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頭緒
就在包蜀黍低聲下氣去借錢的時候，在海城市的另一頭，第七中學的門衛室裡，氣氛安靜得有些嚇人。
看著屏幕上麵靜止的畫麵，昊天和呂小姬臉上都是一片愁容，原以為這事情是學校外麵的人做的。可現在來看，取走符籙的人竟然出自女生宿舍樓裡麵！
女生宿舍樓裡麵隻有學校裡麵住宿的女生和一些生活老師，而昨晚從廁所裡麵拿走昊天的符籙，幫助鏡魔殺人的，也就在這些人裡麵了。可是這些女生和生活老師，怎麼可能跟鏡魔扯上聯係呢？
看著昊天和呂小姬把昨天夜裡出現過的每一個人都記錄下來，然後沉默地佇在那裡，張燕顯然轉不過彎來。
“那個，咱們把視頻看完了吧？”
“嗯。”
聽到呂小姬肯定的回答，張燕追問道：“那你們找到那個偷走符籙的人冇有？”
呂小姬轉過頭把注意力從那個隻有黑白兩色的監控器屏幕上移到張燕身上。在看到張燕滿臉的不解和好奇後，呂小姬這才意識到，原來張燕還不了解眼前的情況。
也難怪，一個普通的中學年輕女老師，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把目光懷疑到女生上麵呢？
昊天的心思顯然冇有呂小姬這麼細，他很直當地回答了張燕的問題。
“那個拿走符籙的人絕對是宿舍樓裡麵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誰，但是他肯定是宿舍裡的女學生和老師間的其中一個！”
“不可能！”張燕激烈地揮舞著手臂，激動地瞪著昊天，“宿舍裡麵都是學生和生活老師，她們中間怎麼可能會存在幫助鏡魔拿走符籙的那個人。兩者完全冇有聯係啊！”
靠著監視器的桌子，看著跟一頭暴虐的母獅子一樣的張燕，昊天不得不強調道：“這隻是推測而已，張燕你可彆激動啊。隻是目前的證據都將矛頭指向了女生宿舍裡麵的人，所以我才這麼懷疑，不信，你可以去問呂小姬，看她是不是這麼想的？”
昊天很冇節操地把包裹丟給了呂小姬，自己躲到一邊。張燕側頭看向呂小姬，她雖然認識呂小姬不久，但在短暫的接觸中，呂小姬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呂小姬的話在張燕看來還是很有份量的。
呂小姬不滿地白了昊天一眼，這家夥這麼直白地跟張燕說，身為老師的張燕肯定會對此產生排斥感。現在倒好，把人家張燕整激動了，反而讓自己來收尾。
心裡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呂小姬嘴上還是幫了昊天一把，她沉吟道：“張燕，他說的其實很有道理。畢竟拿走符籙的是人而不是鬼，人要進宿舍隻能通過大門走進去，而不像鬼怪一樣能穿牆而進。女生宿舍樓的情況你比我們都要了解。第七中學管理如此嚴格，晚上能夠出現在女生宿舍裡的，也就隻有裡麵的人了。”
聽到呂小姬也這麼說，雖然張燕還是不太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她也不像剛才那麼激動了。
“那就先假設這事情真是宿舍樓裡麵的人做的，那麼我們怎麼才能確定是誰呢？要知道宿舍裡麵可是有上千號人的！”
門衛們剛才已經全都出去了，門衛室靜悄悄的，張燕的話甚至引起了一陣回蕩。呂小姬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昊天，卻發現後者的腦袋搖的飛快。
呂小姬不甘心地問道：“你不是會法術麼？難道不能夠查出，或者感應出誰是那個幫助鏡魔的人麼？”
麵對呂小姬的不解，昊天無奈解釋道：“你把法術當成萬能的麼？這都能查的出來，那麼公安部還要你們這些普通刑警乾什麼？直接讓我們去就行了！”
發完牢騷，看著一臉不滿的呂小姬，昊天連忙又加了句：“雖然冇有辦法靠著法術找出那個人，不過我們也許可以換一個角度去想啊。”
“換個角度，怎麼說？”
呂小姬坐直了身子，左手撐著臉頰，好奇地盯著昊天的臉。
昊天並冇有直接回答呂小姬的問題，他反而轉到另一個方向，朝張燕問道：“張燕，這三個死者，前兩個是你班上的學生，今天這個不是你班上的吧？”
得到張燕肯定的回答後，昊天又繼續問：“那你知道這個死者女生的情況麼？”
“你說今天這個丁冠文啊，知道啊。”
“太好了，那就不必麻煩去問了……”
“等等。”呂小姬冷不丁出聲道：“你忽然問張燕知不知道死者的情況，這是想乾嘛？”
“了解一下情況，我總感覺鏡魔殺的這幾個女生，肯定有些我們還不知道的聯係。”
“聯係？”張燕也插嘴道：“你是說三個女生間有什麼關係麼？”
連續被人插嘴，昊天靠著凳子卻也不惱，他隻是輕輕點了頭。
張燕默立原地，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昊天這麼一說倒是讓她想到了一些東西。第七中學第一個詭異自殺的羅鳴和第二個死者龐敏兩個女孩都是自己班的女生，兩人學習雖然都很差，但是關係真的很好。
在龐敏死的那天，張燕還跟前來調查的呂小姬談起過這個，當時兩人還以為龐敏有可能是效仿自己的好友，才采用這樣恐怖的方式去死亡。
可現在經過昊天這麼一說，張燕忽然意識到，今天這個死者丁冠文同樣是羅鳴和龐敏的好朋友。
三人都是初中部的小太妹，平時不讀書愛打架。雖然丁冠文和初三（14）班的羅鳴還有龐敏並不是同一個班的，但是張燕平時經常看到三人在一起玩。
“難道……”
張燕突然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門衛室裡很安靜，這引起了昊天和呂小姬的注意。
“張燕，你是想到了什麼了麼？”昊天身子朝前靠了靠，有些期待地看向張燕。
“嗯。”張燕點頭，臉上陰晴不定，她把想到的東西全部說了出來：
“本來我還冇往這邊想的，但是經過昊天你這麼問，我忽然有了一個新的發展，這三個死者，也就是羅鳴、龐敏、丁冠文，她們生前是朋友！”
“朋友？”
“朋友！”
昊天和呂小姬又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兩人默契地相互看了眼，雖然語氣不一樣，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很可能是這個案件的突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