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上古之神!
君傲這才意識到,原來是自己開啟了黃金大世。
“前輩,您就是古神吧?”君傲恭敬一禮,配上他如今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顯得非常的怪異。
光影微微晃動,似在搖頭:“我不是。非但我不是,就連這摩訶也不是古神。真正的古神,在摩訶體內洞天之中。而我與摩訶,皆是主人的奴仆。”
奴仆。
這兩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君傲與梅映雪心頭。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尊巨人死去無儘歲月,依舊威壓蓋世,神甲不朽,神劍拄地,重瞳懸頂,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神威便足以讓大帝膽寒。
可這樣一個存在,竟然隻是古神的奴仆。
那古神本尊,該是何等存在?
“主人死後,將自己葬在這裡,並設下萬世考驗,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一個合格的傳人。”光影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追憶的滄桑。
“可這考驗未免也太過誇張了吧。”梅映雪忍不住開口。
她一想到劍主那些橫壓一個時代的妖孽,一想到天帝、魔尊、楚風那三個橫壓萬古的變態,就覺得這考驗根本不是給人設的。
試問這世間,除了身懷永生血又身負數件帝兵、體內還住著幾位仙帝殘魂的君傲,還有誰能通過這一萬八千關?
光影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溫和而古老的調子,像是在解釋一樁理所當然的事:
“主人要找的不是天才,也不是妖孽。”
“漫長歲月下來,妖孽雖不多,卻也總有一些。”
“但光有天賦不夠——天賦再高,冇有逆天氣運傍身,終究隻是曇花一現。”
“他要找的是氣運逆天之人,是能在各種絕境中逢凶化吉、能在必死之局中硬生生殺出一條生路的人。”
“因為諸天要麵對的敵人太過強大,強如主人也感到絕望。”
“麵對那樣的敵人,光有天賦遠遠不夠,必須要有氣運——大氣運。”
“唯有氣運加身者,才能在絕境中覓得那一線生機。”
“主人等了無數個紀元,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應劫之人。”
梅映雪終於明白了。
這位上古之神要找的不是一個天才,而是一個能力挽狂瀾、拯救諸天的應劫之人。
而自己的相公,貌似就是這樣的人。
從九州到北鬥,從萬劫窟到天外天,從神山到神藏,他每一次都走在絕境邊緣,每一次都活著走了出來,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強。
這不是巧合,是氣運。
君傲卻問了一個相當現實的問題:“前輩,我中了輪回寶術,成了這副模樣。您看古神傳承中可有讓我恢複的法子?我這模樣連泡妞都不方便,更彆提拯救諸天了。”
光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泡妞”這個詞的含義:
“冇有。你目前除了靠時間重新長大,冇有彆的法子。”
“至尊骨中的輪回寶術乃是至高時間法則,外力無法強行逆轉。”
君傲失望地歎了口氣。
梅映雪卻忽然道:“相公,你可以進入大荒塔第九層。那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塔中一年,外界一天。你在裡麵待個十幾年,外界不過十幾天,不就長大了?”
君傲眼睛一亮。
這倒是個好法子。
哪知光影接下來的話直接給他潑了一盆涼水:
“至尊骨中的輪回寶術,乃是至高時間法則。
尋常時間法則在它麵前如同溪流之於汪洋。
你進入那塔中,非但不會被塔內的時間法則加速,反而會與塔內法則互相乾擾,導致塔內時間流速與外界趨同。
換言之,你進去了,那裡麵的時間法則便失效了。”
君傲的臉徹底垮了下來。
大荒塔第九層也不行,那豈不是自己堂堂公子傲,橫掃神山一萬八千關的狠人,要一直用這副孩子的模樣示人?
讓人看到還不得笑死。
公子昭那貨能笑上一整年,柳如煙肯定會趁機捏他的臉,懷安八成會把他當弟弟哄。
“娘子,要不我還是以石胎分身行走諸天吧。”君傲無奈道。
“也隻能這樣了。”梅映雪看著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終究冇忍住,又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君傲原本想著讓石胎分身在大荒塔中領悟法則,自己真身瀟灑。
如今看來要多等一段時間了,至少得等自己這真身長大。
十幾年——對擁有永生血的他來說不算什麼,可對眼下的處境來說卻麻煩得很。
光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了,接下來你該接受主人的傳承了。”
傳承。
君傲瞬間轉悲為喜。
一位上古之神的傳承,想想都讓人覺得激動。
神山之主那等人物,連神原液這種逆天神物都舍得拿出來,不過是沾了古神遺澤的一點邊角料。
而這完整的古神傳承——那該是何等的造化。
光影抬起模糊的手臂,朝巨人輕輕一揮。
一道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君傲與梅映雪包裹,兩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巨人飛去。
他們的身形在巨人麵前渺小如塵埃,越靠近便越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無邊的神威。
光影在前引路,穿過巨人胸前的神甲,穿過那層流轉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護體神光,來到了巨人體內。
“這裡是摩訶的氣海。”光影說道。
君傲再次被驚到了。
眼前是一片浩瀚到無邊無際的星空。
無數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緩緩旋轉,星雲如同被風吹散的彩色沙粒在虛空中流轉不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濃鬱到近乎液態的本源之力。
星辰大海。
興許是看到了君傲的驚訝,光影解釋道:
“你們現在所謂每個境界的神禁領域,無論是化海境的星辰大海,還是洞天境的十大洞天,亦或是三劫境的命劫,其實就是上古之神正常的修煉境界。
這便是人與神的區彆。
你們將神之常態視為禁忌,將凡之極限奉為至高。
可神不需要禁忌——神生來便站在你們所謂的禁忌之上。”
光影領著二人繼續向前。
星海深處懸浮著十座巍峨的洞天,每一座都如同一輪暗金色的太陽,靜靜地懸在虛空之中。
隻是這些洞天早已黯淡無光——摩訶已死,洞天失去了蘊養之力,如同十顆停止了跳動的心臟,隻剩下空蕩蕩的軀殼。
除了第十座洞天。
其他每一座洞天之中皆有一件神器蘊養其中。
第一洞天中是一柄戰斧,第二洞天中是一麵古盾,第三洞天中是一杆長槍。
九件神器,每一件都完好無損,每一件都散發著鎮壓萬古的神威。
隻是它們的主人不在了,再強的神器也隻能在這裡蒙塵。
光影領著二人穿過一座又一座洞天,最終停在第十座洞天之前。
這座洞天與其他九座截然不同——它冇有神器,隻有一口棺材懸浮在洞天正中央。
那棺材非金非玉,不知以何種材質鑄成,通體呈現出一種極其古老而蒼涼的色澤。
棺材是透明的,透過棺壁可以看到裡麵躺著一個女人。
她雙眸微閉,麵容恬靜,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她的皮膚白皙如凝脂,長發如墨般鋪散在身下,周身冇有任何氣息外泄,可僅僅是看著她,君傲與梅映雪便感到一股無法言喻的敬畏。
那是一種更高級的生命形態對低等生命最原始的壓製。
不是修為的差距,不是法力的多寡,而是生命層次上的天壤之彆。
“這便是主人。”光影的聲音輕而緩,像是在怕驚擾了什麼,“她在這裡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等的就是一個能走到她麵前的人。”
光影話音剛落,君傲丹田中,妖月仙帝的聲音傳入君傲識海。
“這具肉身,很適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