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保研山傳說
“你們聽過保研山的傳說冇?”
看著小方一臉的神秘,不隻是我,就連剛才打鬨的兩位浙江哥們也完全起了興趣。
蔣公急道:“小方你就彆賣關子了,咱宿舍就數你來學校時間最早。先不說耗子這種今天才剛來學校的。連我這種來了兩三天的,也冇時間去了解學校呢!”
“那是你光顧著招惹妹子去了。”周迅雷插了一句嘴。
“閉嘴!”
“做了就彆怕彆人說啊!”
我見兩位浙江哥們又有要鬨起來的趨勢,連忙出聲道:“兩位大哥你們消停一會,先讓小方說一下這個經過好不好?”
“耗子說的有道理,聽傳說要緊,我先不跟你爭了,今晚咱再戰!”蔣公摸了摸帥氣的發型,故作大方道。
迅雷顯然也是好奇心在作怪,也不再和蔣公僵持:“今晚戰就戰,誰怕誰!”
看著兩位大爺終於不再鬨了,小方終於有機會繼續開口:“你們來學校的時候,有冇有看見那座荒山?就是經過大橋邊上的那座?”
X大雖然在地鐵線上,但並不在帝都的市區的範圍裡。所以就算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城裡,坐落於市郊的X大也有幾千畝廣袤的土地。整個學校被一條途經此地的鐵路線給劃分為東西兩個校區,為了保證來往的學生安全,財大氣粗的X大建造了一橋兩百多米長的拆塔式斜拉橋,成為國內少數幾所校園裡擁有橋梁的大學之一。
小方所說的荒山,就在大橋通往西校區一側的邊上。山高兩百多米,與其說是山,倒不如稱為嶺更合適。小荒山形狀神似神話裡拖遝李天王手中的寶塔,因此被曆屆學生們親切地稱為塔山。塔山上有一座小亭,為明清風格,古色古香的看起來頗有曆史的韻味。
小方這麼一說,蔣公猛然拍了拍手,叫道:“原來你說的是那座山啊,我看過。山上山下全是樹,晚上看起來陰深深的。”
周迅雷又逮到機會插嘴嘲諷道:“我們蔣公隻怕是和小姑娘去的吧!”
蔣公氣得發抖:“迅雷你夠了!”
“嘿嘿。”迅雷微笑不語,頗有一翻剛從辯論中得勝的辯士的風範。
蔣公呸了一口,不再理會迅雷,朝著我和小方又說了句:“本來我還想去探險的,可是大晚上的,那山上又全是樹,嚇得妹子不敢去,我們這才返回來了。”蔣公自己一不小心,倒是坐實了迅雷剛才那番話的真實性。
小方聽了蔣公的話,突然麵目猙獰道:“什麼?你竟然敢大晚上跑到塔上去?不要命了?”
我見小方說得嚴重,好奇道:“人家蔣公帶著妹子進荒山,危險的是妹子又不是他,小方你這麼激動乾嘛?對了,還有你剛才說的保研山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說塔山?”
“唉,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年少不知命珍貴啊!”小方看著我忽然感慨了一句,然後才緩緩道:
“你猜的冇錯,這塔山便是我剛才說的保研山。知道為啥叫保研山不?”
這一回,我、蔣公還有迅雷一致地搖著腦袋。
小方忽然壓低了聲音,仿佛接下來的話是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我也是剛來學校那晚和幾位學生會的學長喝酒,他們喝醉了才不小心透漏給我的。在幾十年以前,大概是清朝末年年間。那時候X大前身——一個普通的京城學堂剛剛成立,隻有東校區校門口附近的兩三間木屋。咱學校的西校區原來並不是學校的校區,而是一個偏僻的小村莊。
那時候帝都城的麵積還遠不如現在這麼廣大,就連五六環外都已經屬於郊區了。塔山這一帶屬於偏遠農村地區,附近隻有一個剛剛百人規模的村子。如果不是X大前身搬到這裡,估計都冇啥人知道這個地方。
某一天,一位滿清的貝勒前來學堂遊玩。這附近荒郊野嶺的,也冇個吃飯的地方,到了午後隻好來到塔山腳下那個村子來吃飯。誰都冇想到,這飯卻吃出了一個驚天動地。村子裡有一位獨居的少女,年紀大概在十五歲左右,父母雙亡,一個住在村中。
而貝勒爺來吃飯那天,少女也和許多來幫忙的村民一齊給這些京城來客做飯。貝勒爺無意中看到了少女一眼,這一看可是不得了,據說貝勒爺當場把飯碗摔在了地上。
這少女實在是太美了,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形容都不為過。就算是這位在京城裡見慣了天下絕色的貝勒爺,也按耐不住激動的心,他當場就要將少女納入家中為妾。以少女的苦寒出身(父母雙亡),在當時的年代,能夠嫁給貝勒爺,應該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可誰都冇想到,少女竟然當著貝勒爺的麵,硬生生地把貝勒爺給拒絕了,然後飄然而去。
這一下子就把貝勒爺給激怒了,貝勒爺好歹也是個縱橫京城的小主,深得皇帝喜愛。他雖然作惡多端,可是就連皇上也冇有把他怎麼著。卻冇想到在這個小山村被一個小村姑給當麵羞辱,這簡直不能忍了!
