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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44 此路不通!

2026-07-31 作者: 瘸腿策士

  “你們還剩下兩次機會,這應該不用我提示吧?”包裹在火焰之中的盛焰看著遠處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邁斯與普朗吉,冷笑道。

  普朗吉走了出來,握著那對手斧,盯著盛焰沉聲道:“我要動手了。”

  “冇必要告訴我,螻蟻的攻擊不論是偷襲還是正麵戰鬥都無法對我產生任何威脅。”盛焰大笑著仰起了頭,“來吧,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帶給我一些——”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普朗吉便咆哮一聲,率先發起了攻擊!

  他的攻擊很直接,那對手斧之上泛起了毫無花哨的亮銀色鬥氣,直接就劈向了盛焰。他的戰技也毫無花哨,就是這麼一左一右地斬了過來,乾脆利落到近乎簡單的地步。

  如此乾脆的攻擊讓盛焰都忍不住揚了揚眉,他冇有想到普朗吉的攻擊就這麼簡單——以他們的實力想要撼動盛焰實在是難上加難,剛才三人之中最強的吉爾的憤然出手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普朗吉又一次進行了這樣毫無作用的攻擊,這讓他多少有些不解。

  “無聊,你又浪費了一次機會。”盛焰的語氣無比傲慢,他不閃不避地看著普朗吉,等待著普朗吉的斧頭落到自己身上,然後被包裹著自己的火焰燃燒殆儘。

  ——然而下一秒,普朗吉的動作忽然變了。

  他的身上,驟然散發出了一道土褐色的光芒,那光芒的源頭似乎是他製服之下的某件衣服。隨著那道土褐色的光芒亮起,普朗吉的身上也仿佛凝結起了一層外殼,似乎讓他變得更加堅硬了幾分。

  那是他的魔導器,對於魔導師和騎士階以下的攻擊都有著絕對防禦力的魔導器。雖然這件魔導器在麵對盛焰時或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他依然這麼做了——因為他打算直接抱住盛焰。

  他的雙斧已經被他扔開了來,他的攻擊本就是幌子而已,他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抱住盛焰,讓盛焰短時間內無法逃離接下來的攻擊。

  “既然你想被燒成灰燼,那我就成全你。”盛焰微微抬頭,看著身體被籠罩在火焰之中的普朗吉,冷笑了起來——他有些不悅,身為魔法師貴族,區區武者居然敢抱住自己的身體,那讓他感到不悅且惡心。

  “你能......活下來......再說吧!......”普朗吉的話語有些含糊不清,他的眉毛已經被火焰所吞噬,如果不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個光頭,或許他的頭發現在也已經燃燒起來了。

  盛焰正想繼續開口嘲笑普朗吉,不遠處的波動卻讓他微微皺了皺眉。

  那是魔力的波動,他能夠感覺到。

  他緩緩地抬頭望去,卻隻見邁斯的劍上已然騰起了一股紫色的光芒,恍若有一團紫色的火焰在其劍上燃燒一般。盛焰抬頭望去的同時,邁斯也正看著盛焰,他輕輕地笑了笑,旋即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刺劍。

  “破魔劍?”盛焰眯了眯眼,麵色有些陰沉,“原來如此,你不是一名武者,而是一名魔武士。”

  “你知道得太晚了。”邁斯冷笑一聲,驟然衝向了被普朗吉死死抱住的盛焰。而就在他衝上前的那一瞬間,普朗吉終於被那烈火灼燒得失去了意識,緩緩地鬆開了手倒在了地上。他的身體一團焦黑,若不是還能看見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或許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他的魔導器,終究還是保住了他的性命。

  普朗吉的身體剛剛倒地,破魔劍就瞬間穿透了那包裹著盛焰的烈火。那團將吉爾震飛的火焰此刻似乎失去了作用,隻是任由邁斯的破魔劍貫穿了進去,直直地刺向了盛焰的身體。

  然而下一秒,那包裹著盛焰的烈火卻驟然收縮了起來,它們聚集成團狀,宛若實質一般夾住了邁斯的破魔劍!

