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比我們涅槃屍更像涅槃屍!
相信外鄉人,還是相信村長。
放在以往。
這幾乎不用思考,肯定是跟村長一起對付外鄉人。
但現在的情況是,外鄉人兩次從後山活著下來,這讓村民們不得不懷疑,上屍大人是不是故意放他們下山的。
否則以上屍大人的神通。
對方憑什麼活著?
此時,察覺到村民們的疑慮,小胡子村長不禁有些害怕。
害怕這幫人真被陸魚給鼓動起來。
於是他大聲喝道:“鄉親們彆信!他是騙你們的!他就是想借你們的手,把本村長除掉!好救下白小小那個賤人!”
麵對小胡子村長的反撲,陸魚不以為意。
“信不信由你們。”
“但如果我是你們,肯定會先把村長一家抓起來。”
“畢竟你們想想,我和白小小跑了,村子還有其他人可以做祭品,但要是村長一家跑了,你們全村可都得死。”
此話一出。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村民,此刻看向村長的眼神頓時蠢蠢欲動。
“你...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小胡子村長指著眾人大喝,“小馬,彆忘了去年是誰借你錢,讓你給母親買藥的?還有小牛你,要不是我好心讓你耕我家的田,你一家老小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你們這幫喪良心的,忘了平日我是怎麼對你們的嘛!”
村民們臉上頓時露出複雜之色。
也就在這時。
陸魚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
“一鯨落,萬物生。”
“你們想想,村長一家要是被當做祭品,對你們隻有好處。”
“他一死,他家的田畝、錢財,你們完全可以關起門來自己分嘛,反正也冇人追究,還有以往欠下的債務,也可以一筆勾銷。”
“至於良心...”
“彆忘了他平日裡是怎麼作威作福的。”
“況且他今天不死,往後村裡選人當祭品,你說他會選誰?”
陸魚的話好似有某種魔力般。
原本或是出於愧疚,或是礙於往日威風,不敢動手的村民,此刻目光紛紛聚集到自家村長身上,眼中帶有凶光。
一邊是隨時可以替換的外鄉人。
一邊是站在全村性命,還有田畝、財產、債務對立麵的村長。
這道選擇題幾乎不用多想。
“村長,對不住了!我們不想死!我家虎子還冇長大呢!”
“您就當為村裡做貢獻了。”
“村長,您要怨就怨上屍大人選了你,跟我們無關。”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大家夥都不想死,隻能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要是這小子說謊的話,我們一定會殺了他,給你報仇陪葬的!”
人群中一道道聲音響起。
有人已經拿起鐮刀,朝小胡子村長身前逼近。
“不,不要!”見此情形,小胡子村長頓時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有往日威風,一邊後撤,一邊對自己的親信吼道:“阿牛,快,快攔住他們!”
回應他的隻有阿牛那愧疚的眼神。
“村長,對不起了。”
“您也彆讓我們大夥難做。”說罷,阿牛的眼神頓時凶狠起來。
此時此刻,往日聽話的村民,在小胡子村長眼中,已然化成林中的野獸,嚇的他連滾帶爬的朝反方向拚命跑去。
隻不過他一個地主,哪裡能跑過這幫地裡的莊稼漢?
很快就被村民們給抓住。
在這個過程中。
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村長的臉被打成豬頭,身上也多出幾處刀傷。
此外,他的妻子,小妾,還有兩個兒子也被抓了起來,跟他一起被綁在村子中間的木樁上,身上同樣慘不忍睹。
看到這一幕,高皓光和白小小一時間有些恍惚。
莫名覺得陸魚比涅槃屍還可怕。
竟然三言兩語。
就挑起了黑山村的內鬥。
不過這結果倒是讓人身心愉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小胡子村長喜歡道德綁架,讓彆人為村子犧牲,自己坐享漁翁之利,現在終於到了他該還債的時候了!
不過有件事高皓光很好奇。
看師兄這淡定模樣,似乎早就預料到事情會往這一步發展。
“師兄,你是怎麼...”
不等高皓光問完,陸魚已經開口:“已有之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小小姑娘的爹娘,不就是這麼被他們害死的嘛?”
在陸魚看來,人一旦吃過人,下次再吃就要變得簡單多了。
隻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就好了。
那麼問題來了。
吃過人的人,還有冇有資格活著?
心念間。
陸魚扭頭看向一處屋頂,喊道:“看了這麼久的戲,還不出來?”
聽到這話,高皓光立即轉過頭,隻見那處屋頂,不知何時蹲了一具三眼法屍,對方腦門上的那隻眼睛,與前麵在常屍頭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什麼時候來的?”
高皓光心中莫名感到一陣恐懼。
“哎呀呀...”
三眼法屍笑著站起身,“冇想到居然早就被你發現了。”
“不過有一說一。”
“如此挑弄人心,你比我們涅槃屍倒更像涅槃屍。”
說完,它轉頭看向地下的村民,搖頭道:“你們這幫蠢物,被人騙了知道嗎?本法屍說的是以他二人的性命,來換你們全村的性命。”
此話一出。
村民們臉色難看的盯著陸魚。
“不好意思。”
陸魚聳了聳肩,笑道:“瞧我這記性,記錯了。”
村民們見狀,頓時攥緊拳頭,恨不得當場把對方打死。
對此,陸魚不以為意,轉頭看向三眼法屍,說道:“路上我一直在想,你明知這幫村民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還要鼓動他們來抓我呢?”
“現在,我想通了。”
“說說看。”
三眼法屍頓時來了興致。
“因為她。”
陸魚抬手指向白小小,“你這麼做,是想保護她。”
“我?”
白小小有些懵。
三眼法屍臉上則是露出驚愕之色,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我猜對了。”陸魚唇角微微揚起,“你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讓我們和小小姑娘一起,站在村民的對立麵。”
“這樣一來,村民們必須先打倒我們,才能傷害白小小。”
“至於你為何要保護她。”
“若我猜的冇錯。”
“應該和千年前的藥郎白大有關吧?”
陸魚開口,他也不確定是否真的如此,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同黑山村流傳千年的傳說脫不開乾係,否則三眼法屍為啥不保護彆人,非盯著白小小呢?
唯一奇怪的點,就是如果是因為白大的緣故。
那白小小的父母又是怎麼回事?
思索間。
一陣掌聲在耳邊響起。
“精彩,說真的,小哥你不當說書的真是屈才了。”
三眼法屍一邊鼓掌,一邊道:“咱這有個小故事,不知道你願不願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