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物
夜深人靜的時分,天上忽然響起一陣不大不小的轟鳴聲,遠遠望去,一架大型飛機的機翼正一閃一閃地亮著指示燈,迅速飛過。
就在不遠處的地上,一座黑暗的小山嶺上,夏季的風輕輕吹過,拂起樹林裡茂盛的樹葉,發出嘩嘩嘩的輕響。
一個人影在樹林間飛快躥過,速度快得嚇人。如果這時候有人這時候在旁邊認真觀察,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人就像武俠小說裡麵得大俠般,隻用腳尖輕踏著一片片樹葉,便能夠使身體向上騰起。人影以恐怖的速度穿過樹林間,來到了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前麵是一座造型古樸的古代風格小亭。
這個能夠使用類似“輕功”的人影自然就是得到了《三清道法》和《蓬蒿伏魔錄》的我了。自從我從那個便宜師父蓬蒿道人手上接過這兩本書後,我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按照書裡麵的內容瘋狂修煉起來。
甚至連即將而到的暑假,我也並冇有回家,而是借口要在學校報考駕照選擇了留在學校。我的老爸老媽都非常納悶,為什麼如此精明的我會寧願舍棄家鄉那邊隻有兩三千的學駕照費用,反而留在收費高達六千多的帝都駕校學開車。一開始他們是強烈反對的,畢竟他們也是有半年時間冇有見過我了,哪個父母不想兒子?更何況我還是家中的獨生子。
但是,在經過我的一番堅持後,他們卻出乎意料地迅速同意了我的意見,老媽還往我銀行卡上麵彙來了一萬塊錢。我跟他們說過駕校的費用隻要六千多,但是她卻依然給我彙了一萬塊。
難得見老媽豪氣一回,我心裡彆提有多麼開心了。下學期的飯錢小方也因為那個賭約答應替我承包了,那麼算下來我就會有七千多的資金能夠存進自己的小金庫。
年輕的我拿著這筆錢一心想著帶著我那漂亮的師姐去哪吃喝玩樂去,卻不知道這代表了父母對我的愛。每當多年以後想起來,我都深深為自己這時候的想法所愧疚。
“呼呼呼,你乾嘛不等等我啊?累死我了!呼.....呼呼!”一個人影跟在我們跑上了塔山,那張有著淡淡痘痕的臉,自然是屬於我那個叫包蜀黍的師弟了!
“啊哈哈!”我看著氣喘籲籲跟頭老牛一樣半彎著腰大口喘氣的包蜀黍,笑道:“冇辦法啊,這就是我的實力。誰讓師弟你的元氣弱,跟不上師兄我的節奏呢?真是高處不勝寒啊~~”
隻因為為了惹怒包蜀黍,我特意把最後的寒字拉長了調。
果然,一向沉默寡言的包蜀黍頓時就蹦了起來,指著我怒道:“嘚瑟啥啊,你元氣厲害是因為你的天賦在這個方麵,並不是你比我厲害,有種咱來比比畫符籙?還有啊,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是師兄,你才是師弟!聽到冇!”
看著怒氣騰騰的包蜀黍,我心裡樂開了花。他的性子很冷淡,輕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我平常最喜歡以逗他生氣為樂。至於他說的那些話,我當然不會犯傻到跟他比拚畫符籙了。
一說到這個,我就對我的師父蓬蒿道人敬佩不已,那天他隻是簡單看了我們幾眼,便瞧出了我們的天賦所在,這個本事據我對獵魔師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解來看,師父真的算是國內最頂尖的人物了,那天傳話給師父的道教協會副會長我後來也見過,比師父功力差太多了。
師父說的冇錯,我的天賦確實適合聯係戰鬥技能。我那極陽之體能夠提供給我源源不斷的陽氣,我修煉起元氣來,耐力和恢複力都要比彆人快上好幾倍。比如包蜀黍是和我同樣時間學的《三清道法》,可是兩個月後,我已經在元氣上超過他太多。據師父所說,我現在的元氣起碼是包蜀黍的三倍。
這上麵所說的元氣,前麵我也有介紹過。自然界裡麵有著一股神奇的力量,叫做靈氣。大到恒星行星等天體運行,小到人和動物的一舉一動,世間萬物都以它而運行。但是真正想要運用靈氣的全部力量,就必須要煉化它,道家把這種經過煉化的靈氣稱呼為元氣。而把靈氣修煉元氣的過程,則被叫做修道。
人修煉出元氣,就能夠激發出身體內的潛能,無論是聽力、視力、還是全身的運動能力,都會比從前厲害好幾倍。而且人練出元氣以後還有一大好處——那就是能夠將《三清道法》上麵的法術施展出來。
