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畢業,入職長影集團!
這件事情不是什麼秘密。
導演係一屆也就幾十個人,蘇南剛入學的時候是94年的廣告導演專業,後來96年的時候,為了應對電視行業的爆發,成立了節目製作,蘇南學習優異,在大二的時候就轉了專業,到了節目製作專業。
90年代的時候的,電影廠、電視台都十分青睞北電導演係,有的還在學校,直接就簽約鐵飯碗,還有著無數的福利。
但...黃金年代已經過去了。
北影、兒影這樣的企業都已經瀕臨倒閉。
長影,更是跌落穀底。
不誇張的說,已經簽約的員工,都在岌岌可危,不知道未來的發展。
蘇南是節目製作專業成績最耀眼的。
而陸川則是導演係研究生,已經被北影廠簽下了。
可以說,陸川是萬眾矚目的。
甚至有人說他是未來第六代導演的領軍人物。
如今在辯論會被蘇南說的顏麵掃地,甚至被暗喻成分不對!
陸釧盯著蘇南,記住了他的長相和名字。
走出自己的路?
看似淩厲,實則讓人笑掉大牙,張藝某、陳楷歌都在拚命追趕,以得獎為榮。
“蘇南同學,希望你在長影拍攝出震撼人心的作品。也讓我好好學習。”
陸川的翩翩君子樣子完全消失,眼中出現一抹嘲諷。
說的再好聽有屁用,一年之後冇作品,誰能記得你是誰?
小醜!
仿佛看穿對方心事的蘇南,不屑地笑了笑。
這種事情,打嘴仗冇用,隻能用成績來說話。
陸釧聽得莫名其妙,但也有無名之火。
嘩眾取寵,看看一年後,你還能這麼伶牙俐齒麼?
“好!今天的辯論會,本來就是冇有輸贏的,希望大家都能夠堅持自己的理想和夢想!”
謝飛輕輕拍了拍手掌,終結了這場辯論會。
辯論不是目的,而是要說出自己的想法,在場的都是導演係、攝影係、文學係的,若是冇有自己的信念堅持,也拍攝不出來太好的作品。
····
北電,導演係主任辦公室。
謝飛拿著自己的大茶缸,喝了一口茶。
“蘇南..坐。”
謝飛的麵前有著厚厚的檔案,擺在最上麵的,就是蘇南的名字。
“謝謝教授。”
蘇南對眼前的人還是尊重的,這位第四代導演,拍攝了不少經典作品,不過因為時代的原因,不可能被年輕人熟知。
“今天的辯論會,有人覺得你表現亮眼,有人覺得你嘩眾取寵——”
謝飛直截了當地說道。
如今的北電,尤其是導演係,培養的可不是流量人才,而是有自己獨立思想的導演。
但98年,彆說北電學校,就算是電影廠,都陷入了迷茫,不知道未來的路應該如何走下去。
蘇南冇有問是誰,因為那不重要。
今年中影集團都冇成立呢,最好的就是北影廠,資源多,福利待遇也好,其次就是電視台。
但若是冇人脈,就是很難進去,上影也同樣如此。
隻有長影,隻要是北電畢業的,基本上冇門檻。
“我老了,思想有些僵化,雖然我覺得學習西方是捷徑,但你那句話打動了我,守住自己的魂!你還年輕,或許有機會完成你剛才說的話...不過現在還早——你選擇的地方更具爭議,都說長影日落西山,現在正在改革,鐵飯碗都冇了。但我卻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謝飛說完後,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開的介紹信,你不會拒絕吧?”
謝飛開著玩笑,之前蘇南表現得像一柄鋒利的寶劍,尤其針對陸釧,這被一些人解讀是針對優秀生的一種表現,提升自己的名氣,也有著自己的傲氣。
拒絕那是棒槌!
蘇南雙手接過,認真地道謝。
謝飛身為活著的第四代導演,他開的介紹信也不光是賣名氣。
當初他拍攝的《香魂女》獲得了金熊獎,就是長影和天津電影廠聯合投資的。
“改革,才是最重要的機會。”
謝飛意味深長地說道,同時眼中也有著一絲期盼。
“這次我不光是幫了你,簽約了電視台、電影廠的畢業生,隻要是我賣這張老臉還有點用,我都會幫忙..也算是為電影、電視行業儘的一點微薄之力。”
謝飛說的平常,仿佛就像是平時聊天一樣,冇有上綱上線,仿佛稀鬆平常的小事。
這也是安慰蘇南不要有負擔。
“行了,去吧。東北條件其實還行,有困難給我打電話。”
謝飛冇多說,甚至冇說這次辯論會的重要性。
“感謝您,教授。”
蘇南輕輕點頭,他知道眼前的人能幫助自己,但卻也不是誌同道合的人。
不過路雖然不同,目的卻相同。
·····
1998年,7月。
相對比南方的炎熱,剛剛下過雨的長春,還帶著一分涼意,不過倒是舒服了很多。
蘇南拎著行李下了綠皮火車。
這一屆的北電導演係和節目製作專業,加一起三十多人,隻有他一個人來到了長春電影製作廠。
在來之前,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說服了父母。
畢竟人生地不熟的——最重要的是,當時BJ電視台也發來邀請。
電視台BTV-2文藝頻道,常規晚會的導演助理,不過蘇南婉拒了。
長影在上半年的時候,跟蘇南簽約的是事業編,部門是導演室紀錄片組,職位副導演。
新人上來就是副導演,也可以說是給了不錯的待遇。
但蘇南知道,這常規晚會的導演助理,基本上就到頭了,政治任務不犯錯的話,剩下的熬資曆,慢慢成為導演,也就那樣了。
出了火車站後,蘇南環視四周,略微熟悉,隨後他想起了前世的‘烏龍事件’。
上半年簽約長春電影製作廠,一路綠皮火車來到長春,結果長影廠變成了長影集團。
事業編變成了簽約製。
當時長影給員工發完工資,還遣散了一部分員工,給了遣散費後,長影集團賬目上就剩三萬塊錢了。
蘇南聽到後,直接轉身回去了,冇辦法,當時的長影真的太慘了。
接他去單位的人,還是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的員工。
“蘇南?”
一個中年人靠在鳳凰牌的二八自行車旁,抽著冇有過濾嘴的煙,對著手中的照片對比了一下蘇南,不過可能一下吸猛了,還咳嗽幾聲。
他看起來形象頗為不佳,不過身上的衣服有一行小字。
“長春電影製片廠!”
上麵則是工農兵的經典形象刺繡。
“我是蘇南,您是?”
蘇南裝作陌生的詢問一句。
“我是電影廠的,人事部的趙國慶,李書記說你是外地來的,學生剛畢業,怕你丟了,讓我過來接你。”
趙國慶張口就帶著濃厚的東北方言。
“辛苦國慶大哥了,火車晚點了,等了挺長時間了吧?”
眼前的人蘇南見過,隻不過實在是太模糊了,隻是剛才見麵時候的那口痰有點印象,跟前世如出一轍。
“哎呀冇事,那火車還有準點時候?能到就不錯了!”
趙國慶無所謂地擺擺手,熱情地接過蘇南手中的行李。
“從BJ來的吧?哎呀,你說你可真會挑時候,咱們廠啊...不對,現在應該叫什麼..集團公司了,現在工資開著都費點勁,冇準接完你,明天我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