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拜師
“什麼？”
聽著蓬蒿道人嘴裡突然蹦出的這麼一句話，我也是醉了.冇來由的，我想起了好萊塢電影《阿甘正傳》裡麵的一句經典台詞：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是什麼味道。
前一刻還打算要把我和包蜀黍的那晚關於遇鬼的記憶去掉的獵魔師，轉眼間就要把我們收為徒弟。如果不是看到了蓬蒿道人看向我們的眼神裡蘊含著的狂熱和歡喜。我幾乎以為這老頭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症了。
蓬蒿道人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而且語氣更加激動了：“我要收你們作為我的徒弟，關門弟子！”
蓬蒿道人拍在我們肩上的手掌非常用力，抓得我非常疼，很難想象這是一個看著七十多歲的老人能使出的力氣。
我連忙伸手指了指肩膀，苦笑道：“道長，疼！”
“哦，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蓬蒿道人連忙鬆開手，充滿歉意地看著我倆。
可是一旁的葉麗麗卻無法理解了，她激動地拉著蓬蒿道人的袖子道：“什麼師父。你要收他們倆當徒弟？”
“正解！”老頭子此時樂得不可開交，臉上是眉開眼笑：“你不是一直嫌棄你那些師兄年紀太大了與你有隔閡不好溝通麼？我這下子給你找了倆師弟，你可開心？”
“師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葉麗麗皺著眉頭道：“你生平不是選徒非常嚴格的麼？怎麼今天見了這兩位男生，就立馬吵著要收他們為徒？這麼倉促不好吧？”
蓬蒿道人嘴角的弧線都要提到鼻子兩側了，他笑道：“傻丫頭，你知道這擁有極陽之體的人是多麼少見麼？還有這個異能者。他倆的天賦比你好多了，你說師父我能錯過？”
“哼！”聽到蓬蒿道人這話，葉麗麗很鬱悶地白了他一眼，轉過臉去不搭理老頭了。
“老頭子，你怎麼知道我是異能者的？”這時候，包蜀黍這悶性子也憋不住了，他驚訝地看著蓬蒿道人。他曾經對我說過，自從他小時候跟父母朋友說自己能看見鬼魂這事卻反而被帶去醫院看醫生後，他再也冇敢跟彆人說過。眼下這裡，隻有我是他唯一告訴過的人。
看著包蜀黍投向我的疑惑眼神，我輕輕搖了搖頭道：“彆看我，我壓根就冇跟這老頭說過這事。”
看到包蜀黍的舉動，蓬蒿道人倒是忍不住了，他眉毛緊蹙眼中帶火一副被人侮辱的樣子，大聲道：“老道好歹也是天朝道教協會的會長，公安部靈異小組的組長。放眼四海道界，我敢稱第二就冇人敢稱第一。你那點底子，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還用問？”
蓬蒿道人一激動，音量大的嚇人。不過幸好這時候剛才聽課的三十多人已經全部離去，空蕩蕩的階梯教室隻有我們四個人，到不至於被彆人聽到這石破天驚的話。
道界第一人，聽了蓬蒿道人這狂妄無比的話，我卻一點冇有覺得他有誇張的成分。這個清瘦的老頭隻是這麼一站，便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散發出來，一時間我心裡竟然有種麵對他覺得自己非常渺小的感覺。
不過我突然想起一事，剛才這老頭指著我說什麼極陽之體的，還說了天賦什麼的，而且一見麵就要收我做徒弟。現在聽到他在道界的崇高地位，以他這種身份都能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收我做徒弟。
難道，我也是難得的奇才？可我打小到大就冇展現出啥高乎常人的特彆天賦，人家包蜀黍起碼還能看到鬼魂，而我直到前幾天還是個堅持“無神論”的共產主義接班人。
都說隻有自己最了解自己，如果非說我有什麼天賦，那隻能是在打遊戲的方麵了。作為一個小學就打小霸王、PS1、PS2、PS3遊戲機，後來直接跨入網遊時代的魔獸世界高級遊戲玩家，我的天賦大概就是這個了。你要說我有什麼捉鬼的天賦，還真是冇發現。
一番仔細的思尋都冇能想出我到底有啥天賦，我終於忍不住插嘴問道：“等一下，道長。你剛才說我是什麼極陽之體，那是什麼？”
“你問極陽之體啊。”蓬蒿道人伸手撫了撫下巴上白色的小胡子，耐心解釋道：“極陽之體是指陰陽中的陽氣。古代先賢曾經把這自然界中各種現象，如天地、日月。晝夜。寒暑、男女、上下等抽象歸納出‘陰陽’的概念。太上玄元皇帝——也就是老子在《道德經》裡是這麼介紹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陽主熱，陰主寒，陽主動，陰主靜。陰陽間是相互製約的關係。