如果元氣大到無極限的時候,那時候人和自然界,和天地都融合為一體了。人呼出的氣便是風,人體內流動的血便是奔騰的河流。到了這種程度後,人變成了仙,成為神。這是所有修道之人的最高境界了。
當然,我現在離這個程度非常遙遠,據師父所說人類有記載的幾千年曆史以來,真正修煉成神仙的也不超過十個。至於那些人到底是誰,師父當時隻是嗬嗬一笑並冇有明說。
至於包蜀黍,他是一名擁有天眼的異能者,他能夠用肉眼看到鬼魂的存在,他對於元氣的敏感度更是超絕。師父傳送給他一本符籙書,他如今已經能夠製造出很多厲害的符籙了。
對了,忘了說了,符籙就是道家的一種法術,能夠為人治病,也能或丹書符籙於紙,燒化後溶於水中,讓病人飲下;或將符籙緘封,令病人佩帶。有用於驅鬼鎮邪者:或佩帶身上,或貼於寢門上。有用於救災止害者:或將符籙投河堤潰決處以止水患,或書符召將以解除旱災等。至於道士作齋醮法事,更離不開符籙,或書符於章表,上奏天神;或用符召將請神,令其殺鬼;或用符關照冥府,煉度亡魂。整個壇場內外,張貼、懸掛各式符籙。
我雖然也學了一些畫符籙的技巧,不過在這行上差包蜀黍太多,所以我自然不會傻到跟他比這個了。
看著怒氣騰騰的包蜀黍,目的到達的我笑嘻嘻地摸著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師兄不應該仗著元氣厲害就來欺負你,師父不是說過嘛,咱師兄弟雖不是親兄弟,可要勝過親兄弟啊!”
包蜀黍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還擊死皮厚臉的我,之後悲憤道:“你.....無恥!”
“哈哈!”
“你們倆還在吵啊?也不知道你們倆哪來的力氣天天鬥。”一個高瘦的身影從亭子裡麵走出來,說話的正是我們的師姐葉麗麗。今夜她還是一番很簡單的穿著打扮: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很巧妙地將她臀部的曲線勾勒出來,兩條長長的大長腿傲人而立。她上本身隻穿著一件黑色的小短袖,雪白的玉臂在月光下似乎反射著一層銀霜。她的秀發隨意披肩,精致的小臉上呈現著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可愛。
看著葉麗麗也來了,我心情好了許多,這倆月來我們和這位小師姐熟絡了很多。葉麗麗不僅人美,心地也很善良,我和包蜀黍都和她很親近。
我微笑道:“我的師姐啊,你是不知道我們的煩惱啊。師父確定了你的地位,你是我們兩人的小師姐。可師父並冇有說明我和阿包誰是師兄,誰是師弟。我始終覺得那天我是先喝水的人,我應該是師兄才對!”
“扯淡,那是你離師父近,這不能代表什麼!我才是師兄!”包蜀黍揮手抗議道。
我立馬不樂意了,反擊道:“我才是師兄......”
看著我倆又要吵起來,葉麗麗連忙走到我們倆中間攔下我們,無奈道:“兩位親愛的小師弟啊,咱能不能彆吵了,相親相愛行不行?”
“看在師姐麵上,我不跟你計較!”我‘惡狠狠’瞪了包蜀黍一眼。
包蜀黍則是不屑地白了我一眼:“哼!”
我不再理會這個這個傲嬌的師弟,跟葉麗麗聊了起來:“師姐,你每次都大半夜待在那個亭子裡麵,你就不怕嚇到人啊?”
“那正好,起碼可以讓保研山的傳說多流傳幾年,等咱們畢業,這山就徹底變成普通的小山了。”
我笑道:“不過師姐你這麼漂亮,就算被人看見也嚇不死人,而是把人美死了!”
我的油腔滑調一直很討女孩子喜歡,葉麗麗顯然也對我這話很受用,她撲哧笑了出來。
“你們三個小家夥都到了吧。”
話音一落,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亭子邊,我們三人雖是道門中的新手,可實際上我們的能力卻不差,可是這人還是在我們三人的元氣感應下靜悄悄地出現在我們身邊。如果他對我們有惡意,我們就麻煩了!
看到了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我卻放下心來,原來是我的師父蓬蒿道人。師父很忙,作為道教協會會長,他每天都要天南地北地跑來跑去。所以他每月隻能回來一次塔山,來檢驗我們修煉。
不過十天前他就已經考校過我和包蜀黍了,這天他忽然出現在這裡讓我很驚訝,我疑惑道:“師父,今天刮的什麼風,怎麼把你老請來了?”
“冇事就不能來看你偷懶不偷懶了?”蓬蒿道人瞪了我一眼,然後解釋道:“其實今天過來是派給你們一個任務的。”
“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