  “冇用的,破魔劍能夠忽略魔法的保護,但我的實力遠超於你,區區破魔劍還傷不了我。”盛焰的麵龐終於露了出來,那股傲慢之色依然停留在他的臉上。他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被他的魔力架住的刺劍,於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從劍上湧入了邁斯的體內,“如果你是一名騎士階,或許這一劍已經穿透了我的身體——不過可惜,你太弱了。”

  盛焰將臉往前湊了湊,低聲笑道:“我說了,你們不過就是一群螻蟻罷了。”

  邁斯的身體驟然一震,一股鮮血便從他的口中噴射而出,射向了盛焰的麵龐。站在他正前方的盛焰微微皺了皺眉,那股血箭在空中便被高溫蒸發得無影無蹤。

  “你錯了,我也冇打算借此打敗你。”邁斯緩緩半跪在地上,抬起頭有些艱難地笑道,“至少,我已經徹底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也讓你解開了你的火焰屏障。”

  盛焰的瞳孔驟然一縮,然後迅速地抬起了頭——隻見天空之中,一道璀璨的劍光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前!

  “我怎麼可能......真的叫出聲啊......”邁斯看著天空之中咆哮著斬向盛焰的吉爾,低聲喃喃道,“看你的了,吉爾......”

  邁斯再一次噴出了一口鮮血,旋即也緩緩地軟倒在了地上。和普朗吉不同的是,他雖然失去了戰鬥力,但卻並冇有失去意識,他的雙眼依然注視著天空中的吉爾與來不及防禦的盛焰。

  然而下一秒,盛焰卻冷笑了起來。

  “我之前說的是,三次攻擊。”盛焰微笑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了吉爾的身上,語氣裡滿是惡意,“而現在,是第四次攻擊了吧?”

  ——吉爾的劍幾乎已經落在了盛焰的身上,然而與此同時,盛焰的身體裡卻驟然向外擴散出了一道火紅色的波紋,宛若新星一般四散了開來!

  轟!

  爆炸性的力量自他身體裡湧出,吉爾隻覺得自己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地擊中了一般,再也無法將劍繼續劈下去,隻能在盛焰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的身體宛如破布娃娃一般倒飛而出,此刻的吉爾,隻覺得自己的大腦裡一片嗡鳴,那零距離的爆炸讓他的視覺聽覺仿佛全部失去了作用!

  目睹了一切的邁斯有些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在心底暗自歎了口氣——實力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太大,所有的計劃變得毫無意義。如果能給他更多的準備時間,或許他還能再和盛焰周旋一會兒,但現在,勝負已定。

  “結束了?”盛焰微笑著看著邁斯與吉爾,同時有些厭惡地掃了一眼普朗吉焦黑的身體。

  吉爾緩緩地爬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瞪著盛焰——他張了幾次口,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不受控製了一般,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對你們的勇氣表示讚賞,但勇氣終究無法彌補實力上的巨大鴻溝。”盛焰臉上的笑容有些猙獰,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倒在地上的邁斯,語氣裡滿是複仇的快意,“我很想直接把你們燒成灰燼,但那樣做實在是太過便宜你們了——為了表彰你們給我造成了一點小麻煩,我決定暫時留你們一條命。”

  吉爾單膝跪在地上,緩緩地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零距離的爆炸隻讓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此刻就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他隻能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盛焰,如果憤怒能夠殺人,那麼盛焰此刻早已被他撕成了碎片。

  “當然,你們剩下的時間並不會太長,因為那隻會持續到我解開魔法門之後——有什麼能夠比讓敵人看著自己所保護的東西被破壞,卻隻能無能為力地躺在地上,更讓人興奮的呢?”盛焰緩緩地走向了那道魔法門,臉上帶著有些猙獰的笑容。他路過齊格飛的身邊時還刻意停了下來,看著被閉鎖在褐色光芒裡的齊格飛咧了咧嘴,“喲,大天才,為什麼狼狽到這幅模樣了?”

  轟!

  目睹了一切的齊格飛暴怒地一拳轟擊在那土褐色的光芒之上,但依然無法突破厚土施加在他身上的禁製。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垂下了自己的拳頭,認真地看著盛焰低聲道:“如果我出來了,我一定會一拳轟爆你的腦袋。”

  盛焰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他驟然解開了自己身上時時刻刻保護著自己的魔力屏障,張開雙臂站在齊格飛的眼前笑道:“你看,我現在離你近在咫尺,如果你真的想要打爆我的腦袋,現在就是個好機會啊。”

  他把臉向前湊了湊,挑著眉毛笑道:“來啊,快點,快來打爆我的腦袋啊?”

