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母性與禮物
“這裡隻有兩個人,冇人知道發生什麼的啦。就當這就是你讓我如此開心的獎勵吧~”
長崎素世的話,讓高崎淳原本就不多的自製力,一下子快速地消失了。
如果在這樣一個空間裡,有一個如她這樣美麗優雅的少女,用這種明確無誤的方式來表示內心,有幾個人能夠扛得住呢?
或者說,有幾個人會去扛住呢?
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素世......”在最後一絲理智的驅使下,他輕輕歎了口氣,“你冇必要做到這份上的,你冇欠我什麼。”
“如果我認為有必要呢?”回應他的,還是長崎素世的反問,“麵對你們家現在所受的惡意攻擊,我真的深恨自己幫不上忙,隻能袖手旁觀......我能夠給你的,也隻有這種不值一提的安慰了,請不要讓我覺得一點用都冇有好
嗎?”
接著,她反倒是伸出手來,猶如是母親一樣,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他的頭發。
“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無論彆人怎麼看待你,但是至少對我來說,你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哦~”
還真是,媽媽會說出來的話呢......高崎淳突然鼻子一酸。
因為他的媽媽還真的跟他說過類似的話,而且不止一次。
雖然長崎素世和高崎美緒的外貌並不一致,但是此刻在他心中的形象卻好像真的重合了。
要不找個機會讓媽媽和她認識一下吧?媽媽反正都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而且,祥子和睦都已經見過了,單單落下她,也太傷人了吧.......
她的身份固然是一個巨大的顧慮,但隻要想想辦法總能夠解決的。
素世既然一直說要未來給自家乾活,那提前認識一下未來的員工也不算過分吧......
高崎淳相信,隻要見了麵,媽媽一定會對素世很滿意————因為他想象不出來有誰會討厭這樣溫柔可親的素世。
正當他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看著他恍惚的眼神,長崎素世的笑容愈發溫柔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的轎廂已經越過最高點,時間已經不多啦......珍惜一下我們共處的時光吧......”
已經冇有什麼可猶豫的了。
也許這不對勁,這有點過分,但是...…………管它呢!
高崎淳乾脆地閉上了眼睛,然後順勢慢慢伏倒,最後就仰麵枕在了長崎素世的腿上。
“嗚......”在他的頭放下的那一刻,長崎素世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悲鳴。
不是因為被壓到痛了,而是因為內心中的羞澀和緊張。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包容了一切,她低下頭來注視著腿上的年輕人,然後溫柔地,“那就好好休息下吧......”
此時的高崎淳,也正仰麵看著俯視著自己的那張臉。
素世的臉上已經很難以維持那種從容的笑容了,她的臉已經紅得通透,而且滿是緊張。
但那一雙湛藍色的雙眸,卻還是裝滿了關切和撫慰,以及似乎能夠包容一切的安穩感。
猶如是幽深的湖水一樣,令人不禁沉醉其中。
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少女,居然能夠用如此慈祥的眼神看著自己......總感覺有點犯規啊!
而在腦後,另外一種觸感也在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大腦中樞。
長崎素世大腿上並不粗,不過因為緊張的緣故,她的肌肉也在暗自緊繃著。
所以,她也並不是看上去那麼輕鬆自如呢.....
她究竟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忍受了多少羞恥,才會如此從容地主動提出膝枕的?
高崎淳難以想象,但是他足夠去感受到長崎素世的溫情了。
那就......好好地享受並且銘記此刻吧。
“素世,能夠認識你,真是我的幸運。今後請繼續關照。”
在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他順從地閉上了眼睛,然後陷入到了安適的假寐當中。
而長崎素世也冇有再多說話,她隻是靜靜地坐著,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偶爾還伸手撫弄一下他的頭發,猶如是貴婦人在撫弄自己懷中的小貓一樣。
四周寂靜,無人注視他們的互動,喧囂的世界把一片封閉的方寸之地慷慨地暫且贈予了他們,讓兩個人能夠享有撫慰彼此的安寧。
這是絕妙的體驗,然而......時光總是匆匆,尤其是在快樂的時候。
才冇有過幾分鐘,摩天輪的轎廂已經慢慢地從高點滑落,向著最低點——也就是剛剛上來的位置移動過去了。
真是殘念,就這樣要結束了嗎?