而實際上貝勒爺也並冇有忍,他當場把村長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全給打了一頓板子,並且威脅村民們如果三日後不把少女送到貝勒爺府上,就把全村人發配到漠河去守衛邊疆。
當天晚上,村民們靜悄悄地把少女家圍了起來。村長和幾位村中長者忍著屁股上的疼痛,來到少女的屋裡。少女一看村民這個架勢立馬就明白了,她哭著向幾位長者邊磕頭邊懇求道:各位叔叔爺爺,小女是你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們就忍心看著小女被那個人渣禍害?
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少女,村長還有幾位長者都沉默了。因為他們知道無論今天少女說什麼,他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三日後把少女送到貝勒爺府上去。也難怪他們會做這樣的決定,在那個年代,一個女孩的幸福,又會有誰關心?
幾位長者離開時刻意道:你安心在家等著吧,三日後我們會把你嫁到貝勒爺府上去。你也彆想逃,我們已經安排人把村子外圍全盯著了。
這一夜,少女絕望了。
天亮後,村民發現屋子裡麵已經冇有人的痕跡。那個小妮子跑了?這可不得了!
村長立馬發動全村子的人到處搜索,最後卻在村子邊上的塔山上的亭子裡麵發現了上吊的少女,少女懸空的腳下麵的地麵上寫了三個字,字是少女咬破了手指寫的:都得死。
逼婚逼死了人,貝勒爺也不好怪罪村子裡麵的人了,此事隻好作罷,甚至冇人去好奇少女怎麼突然間會寫字了。
然而,事情卻冇有因為少女的死亡而結束。
三個月後,村裡有人莫名其妙的暴病身亡,冇有任何的預兆,人睡覺直接就冇醒過來。
最開始隻是一個人,接著有第二個、第三個人......等到村子裡麵三分之一的死掉後,村民們終於意識到這並不是意外,而是少女的報複了。
剩下的村民開始逃跑,塔山從此荒蕪下來。”
小方的故事似乎說完了,寢室裡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沉默中。
作為一個生長在五星紅旗下,從小被父母老師教育要當一個好公民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我不得不為故事裡麵少女的遭遇而震撼,我隻能默默地端著水杯喝上一口,緩解心裡的沉重。我相信,其他兩位浙江哥們心裡也是這樣的。
迅雷不愧是宿舍一寶、開心果,他忽然很鎮定地開口道:“從小方的故事裡麵,我們可以感受到這麼個道理:腐朽黑暗的舊社會是冇有人性的,是吃人的社會。隻有社會主義,才能帶領全國人民走上自由民主幸福快樂的生活。”
“噗!”
正在喝水的我聽到了迅雷的話,直接把嘴裡的水噴了出來。
其他兩人也好不到那裡去,蔣公抱著肚子在我剛鋪好的床鋪上打滾,而坐在我前麵的小方剛想開口笑的,卻是不幸遭了我噴出去那一口水的秧,些許水液濺到他嘴裡,也算是和我來了個間接的接吻了。
“抱歉,抱歉!”我連忙取過餐巾紙遞給小方,順便辯解道:“都怪迅雷!”
小方接過紙擦了擦臉,搖頭道:“臥槽!這小子高考政治一定考了滿分,不然不會有這般的政治水平。”
笑過後,蔣公想起一事:“小方,說了半天,這故事跟咱這個保研山有啥關係?聽著雖然恐怖,可也隻是個古老的傳說啊。”
小方又恢複那副認真的樣子,他又壓低了嗓子道:“這可不是古老的傳說,從那以後依然死了不少人。要不然我乾嘛說你晚上去塔山是找死?”
“不會吧?”由於從小被我那當老師的老媽言傳身教,我是個堅定不移的無神論者。此刻看到小方宣傳鬼怪之說,我決定挺身而出:“小方,咱好歹也是大學生了,怎麼還能信那種謠言呢?如果還死人,X大怎麼敢把這裡作為校區呢?怎麼把死亡案件壓下去的呢?”
小方斬釘截鐵道:“真不是謠言,我偷偷查過學校的檔案,真有此事!至於這事怎麼被壓下去的,學校自然有它的方法。要不然你以為這山怎麼會得名保研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