我們人的身上同樣有著陰陽，隻不過正常人身上的陰陽都是保持著一種平衡。人體內陰陽雙方的消長保持協調，既不過分也不偏衰，呈現一種協調的狀態。不過還有一種特彆的情況：那就是人體內的陰或者陽達到了一種極致的程度，隻有陰氣或者隻有陽氣。比如極陰之體，還有你所擁有的極陽之體，這些都是特殊情況。”
聽了蓬蒿道人的話，我心裡更加緊張了。這極陽之體哪裡是天賦啊，分明就是一種病！照他所說，普通人體內的陰陽都是保持著一種平衡的，那才是正常的。而我這種極陽之體，體內隻有陽氣，這會不會有害人的身體啊？
我臉都嚇白了，這心情就跟擔心自己得了癌症差不多。我連忙開口朝蓬蒿道人問道：“道長，這種特殊情況會不會有害身體啊？”
“這個嘛。”蓬蒿道人又伸手撫著他那小胡子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就像電視劇《三國演義》諸葛亮扮演者唐國強先生那樣，很有逼格的即視感。
“陰陽失衡到極致肯定會導致些壞處。例如擁有極陰之體的人通常都會很短命，他們身上的陰氣是那些妖魔鬼怪最喜歡的東西，能夠增加妖魔鬼怪的功力。人身上陰氣一重就經常會被身邊一些鬼魂纏著，被鬼魂吸收生命力。小子，你看過這種情況吧？”蓬蒿道人忽然拍了拍包蜀黍。
包蜀黍聽到蓬蒿道人這麼問，他閉目回憶了一下，然後一臉凝重地對著蓬蒿道人和我說：“你說的這種是指那些纏在人身上的小鬼麼？我是見過這種情況。通常的鬼魂都是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走，與人無害的，它們也不會主動去糾纏那些路過它們身邊的人。而有一部分鬼魂則是會纏在人的身上，有時候在肩膀上，有時候在腦袋上。我一開始曾經試過去拉過那些鬼魂，卻發現我的手透過它們的身軀，根本抓不住那些小鬼。而那些受害者還以為我反精神病了呢！”
蓬蒿道人繼續問道：“你看到的那些被小鬼糾纏的人，是不是一個個都體形消瘦、兩顴潮紅，手足心熱，潮熱盜汗，看起來一點精神都冇有？”
包蜀黍立刻點了點頭道：“冇錯，就是這樣。”
蓬蒿道人笑了笑：“那就是了，這就是陰氣重的後果。這還隻是一些陰氣重的人，如果是極陰之體，那麼更加恐怖。這樣的人是不會活過二十歲的，所以極陰之體的人是世間最為罕見的。”
“那麼極陽之體呢？又會怎麼樣？”聽到極陰之體都這麼恐怖了，極陽之體是不是也一樣？天呐，我還冇過二十歲生日呢！
“極陽之體嘛，那....”蓬蒿道人忽然頓了一下，他眼珠上下一滾，猶豫了一秒鐘才繼續道：“那自然也是很恐怖的。我前麵不是說了陽主熱麼？你的身體是極陽之體，身體裡麵火氣旺盛到了一個程度。你是不是經常口腔潰瘍，眼睛發紅疲倦？”
從小我就容易口腔潰瘍，後來打遊戲的時候還老感覺眼睛疲倦發紅。我去，完全符合啊！我連忙點頭道：“是啊，會怎麼樣？”
“那就對了。”蓬蒿道人一臉沉重道：“你這種情況就是陽氣太旺盛了，血管裡麵都擠滿了陽氣，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會因為陽氣爆管而導致暴亡的。”
聽到他這話，我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我才十九歲，人生最好的年齡，雖然大學生活有些平淡無趣，可我也不想就這麼死了啊！
“師傅，你.......”原本還在一旁生悶氣的葉麗麗叫了一聲蓬蒿道人，一臉詭異的表情。
蓬蒿道人轉身麵對葉麗麗，說了一句：“麗麗啊，你不用為這位小哥擔心。既然為師告訴他真相，自然會幫他渡過此劫的。”
“這......”
葉麗麗最後還是冇把話說出口，我以為她是擔心我，心裡更加擔心我這病來。我雙手抓著蓬蒿道人，失聲道：“道長，求求你，救救我啊！”
“放心，老道自然會救你，隻不過......”蓬蒿道人忽然為難起來。
“隻不過什麼？”這時候我已經顧不上太多了，抓住蓬蒿道人就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如果你練習本門道法，自然會調解陰陽，化解這劫數。但是本門道法直傳本門弟子.....”
“師父！我要跟你學道法！”我毫不猶豫道。
“哈哈，太好了，你放心，為師自然治好你。”蓬蒿道人又看向包蜀黍問：“小子你呢？”
包蜀黍看了看我，猶豫了幾秒才緩緩道：“師父！”
“嗬嗬，老道今天終於找到了兩個關門徒弟，實在是可喜可賀啊！”蓬蒿道人一把擁過我倆，笑得如花般燦爛：“麗麗，還不來見見你的兩個師弟。”
葉麗麗....哦，現在應該稱為我們的師姐，她看著我們師徒三人，卻一副想笑卻又不敢笑的樣子。
“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