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張賢遠惹事了
當晚.徐小白吃過晚飯後.散步消消食後.突然很想泡花瓣澡.浴室是有的.她隻是嫌浴室那麼大.洗一次澡太過麻煩了.所以一直廢棄不用.
但今天卻特彆想躺在大浴室裡.好好享受一番.
因為今時不同往日.她想一個人沐浴.紙鳶卻不依.“皇後娘娘.你一個人沐浴.皇帝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怪罪奴婢照顧不周.皇後娘娘沐浴.奴婢在一旁照顧著.畢竟皇後娘娘是奴婢想一輩子跟隨的主人.該儘心儘力服侍才是.”
終於聽到紙鳶願意效忠於她.她也就沒跟紙鳶計較.讓紙鳶在一旁看著就是.
置身在飄著一層各色花瓣巨大浴池中.她感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放鬆了.隨手抓了一把花瓣.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淡淡的芳香.很是好聞.
本想多泡會.紙鳶卻說:“皇後娘娘.太醫說不可泡長時間.若是皇後娘娘喜歡這花瓣浴.每天來泡一會都行.隻是時間卻不可太長.”
她不太情願就起來.但想到前世貌似聽過孕婦儘量不要泡溫泉.她躺在這偌大的浴池中.水溫度適中不涼也不燙.說白了也就是個溫泉.於是.她便起身換了乾淨褻衣.由紙鳶服侍著準備睡覺了.
還未躺下.聽見掀簾子的聲音.紙鳶已福了又福.“奴婢見過皇上.”
“你先下去吧.”潘朗穿的是暗紅色直綴.算是便服.
紙鳶出去後.徐小白起身.“臣妾服侍皇上寬衣吧.”
“你先睡著.我去洗洗再來.隻是想先看看你.才先過來的.”
這話聽著她卻想笑.潘朗還怕她跑了不成.她嗔笑著道:“皇上這話說的卻好玩.臣妾隻怕了沾了肚子裡孩兒的光吧.”
潘朗笑著道:“母憑子貴.自古都是.但朕瞧著.子憑母貴才是.小白.有件事卻想先跟你說.”
原來是有事要說.她打起精神.半坐著將被子拉到了胸口處.“皇上請講.”
潘朗示意她往裡坐點.她挪了點位置.他坐在床頭才道:“白天下朝後.絕域國遞了信來.當時你去母後那裡請安尚未回來.便沒跟你說.待會說完了.我先去沐浴.你想想法子才好.”
絕域國寫了信來.如果裡麵寫的是國事.潘朗要找各位閣老商量才是.可潘朗卻白天來過一次.聽內監稟報她還在鳳陽宮未歸.又回去了.現在又有心開口說.這麼說來.潘朗拿到信就想告訴她了.這就說明信裡說的並不是國事.而是其他的事.屬於她可以拿些主意的那類事.
她半帶玩笑半帶認真道:“承蒙皇上抬愛.都說一孕傻三年.臣妾隻怕腦子不好使了.”
“瞧你淘氣的.哪裡有個要當母親的樣子.”說完.潘朗順手刮了下她鼻子.又道:“如此也好.孕期開心的母親生的孩子多半也會十分健康.”
“皇上.還是先講正經事吧.臣妾腦容量有限.用了一點就少了一點了.”她其實很想立刻馬上知道絕域國信裡說的什麼.特彆想知道是不是關於張賢遠和玉倪長公主的事.
潘朗開口道:“絕域國來信.說的是玉倪長公主與駙馬爺張賢遠之事.玉倪長公主三天前誕下一個男嬰.”
生下了一個男娃.這是好事啊.玉倪長公主身子不好.這下生了個孩子.就是嫡長子.以後靠皇室庇佑.日子肯定能過得不錯.但事情定不會這麼簡單.如果是派人來報喜.自會有絕域國派使臣前來.西川國少不得要送很多賀禮.外加洗三禮也要派代表去參加.可潘朗卻說要想想對策.看來事情沒這麼簡單.她假裝沒想那麼多.隻笑著道:“皇上.這是天大的喜事.莫非是要臣妾擬個禮品單.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洗三禮送的禮品.外加賞賜.都是有例可循.玉倪長公主身子骨不太好.再多送些坐月子可以吃補的東西.也是可以的.
潘朗搖搖頭.“卻沒這麼簡單.孩子生下來隻有四斤三兩重.”
“怎地這樣輕.”她想著最起碼也該有六七斤重才算是個健康的娃吧.四斤三兩才多大一丁點啊.又問:“該不會是先天不足吧.”
他眉頭微蹙.“正是.早產一個月.”
“怎麼會早產呢.”玉倪長公主身子不太好.好不容易得了個孩子.隻怕是禦醫三天兩頭就要看看她胎位正不正.孩子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有經驗的禦醫一定會儘量保證孩子足月.怎麼會早產了呢.早產兒不比足月的孩子.生下來就小.抵抗力差.這是古代.又沒有先進的醫療技術.孩子是生下來了.能不能好好養大卻是個大問號.
