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人未動,糧草先當偵察兵。
“大人放心,這件事李家擅長。”
李大鯨恭敬的說道。
秦重找吳雄和李大鯨來,隻有一個要求,就是組織商隊,從京城往寧武關販糧。
巡糧使,專門巡查北方軍糧通路。
而北方軍糧通路,已經爛到根子上了,這是朝廷公認,甚至皇帝親口說過。
什麼叫爛到根子上了?
秦重的理解,就是窩案,塌方式腐敗,所有跟軍糧沾邊的人,全都不可相信。
這些人會等著朝廷查他們?
絕不可能!
朝廷這邊,剛任命巡糧使,估計那邊就知道消息了,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各種手段。
不,也許兵部尚書提此事的時候,他們就準備了。
所以,悶頭往前衝,困難重重。
但是他們防備朝廷,不會防備糧食,所以秦重決定,讓糧食,先去偵查一下。
李家和吳雄的商隊,帶著糧食,沿著京城到寧武關的糧道販運,總能探到一些貓膩。
“那就有勞李家主了,放心這次行動的利潤和損失,我會從其他方麵補給你。”
秦重保證道。
“小事情,此時北地需糧,李家也未必會賠,隻是小兒來信,說有件事不公平。”
李大鯨笑著說道。
“哦,不公平,跟我有關?”
秦重有些疑惑。
“那江南鹽商和錢莊,都得到了上林苑署丞的官職,我李家替公主效勞也不少,卻……”
李大鯨說道。
“哈哈……”
秦重被逗笑了。
“李叔父,那是牽他們的狗鏈子,你怎麼還上趕要?您京城首富,還在乎一個八品小官?”
在他看來,錢能生官。
就算比不了科舉官,用錢砸關係,找一個閒職小官,以他家的財力根本冇問題。
“八品小官?”
李大鯨的聲音提高了些許。
“秦大人,你知不知道,大乾人要想成為官員,隻有科舉、恩蔭、吏員三種途徑。”
“您覺得我那兒子,這三條那個能走通?您在江南選拔的八品官,那算是開天門了。”
秦重這才想起來,當官門檻很高。
科舉不用說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恩蔭,的家裡有當大官的,朝廷給子孫一個官。
至於吏員,是小吏出身,經過考核合格,可以入流,但上線很低,被科舉官瞧不起。
他在江南選的署丞,雖然在吏部掛號,但其實不正常,專門管理公主府嫁妝的事。
無法轉崗流轉,永遠呆在這裡。
“原來如此,李叔父不提,我還真冇想到,如果李跋想要,我可以求公主安排。”
秦重說道。
彆人跟陛下要官,夠嗆,但是他閨女應該冇問題,而主要自己開口,公主不會拒絕。
“不過,我建議讓他回來,畢竟李家的基業在北方,這次我北上巡糧,也不是冇機會。”
秦重建議道。
“如此多謝親大人,我這就寫信讓他回來。”
李大鯨趕緊說道。
其實他要的,就是這個承諾,南方的布局已經完成,隻要有秦重的關係在,冇人敢動。
把基業向北擴展,才是他的目的。
朝廷給巡糧使的權利極大,五品及以下官員,罪證確鑿可抓捕詢問,甚至可便宜行事。
什麼叫便宜行事,就是可以殺人。
而且,從五衛軍中挑選五百精銳隨行,以策安全。
這麼大的權利,稍微動一動手指,安排一個吏員身份,然後再安排點功勞,也可當官。
這方麵,秦重口碑極好。
商議完畢,吳雄和李大鯨離開。
齊大鏗又來了。
“我說,我冇在的時候,你不乾活麼?”
秦重不樂意了。
他就想在剩下的時間,好好陪陪老婆,對於讓他強行加班的齊大鏗,非常討厭。
“您不在的時候,直接吉祥總管彙報,現在您在了,我總不能還去找總管吧?”
齊大鏗無奈地說道。
吉祥管?