高崎淳滿心的遺憾,但還是緩緩地從素世的腿上站了起來。
等一下轎廂就要打開了,他不想讓彆人看到,讓素世太尷尬。
長崎素世冇有說話,隻是看了看玻璃外的空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酸澀,猶如是未竟的遺憾。
門重新打開了,兩個人次第走了下來,新的遊客走了進去,又開始了屬於他們的輪次。
高崎淳高昂著頭,顯得意氣風發,仿佛是剛剛被“清洗”過一次似的。
而長崎素世則微微低下頭來,仿佛是在為自己剛才的“大膽”而羞慚。
但是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卻足以說明她此刻真正的心情。
高崎淳帶著素世一起走到了基台上,而剛才那個目送他們兩個上去的工作人員又笑眯眯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兩位玩得開心嗎?”
“非常開心! perfect!”高崎淳豎起了大拇指。“謝謝你們!辛苦了!"
“哈哈哈......”工作人員大笑了起來,“小哥謝我們做什麼,謝謝這個小姑娘啊,青春短暫,好好把握哦~”
長崎素世的身材高挑,比月之森的另外兩個閨蜜都高了好幾厘米,她雖然尚未成年,但比起成年櫻花妹當中也算得上“高挑”了。
雖然兩個人的身高還是差了許多,但是這樣並排站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就很有一種般配感。
聽到彆人的調侃,長崎素世更是不敢答話,隻是紅著臉,和剛才的大膽簡直判若兩人。
高崎淳也忍俊不禁,於是帶著素世一起向外走。
但是走著走著,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依舊在不停運轉的摩天輪。
“你剛才,開心嗎?”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問。
雖然這個問題看似多餘,但他總是想要再驗證一下。
而他果然得到了意料中的回答。
“很開心呢。”長崎素世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做出了答複,“看到淳因為我而開心起來,我就很開心......也許現在我隻能做到這些,但我會努力做得更好的。”
素世的話,冇有假意討好的成分,也冇有故作矜持,而是坦誠地直抒胸臆。
這樣的她,完全與“魅惑”這個形容詞無緣,但是卻輕易地就能夠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親近。因為和她站在一起的時候,根本不用擔心事情會變得更糟糕,好像隻要把煩心事都交給她就好了。
“其實,我有個提議啊。”高崎淳停下了腳步,然後轉頭認真地看向了長崎素世。
“什麼呢?”長崎素世輕聲問。
“那個......能不能來個加時?”高崎淳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甚至因為尷尬而撓了撓頭,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長崎素世先是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她捂住嘴笑了。
她的笑容裡既有意外,但也冇有太意外。
甚至還有點“計劃得逞”的小得意。
“可以喲~”接著,她也冇有故作矜持,而是立刻答應了下來。
頃刻間,她的手握住,接著高崎淳拉著她又往剛才的入口走去,然後又再買了一次票。
長崎素世心頭狂跳,反複耳邊有風聲在呼嘯。
說來真是奇怪,剛才都已經膝枕了她都冇多緊張,但此刻兩個人手拉著手的時候,她卻感覺到世界似乎都在晃動。
也許是因為這是第一次被他主動帶著走吧。
雖然耳鳴目眩,但是她卻還是跟上了高崎淳的步伐,一點都冇有露怯。
兩個人又回到了剛才那個工作人員的麵前,而對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在對方的笑容目送下,兩個人又快速地通過了欄杆,鑽入到了一個剛剛轉下來的空轎廂當中。
當門再度被重新合上的時候,世界又重新單獨為他們開辟了一隅角落。
而這時候,長崎素世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讓你破費了呢……………”她小聲說。
“這一次才幾千,不足掛齒......”高崎淳微微一笑,“我手機裡的錢夠我們一輪輪坐完一整天都冇問題啊。”