“這得從半年前說起.玉倪長公主懷上孩子兩個月.就有許多人想給駙馬爺納妾.玉倪長公主想著在外頭納妾.少不得要鬨些矛盾.還不如把身邊服侍又知根知底的丫鬟抬姨娘.她也好安心養胎.因此.一連給張賢遠送了四個樣貌出色的通房.”
這個可以理解.玉倪長公主身子不好.孕期自然不能服侍張賢遠.而張賢遠一直是浪子名號.隻怕到了絕域國也沒少拈花惹草.隻是玉倪長公主都一一解決.忍了吧.而像玉倪長公主這種從小就虛弱的身子骨.有了孩子定然是十分小心翼翼.外頭納妾.不知底細.要是遇到個爭強好勝的.日子也沒得太平.給張賢遠送通房.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對策.隻是一連四個是不是多了些.
玉倪長公主早產會不會與這些個通房有關.
她秀眉微擰.“皇上請接著說.”
“沒想到這四個通房裡三個都前後查出有孕.最近查出的那個就是四天前.估摸著是玉倪長公主一氣之下身子禁不住.才早產了罷.”潘朗長歎一聲氣.“現在玉倪長公主還在月子期間.病情就加重不少了.禦醫又不敢大量用藥.可憐那個孩子也是先天不足.就怕最後鬨得個母子不保啊.”
怎麼會這樣.一般像公卿家裡講究顏麵.主母沒生下嫡長子之前.通房們都會灌藥.類似那種避孕湯.喝下了不會懷孕.玉倪長公主才懷孕.孩子都沒生下來.四個通房裡三個就懷上了.等第一個嫡長子出生了.各個庶子庶女也就出生了.這成何體統.還把正在坐月子的玉倪長公主氣的病了.坐月子坐的不好.會留下許多病根.外加心緒鬱結.隻怕熬不過太久.孩子又是先天不足之症.搞不好就會出現像潘朗所說的那樣.玉倪長公主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本來她想聽到張賢遠過得不好她會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可一聽到玉倪長公主這樣的遭遇.她就恨張賢遠那個人渣怎麼這樣禍害玉倪長公主.張賢遠還是個人嗎.父母和妹妹都死了.世上可以依靠的就是他媳婦玉倪長公主啊.可他竟做出這樣道德敗壞之事.
當初這門婚事.隻怕玉倪長公主也不是十分滿意.可定下來後.這有三年了.也沒傳出任何玉倪長公主與張賢遠夫妻不和的事情來.可想而知玉倪長公主對張賢遠是包容包容再包容.滿心指望著張賢遠能少讓她操些心.結果呢.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張賢遠壓根沒被感動.該怎麼亂搞就怎麼亂搞.絲毫不會有任何顧忌.
這樣的渣男.被雷劈死算了.省得再害人.
她決定:“既然絕域國寫信來了.咱們也不能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張賢遠是我們西川國出去的人.少不得還是要我們出麵將此事妥善解決.”
潘朗麵露擔憂之色:“正是這個理.隻是派誰去卻是個大問題.使臣去了.地位不高.張賢遠是駙馬爺.除非拿了聖旨去才算.可絕域國山高路遠.這件事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我們一概不知道.若是貿然下了旨.隻怕還會誤事.哦.對了.絕域國還向我們討了個人.”
“誰.”絕域國在這個節骨眼會要什麼人呢.
“妙手女神醫楊素波.因著當初玉倪長公主來西川國.就是楊素波看的.”
楊素波給玉倪長公主看病一事.她是知道的.“這個人情我們少不得要做的.隻是女神醫四海為家.現下還不知道她在哪裡呢.女神醫跟皇上交情一向很好.待找到她後.好好說說.臣妾估計她會答應的.”
“已經派人去找了.想來過兩天就會有消息.這不是個難題.重點是派誰出麵去絕域國.將此事給絕域國一個交代才是緊要的.”
潘朗語氣中儘是擔憂.原本讓張賢遠跟玉倪長公主聯姻也是迫不得已之舉.也是希望兩國能友好往來.如果這件事不能給絕域國一個交代.玉倪長公主出了任何事情.隻怕絕域國國君會以此為借口.出兵西川國.一旦打仗.這些年休養生息讓百姓們過上還算平穩的日子將毀之一旦.絕不能打仗.
她溫柔道:“皇上你先去沐浴.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一時間急也急不出來.辦法總會有的.”
每次聽到小白的鼓勵.他就覺得很高興.能得到媳婦的鼓勵.讓他覺得世間再也沒有不能克服的困難.也少了許多焦急和戾氣.“好.我先去沐浴.你躺著吧.若是困了就先睡吧.”
哪裡睡得著.都火燒眉毛了.但她將所有的擔憂都收進心裡.笑著說了聲好.便乖乖的躺下蓋好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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