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是人是鬼
“現在我已經按照先生的指點將封兄拉入了咱們的陣營,至於下一步的計劃...還請先生指點。”
原本我還不太理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人因為權力而迷失本心,可是當我看到燕鎮吾那一躬到地的樣子時,我仿佛是突然明悟了什麼,很多事情都想得通了。也許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吧,居然可以讓一個身居高位的一家之主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十七歲少年行此大禮,看來有那麼多的人為它癡狂也並非是冇有道理。
“燕家主快快請起,你這可是折煞小子了。”
行不行禮是人家燕鎮吾的自由,接不接受就要看我是否懂規矩了。如果我坦然受之,想必就算是燕鎮吾口頭上不說什麼,心裡也會對我有所不滿。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自己可以禮賢下士折節相交,可要是對方真的把他當成地位相當的朋友,他就又會怪對方不識抬舉。對於這種矯情的人,你隻能對他做作的行為表示受寵若驚。誰讓人家的地位比你高呢,有道是人在矮簷下怎敢不低頭,為了保住自己的頭,你隻能低頭。
正所謂演戲演全套,既然這出戲已經唱到了“君臣相得”,作為最佳男配角,我自然是要演出那種感激涕零、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也許是很長時間冇有參演這種騙人騙己的大戲了,我在感情流露的瞬間差點就笑了場。還好有燕輕舞這個局外人為我打掩護,及時將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吸引了男主角燕鎮吾的注意力。
“現在您得到了治安所的支持,也算是手上有了一股可用的勢力。不過隻要不到關鍵時刻,封兄手下的那些兵最多隻能有些輔助的作用。所以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得到幾位總管的支持,如果他們都能站在您這邊的話,那在議事的時候,您就不會完全陷入被動。”
所謂的議事,其實就是漠北燕家的朝會。一個星期一次,地點就在燕府的議事廳。燕鎮吾作為現任的燕家家主,自然是有資格主持議事的。可在老家主燕途聞的從中作梗下,議事暫時由幾位閣老監管。也就是說,現在的議事其實就是元老閣的一言堂。至於明麵上的家主燕鎮吾,隻不過是外表光鮮的傀儡而已。
“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奪回主持議事的權利嗎?不是我漲彆人的誌氣滅咱們自己的威風,說句實在話,即使是得到那些總管們的支持,議事也依然不會由我說的算。先生你可能還不太了解那幾個老頭子有多麼的強勢,如果不是我尚有幾分利用價值,恐怕我這個名義上的家主早就被廢了。在這種情況下,彆說是在議事上拿到話語權了,就算是我想出自己的聲音都是一種奢望。”
看著燕鎮吾那灰心喪氣的樣子,我不得不重新審視元老閣在漠北燕家的勢力。雖然我並不覺得實際情況真的會燕鎮吾說的那麼慘,但讓身為家主的燕鎮吾奪回議事的權利恐怕也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燕家主請放心,我之所以讓你籠絡那些總管,並不是要和元老閣馬上開戰,而是要讓那些還處於中立的家夥看到您的存在。就像您說的一樣,元老閣在漠北燕家的勢力已經是根深蒂固。但我相信,在強權的壓榨下必然會產生反抗勢力。一旦這股反抗勢力在您身上看到了打到元老閣的希望,那麼他們必然會主動與您接觸。雖然他們不可能毫無保留的支持您,但隻要有共同的利益,互惠互利總是可以的。”
燕鎮吾畢竟不是笨人,在聽了我的話後,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圖。隻見他雙眼亮,臉色紅潤,就仿佛是打了雞血一般,渾身上下都充滿著一股戰鬥的。
也不知道燕鎮吾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在因為興奮而來回踱步的同時,一股子來自於月階強者的氣勢也開始在整間“翠衣君子”中蔓延。霎時間我就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如果不有腹內鬼丹為我每天強化身體,我恐怕已經被這股氣息所懾,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就在我催動體內真氣與這股氣勢對抗的時候,一直坐在我身邊的燕輕舞已經暈倒在了地上。可能是不想燕輕舞受傷,燕鎮吾終於在沉吟了片刻之後收住了氣息。
隨著燕鎮吾的氣息消散於無形,我為了抗壓而閉住的那口氣也算是吐了出來。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我在吐完氣後就軟倒在了座位上。幸好我給自己挑的是把椅子,要不然就得像燕輕舞那樣摔個仰麵朝天了。
除了我和燕輕舞外,一直坐在我對麵的燕封的臉色也並不好看。儘管他並冇有像我和燕輕舞那樣狼狽不堪,但從他那顫抖的雙手來看,剛才燕鎮吾的那股氣息應該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以我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燕封的修為境界已經達到了七星中期,也許是和我一樣有什麼特殊的保命手段,以至於在燕鎮吾月階實力的壓製下他依然冇有失去意識。當我們四目相對的時候,我從他眼中看到了憤怒和恥辱,我想他從我眼中也應該看到了這兩種情緒。
“真是抱歉,剛才隻是個意外,先生和封兄應該冇事吧。哎呀,小輕舞怎麼躺在地上了呢。我早就和她說過平時不要老想著玩,多多提高一下自己的修為才是正道。你看看,要是她肯聽我的話,不就不用受這份罪了嗎。”
對於燕鎮吾的指桑罵槐我並冇有什麼過激的表現,像他這種缺乏安全感的上位置,自然是會用一些過激手段來宣示自己的權威。也許他並不知道,他的這種做法已經讓我和燕封起了反心。就算因為共同的利益我們依然會支持他上位,但在達到我們各自的目的後,這並非是出於本心的支持就會變成他下台的導火索。
當燕輕舞醒來的時候,燕鎮吾和燕封早已經離開了“翠衣君子”。可能是我的臉色有些陰沉的下人吧,燕輕舞在醒來之後並冇有馬上和我說話,而是怯生生的打量起我來。
“你在看什麼?”我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冇...冇什麼,我隻是覺得你...有些可怕。”燕輕舞細聲細語的回答道。
聽了燕輕舞的話,我下意識的看向了懸掛於客廳北牆的一麵鏡子。如果不是衣著相同,我真懷疑鏡子中那個黑著臉的青年不是人而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