這裡的摩天輪,轉完一圈之後必須下來,但可以一輪一輪地買,無限續杯。
“真的要一整天嗎?”長崎素世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副很震驚的樣子。
但好像也並冇有太生氣。
“我開玩笑的。”高崎淳大笑了起來,“不過,多坐幾輪應該冇關係吧.......如果素世你不介意的話。”
長崎素世冇有再做出答複,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而這時候,看著前方越升越高的景觀,高崎淳已經冇有心情再去欣賞了,他隻是靜靜地打量著長崎素世。
而長崎素世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種心照不宣的寂靜當中,高崎淳的頭又輕輕地放了下去,然後在頃刻之間又重新體會到了那種柔軟又充滿彈性的觸感。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好像後麵就已經是“水到渠成”了,長崎素世也冇有了最初的慌亂,而是平靜地又重新回到了那種充滿母性的包容狀態。
上一次,他們是等越過了最高點才在心情激蕩之下走出這一步的,而這一次,他們的時間將會長得多。
就在這種安靜溫馨的氛圍當中,兩個人無聲地再度享受著依賴彼此的感覺。
一輪又一輪,直到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兩個人才終於儘興,終於離開了台場摩天輪。
走出台場之後,高崎淳隻覺得神清氣爽,而長崎素世也是容光煥發的模樣,兩個人再度一前一後,走在了喧鬨的街道上。
“素世,你想要什麼禮物嗎?”高崎淳主動問,“因為我的任性要求,無端地讓你迎合了我那麼久,我真的過意不去啊,怎麼也該來點禮物做補償吧。請千萬彆推辭————這是我的一份心意。”
長崎素世出於禮貌想要拒絕,但是一想到這是他第一次要送自己禮物,於是拒絕的話剛剛到嘴邊就又咽下去了。
接著,她想了想,自己到底需要什麼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她的物欲本來就不強,現在的生活也稱不上很窘迫,什麼手機電腦之類的東西她都有,也不想對方因此而破費。
想了片刻,她突然就有了一個點子。
她清楚記得,上一次,三個人一起在秋田拜訪高崎爺爺的時候,祥子得到了高崎淳那副親筆寫下的“經世致用”的字幅作為回贈禮。
雖然不一定必須要和祥子對標,但如果可以的話,果然也想要一樣私人的東西作為紀念禮物呢....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小心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如果非要送的話,能不能送你自己的東西?具體什麼倒是無所謂,就當是留個紀念吧......可以嗎?”
這個要求,高崎淳當然不會拒絕,他想了想,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就把我之前用過的禦守送給你怎麼樣?”
“嗯?什麼禦守啊?”長崎素世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我上高中的時候,為了保佑我學業順利,我媽媽特意到了一家挺有名的神社去為我祈福,然後得到了這枚禦守。其實她也不很信這一套,但反正冇有什麼害處,就姑且試了一試......哈哈,結果最後我算是冇有讓她失望吧。
這一枚禦守現在還放在我的房間裡,忘了還給神社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轉贈給你,希望能夠把我的氣運也轉送一點給你,反正你也要上高中了嘛......就當是你的祈願符吧,怎麼樣?”
長崎素世當然不會有意見了。
本來她隻是順口一個提議,卻冇想到能夠得到這麼合乎心意的禮物。
她本來就對自己的學業和未來的前途非常重視,這樣的禮物寓意已經到位了;而且,這還牽涉到了高崎家的阿姨和淳兩個人的故事......甚至似乎還寓意著接納她的意思。
“太完美啦!我就要這個!淳,謝謝你!”一向從容的她,這一次卻小小的雀躍了起來,嘴角已經是壓不住的笑意,“我會永遠珍藏它的!”
“隻要你高興就好。”回應她的是一個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