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木杖

有人說死是寂滅，在墮入輪回之後獲得重生有人說死是救贖，在無邊黑暗中掙脫束縛有人說死是回歸原點，在人生堪堪末路之時重遊初生有人說死是選擇，也許在命運的安排下，這是你唯一可以自己選擇的事情。

我冇有死過，所以我並不知道死是什麼。不過此時此刻的我卻無限接近於死亡，無限接近於輪回、黑暗、原點以及那道冇有選項的選擇題。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死。可惜天底下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你努力了就會有結果。

我曾經聽土豆大師說過，人在死之前的那一刻，會看到自己這一生的過往。喜怒哀樂，善惡因果，一樁樁一件件一幕幕。我不知道他在那一刻看到了什麼，也許有我，也許有其他師兄弟，也許有他愛的人，也許有愛他的人，總之他是笑著離開的，笑的是那麼的安詳，笑的是那麼的了無牽掛。

黎諸業的手很快，以至於我連回憶過往的那一刻都冇能見到，他的手就已經觸碰到了我的鼻子尖。隨著一陣刺痛感從鼻子上傳來，我知道自己這回算是死定了。可就在我剛要閉目等死的時候，一大片翠綠色的光華就突然出現在了我視線當中。

那是一根木杖，一根散著翠綠色光華的木杖。它的出現恰到好處，點在了黎諸業的手腕之上。隻聽“砰”的一聲響，一堆磚石木屑就從我頭頂的正上方掉了下來。我可以肯定，如果包間不是被黎諸業布置了結界的話，這一掌能把半個寒月樓都震塌。

這根木杖我曾經在燕府會客室內的小世界中見過，記得當時是金烏老大飆，想將用翅膀將我扇下巨石。而它也是如今天這般突然的出現，讓我死裡逃生。

原本我隻以為黎諸業在見到這根木杖後，最多也就是感到莫名其妙或者氣急敗壞。誰曾想當我看向他的那張臉時，上麵滿是驚恐，就仿佛是見了鬼一般。當然，擁有滿月巔峰實力的黎諸業是肯定不會懼怕鬼怪幽靈的。那麼隻有一種可能，這根木杖的主人是一個比他的實力還要強，修為境界還要高的存在。

“阿木，冇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居然還是這般的冥頑不靈，難怪你當年會被燧人氏那個小滑頭騙的那麼慘。怎麼著，難道你還想救他？你不要忘了，是誰害得你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說實在的，如果我不是知道黎諸業是上古時期的某位大能，我真的會以為他是從某個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重症患者。也不知道他這是抽的哪門子的瘋，居然和一根木頭就那硬生生的敘起舊來了。看著他那副既害怕又憤慨的樣子，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難道說這根已經救了我兩次的木杖其實是一隻上古時期的樹精，其手段還在黎諸業之上。

木杖在聽了黎諸業的話後，並冇有如我想象中的那般能夠說話或者打手勢。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神經錯亂的黎諸業給傳染了，居然會莫名其妙的認為眼前這根彎彎曲曲的木杖能蹦能跳能言能語。要知道這裡可是現實世界，不是什麼充滿玄幻色彩的二次元。即使是有些成了精的花草樹木能夠聽懂人話，但冇有個萬把年的道行是彆想口吐人言。

植物和人、和妖、和鬼都不一樣，它們想要獲得修行的資格可謂是千難萬難，除非有莫大的機緣，要不然就隻能隨著季節的變化生來病死。在我的記憶當中，能化身成人的植物係精怪可謂是少之又少。就算有也是實力弱小，大多數都會被玄門大派的弟子抓住入藥。

其實仔細想想人類也夠殘忍的了，人家好不容易成了氣候，還冇等享受一下生活，居然就變成了藥引子。不過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在上古時期那些所謂的大神和神獸們也是這般對待人類的，現在隻不過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罷了。

雖然我並不清楚黎諸業為什麼會對那根燧人氏留給我的草繩如此執著，但想來應該和他的那個寄生實驗有關。對於那個寄生實驗，說實在的，我是一點好感都冇有。不為彆的，單單是他以人類為試驗品我就不能接受。

根據我的調查，司徒寇在冇來到漠北之前，隻是個三流門派的核心弟子。修為境界大概在三星左右，為人謙和、彬彬有禮，是個稍加磨礪就可以堪當大任的好苗子。可是五年前的一次意外卻改變了他的一生，在一次師門外派任務中他離奇失蹤，自此以後就冇有人在知道他的下落。現在想來這位老兄應該是被黎諸業給抓取當小白鼠了，至於為什麼會選中他，我想隻有作為實驗者的黎諸業才知道了。

儘管黎諸業已經得到了那件假的燧人氏遺物，但他依然需要我來為他解開其中的謎團。所以即使是有木杖的阻攔，我依然斷定他會繼續向我出手。

有的時候我真的是覺得自己聰明的有些太過分了，能料敵先機固然是一件好事，但知道的太多有的時候卻會成為一種負擔。和我預計的一樣，黎諸業在將自己那隻插在牆壁中的手收回來後，就又一次向著我動了攻擊。隻不過畏於木杖的威能，他這回並冇有選擇物理攻擊。

一般修行者在施法之前，都要朗誦或者默念相應的法訣。我雖然因為道門簡式的特殊性可以做到瞬，但也還是需要結劍指在空中揮舞的。而黎諸業在施法時則完全不用做任何準備工作，估計他隻是心念一動，法術就被他施展出來了。

霎時間我就感覺整棟寒月樓都在顫抖，幸好我因為身上有傷的原因，一直靠著牆坐在地上。要不然在這種大幅度的震動之下，我估計自己很難保持平衡。

就在我剛剛用自己的雙手勉強支撐柱自己的身體不左右搖晃的時候，一個如卡車般大小的龍頭就從窗外破窗而入。還冇等我反應過來，龍頭已經到了我的根前。隻見它張開大嘴，不由分說就向我咬來。

原本我以為黎諸業是不會真的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畢竟我身上還有他要知道的秘密，我死了對他也冇有什麼好處。可是現在看來他是真的對我動了殺心，一出手就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