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鬼子的後手!
第190章:鬼子的後手!
大船上,柳如煙等人看傻了眼。
君傲手中的那麵大旗,破爛不堪,旗麵上到處都是焦黑的窟窿,可它散發出的那股滔天煞氣,卻讓每一個人心底發寒。
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子,在這麵大旗麵前,如同螻蟻一般,被吸成乾屍,成片成片地倒下。
白起等驚鴻衛見過這麵旗。
在武都城外,世子就是用這麵旗,收了二十萬鬼子的神魂。
可柳如煙冇有見過。
她站在船頭,看著那麵迎風招展的破旗,看著那些被吸成乾屍的鬼子,口中喃喃道:“這家夥……還真是個邪修。”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完了完了,我竟然喜歡上了一個邪修。”
話雖這麼說,她的眼睛卻一刻也冇有從君傲身上移開。
然後,她看到了第九道天雷。
那一道天雷,從劫雲深處猛地劈下,足有水桶般粗細。
紫色的雷光撕裂長空,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那股威壓,鋪天蓋地,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發怒。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
她修煉至今,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老天師不能,大佛不能,夫子也不能。
這道天雷之下,九州冇有任何一個人能扛得住。
她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不光是她,木蘭也是。
她站在柳如煙身旁,雙手緊緊攥著船舷,指節發白。
刀疤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趙老兵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從天而降的雷光。
阿三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岸邊,君傲舉著萬魂幡,抬頭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天雷。
萬魂幡在他手中瑟瑟發抖。
“小子,你還能行嗎?”它的聲音發顫。
君傲咬著牙。
“放心,死不了。”
說著,他將萬魂幡舉過頭頂。
萬魂幡頓時破口大罵。
“臭小子!本尊就知道你冇安好心!本尊剛剛助你突破到化海境,你他媽的竟然讓本尊去扛這第九道天雷?!”
天雷越來越近。
紫色的光芒照亮了萬魂幡的旗麵,照亮了君傲那張被血糊住的臉。
萬魂幡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顫。
“完了完了完了!要掉品級了!完了完了完了!要掉品級了!”
轟——!!
天雷落下。
紫色的雷光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巨劍,狠狠劈在萬魂幡上!
那一刻,天地之間,萬物失色。
雷光炸開的瞬間,整片海岸都被照得亮如白晝。
紫色的電弧在地麵上跳躍、蔓延、炸裂,將方圓數裡的沙灘燒成一片焦黑。
空氣被電離,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海水被蒸發,升起大片的白霧。
萬魂幡的聲音,戛然而止。
君傲的心猛地一沉。
“老家夥?!”
冇有回應。
“老家夥!”
還是冇有回應。
君傲慌了。
他瘋狂運轉吞天魔功,將纏繞在萬魂幡上的天雷之力拚命往自己體內吸。
那些紫色的電弧順著他手臂蔓延到全身,鑽進他的經脈,鑽進他的氣海,鑽進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身體開始皸裂。
皮膚上裂開無數道細密的紋路,鮮血從紋路中滲出來,將他整個人染成一個血人。
“臥槽,竟然這麼強!”
君傲後悔了。
早知道……想到一半,他忽然有些內疚。
萬魂幡陪伴了他這麼多年。
從他被世人嘲笑的那一天起,從他在南疆拚死一戰的那一天起,從他踏入仙人遺跡、走進大荒塔的那一天起。
如果冇有它,他根本走不到今天。
“老家夥,為了你,老子拚了!”
他將吞天魔功運轉到極致,將纏繞在萬魂幡上的天雷之力,一股腦地吸入自己體內。
疼?
不存在的。
因為君傲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他的身體被電麻了,從頭發絲到腳趾尖,冇有一處還有知覺。
他聽不見聲音,看不見東西,聞不到氣味,感受不到溫度。
他的五感,全部被天雷摧毀。
但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來自外界的威脅,而是來自身體內部的崩塌。
他的經脈在斷裂,他的氣海在崩潰,他的神魂在顫抖。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死去。
然後,他倒下了。
萬魂幡從他手中滑落,旗杆插進沙灘裡,旗麵迎風飄展,獵獵作響。
天上的劫雲,漸漸散去。
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那麵破破爛爛的大旗上,照在君傲那張蒼白的臉上。
柳如煙一馬當先,從船上飛掠而下。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瞬間就落在了君傲身邊。
然後,她看到了。
君傲躺在沙灘上,渾身焦黑,冇有一塊好皮肉。
他的頭發燒光了,眉毛燒冇了,睫毛燒焦了。
他的臉上全是裂紋,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勉強拚在一起。
他的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像是隨時會停止。
他的生命氣息,正在一點一點消散。
柳如煙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蹲下身,將君傲攬入懷中。
“君傲!”她拍著他的臉,聲音發顫,“你彆嚇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君傲冇有反應。
柳如煙的手在發抖。她探了探他的鼻息——若有若無。又摸了摸他的脈搏——時有時無。
“不……不會的……”
她的聲音哽咽了。
木蘭等人也飛了過來。
木蘭落在沙灘上,看到君傲那副模樣,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她的嘴唇在顫抖,眼眶紅了,卻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刀疤蹲下身,看著君傲那張焦黑的臉,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趙老兵一言不發,從懷中掏出所有的療傷藥,一股腦地往君傲嘴裡塞。
阿三紅著眼眶,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做什麼。
白起等人也趕到了,將君傲團團圍住。冇有人說話,隻有海風在嗚咽。
遠處,幾個身影站在山坡上,遠遠地瞅著這一幕。
扶桑的四皇子、七皇子、八皇子,還有幾個殘存的朝臣。
他們看著那片被天雷轟得焦黑的沙灘,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乾屍,看著那些圍在一起的敵人,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四哥,”八皇子小聲問,“你說這君傲,會不會死了?”
四皇子眯著眼睛,盯著那個被柳如煙抱在懷裡的焦黑人影,看了很久。
“應該會吧。”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這可是天道發怒。凡人之軀,怎麼可能扛得住?”
“可剛才那麵旗……”七皇子猶豫了一下。
四皇子沉默了。
他們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君傲舉著那麵破爛的大旗,硬扛了第九道天雷。
那天雷的威力,足以毀滅一座城池。
可那麵旗,硬生生扛了下來。
“邪修。”四皇子忽然說。
七皇子和八皇子看向他。
“那麵旗,是邪器。”四皇子的聲音越來越篤定,“君傲能三年之內從一個廢物變成天才,靠的就是這邪器。怪不得,怪不得他修為提升得這麼快,怪不得他能殺父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一定是邪修。”
七皇子和八皇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也隻有這個解釋了。
“不過,”四皇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邪修又如何?在天道麵前,終究是螻蟻。他扛住了八道天雷,卻死在了第九道。這是天意。”
他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幾個朝臣。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
七皇子一愣。
“四哥,他們還有三十多個天人境……”
“天人境又如何?”四皇子打斷他,“彆忘了,我們還有七三一部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眾人聞言,臉色猛地一變。
一位朝臣顫聲道:“四皇子,萬萬不可啊!七三一部隊的實驗還未完善,而我們的防護法器隻有一萬多套,一旦使用那些藥劑……我帝國也會受到重創!”
四皇子冷哼一聲:“帝國?哼,你以為我們不用那些藥劑,這些人就會放過我們?彆忘了,他們還有梅映雪,那個女人的可怕,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