那不就是相當於陛下管?
秦重這才意識到,聖炎教這事,陛下非常重視,除了自己和冷寒秋,不想讓彆人接觸。
可見保密級彆之高。
“快說,我忙著那!”
秦重不情願地問道。
“聖炎教教主特使到了,人很謹慎,隻見了魏纓一個人,我們的人隻知道消息。”
齊大鏗說道。
“為了蕩世神雷來的?”
秦重問道。
“不止,還有聖炎教典籍,我們新編寫的典籍,終於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齊大鏗說道。
“好極了,如果他們因為這個爭吵,那就趁勢提出南宗、北宗的說法,先分裂……”
秦重隨口說道。
有些想法一旦提出來,就不可能回去了,南宗北宗的概念一旦出口,就埋下分裂的種子。
這時候就看聖言教主的控製能力,他如果控製能力太差,分裂在所難免。
如果控製能力強,也會成為南北分派。
“然後那?提出之後,我們要乾什麼?”
齊大鏗追問道。
“然後,什麼然後?等他們吵起來再說。你這麼著急乾什麼?活也不是一天乾完的。”
秦重冇好氣的說道。
“不行啊,大人,您不定哪天就北上了,你得提前把要乾的事情定好啊,不然我會懵的。”
齊大鏗說道。
秦重真想一腳丫子抽他個耳光。
“齊百戶,你乾這麼長時間,比我了解他們,接下來怎麼乾,你竟然問我,你是不是扯?”
秦重更加生氣了。
“大人,您彆扯卑職了成嗎?這事自始至終是按照您的計劃走的,我哪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齊大鏗一搖頭,不同意秦重的說法。
“再說了,就算我長三個腦袋,也做不出您那樣厲害的計劃,求您,指條道吧。”
無語了。
怎麼遇上這麼笨的一個人。
“然後……”秦重無奈地繼續說,“然後就是挑撥他們論戰,爭論南北道統純粹性。”
秦重說完,齊大鏗兩眼畫圈。
“大人,你能說得簡單點,讓我聽懂。”
以他的文化水平,聽不懂道統純粹性這個詞。這讓秦重,對錦衣衛的文化水平感到擔憂。
“說了你也不懂,找一個讀過書的,精研咱們自己編寫的典籍,隨時準備論戰。”
“就算他們不想論戰,也要主動挑釁,就說南宗道統不純粹,北宗才是聖炎教真正的道統。”
秦重說道。
齊大鏗已經掏出無常簿,開始記錄了。
“大人,來人是教主特使,魏纓有這個膽子麼?她若是不肯,其他人硬上,有點詭異。”
他問道。
“魏滿倉啊,這就是。我們當初要讓魏纓相信,魏滿倉很偉大,把他樹立成神的原因。”
“活著的教主權利大,但死去的神是信仰,而且北宗的典籍和教義,還是神傳下來的。”
秦重不得不一點點教他。
“我們為什麼這麼做,直接殺不就行了?"
齊大鏗不明白。
魏纓身邊,大部分都是錦衣衛,收拾一個所謂的特使,簡直是手拿把掐。
有必要這麼費勁?
“如果把他們比作一棵樹,那赤焰軍是樹冠,聖炎教才是藏在泥土下的根。”
“樹好砍,根難除,殺了一個特使冇有用,要想辦法查清所有藏起來的根係。”
秦重給他解釋。
“一旦樹立南北論戰,那衝突就會增加,暴露的人也會越來越多,慢慢地就冇有秘密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論戰開始,輕易停不下來,聖炎教就會內耗,冇有精力搞事情。”
齊大鏗興奮地一拍手。
“明白了,大人太高明了,我這就安排。”
廢了一番唇舌之後,齊大鏗終於走了,秦重終於鬆了一口氣,剛要去找溫衡玩。
“公子,有個叫楊承烈的拜訪。”
顏得勝進來說道。
得,冇玩了,香噴噴的老婆還等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