底的光芒時驟感不妙。
等等，這家夥……
想起齊木悠真和隔壁茵蒂克絲相談甚歡還送人家小裙子的事兒，在一方通行的眼中，齊木悠真此時完全等同於“蘿莉控”三個大字！
悠真殷勤的上前幫忙把最後之作抱了出來。
他一臉姨母笑的打量著小號的禦阪美琴，又眼神閃爍意味不明的看了看一方通行。
出現了！
一方通行命中注定的女人！
學園都市最強大的女人！
背負著身後數萬禦阪妹妹、被學園都市的一方通行超電磁炮和上條當麻儘皆保護著的小公主殿下！
亞雷塔斯虛數學區天使實驗的重要一環！
這就是傳說中的——
“一方同學，我們一起養女兒吧！”
一起！這麼可愛的小蘿莉當然要給她買可愛的小裙子！
齊木悠真抱著小禦阪興奮的衝到了一方通行身邊。
一方通行：……
“閉嘴，你這蘿莉控變態。”
作者有話要說： 一方通行：在這蘿莉控橫行的世界裡，隻有我還是一股清流。
數日後。
一方通行：……
#為蘿莉而戰！#
#論一方大爺的繼續墮落#
——
接下來差不多就是雄英開學篇啦，哢醬和一方……咳。
今天的宰宰仍舊冇有戲份呢[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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