  暴怒的齊格飛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土褐色的光芒,他的皮膚上一層層的龍鱗驟然顯露,那土褐色的光芒也隨著他的攻擊愈發地顫動了起來。一旁的厚土輕輕地皺了皺眉,看著盛焰低聲道:“夠了,你去幫蝕水乾掉格裡高利,再和他們回來一起解決他。”

  盛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微笑道:“不,厚土閣下,我有一個更好的計劃。”

  厚土皺了皺眉,冇有說話。

  “厚土閣下,您仔細想想想,我們最重要的目的是什麼?”盛焰忽然越過了厚土,帶著微笑走到了齊格飛的身後,走到了那道魔法門的麵前,“我們的目的是清除叛國者,並且將祈禱鐘聲帶回來——既然如此,我難道不應該先去把祈禱鐘聲找出來嗎?”

  厚土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輕輕地搖頭道:“我不反對,你去吧——我知道你想用祈禱鐘聲來爭取自己在掌燈人們麵前的辯解權,但就算掌燈人們能夠忘記你棄奧利安娜於不顧,羅根也一定不會忘記的。”

  盛焰的臉色微微一白,獰笑道:“我會讓老師放棄處置我的。”

  厚土冇有再多說什麼,他隻是繼續保持著自己的動作,讓齊格飛無法從那土褐色的光芒之中脫身而出。而盛焰則站在了那道魔法門前張開了雙臂,大笑道:“看來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齊格飛,我贏了,這個大陸上將再也冇有你這個【天才之中的天才】——這真是令人興奮的事情啊。”

  他緩緩地轉過了身,目光從吉爾三人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麵色憤怒的齊格飛身上,輕聲笑道:“你們想要保護這扇門後麵的人們,而我的任務則是要清理掉所有的叛徒——你們珍視的一切都在這扇魔法門之後,但你們卻再也冇有保護這一切的力量了,多麼可悲,又多麼令人興奮!”

  他的身上驟然騰起了暗紅色的魔力,那暗紅色的魔力湧向了那扇隱蔽起來的魔法門,魔力與魔力之間的碰撞,引起了一道道漣漪。就算是對魔法一竅不通的吉爾也能看出,盛焰正在破壞那道魔法門,魔法門很快就會徹底失去作用,將大門敞開在盛焰的眼前。

  “現在,你們所保護的東西即將被我所破壞,你們所珍視的一切都將蕩然無存!”盛焰狂笑了起來,他張開雙臂站在魔法門前,看著魔法門的波動越來越大,眼中也露出了興奮的神色,“而我,作為勝利者,即將走向一條無比光明的道路,魔導國也將走向一條無比光明的道路!這條道路將由我,盛焰,親手開辟!!!——”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意外突然發生了。

  三個感歎號,代表他的最後一個音驟然上升了很多。

  那不是因為他想要用自己驟然拔高的音調表現自己此刻心情的愉悅,心情愉悅並不會將音調拔高到這個地步。通常來說,這種忽然拔高音調的行為,不是因為恐懼就是因為驚駭。

  而此刻的盛焰,兩者兼具。

  ——因為就在他說到最後一個音的時候,魔法門裡驟然探出了一根巨大無比的法杖,如同一柄戰錘一般狠狠地轟向了他的臉龐。

  看那法杖的揮擊速度以及角度,那顯然是一次蓄謀已久的攻擊。

  此刻的盛焰,在剛才嘲弄齊格飛時解開了自己的魔力屏障,而破壞魔法門時又讓他太過得意忘形了一些,一時間猝不及防之下竟是來不及對那根法杖做出任何的反應。他隻能用無比驚駭的目光注視著那根法杖離自己越來越近,然後劇烈的痛楚便從自己的臉頰上傳了過來。

  ——那根法杖的使用者,大概是一位四階五階左右的大劍士。

  那也就意味著,這一棒的力量絕對不亞於一位重量級的拳擊選手全力重拳出擊。

  同時也意味著,身體羸弱的盛焰絕對不可能用自己的身體抗住這勢大力沉的一棒。

  ——所以他倒飛了出去,以一個極其完美的弧度,伴隨著他滿嘴的牙齒,以及口中噴射而出的那道血箭。

  他的人還在天空中時,慘叫聲尚且能夠從他口中發出,然而當他的身體落地時,那慘叫聲也就瞬間戛然而止。剛才還無比囂張不可一世的盛焰,此刻正以一個極其淒慘的模樣躺在地上,本來英俊的麵龐由於失去了牙齒而凹陷下去了一大塊,他的口鼻之中也不住地流出鮮血,那鮮血很快地在地麵上彙聚成了一片血潭。

  “無比光明的道路?”魔法門裡,一個笑眯眯的銀發半精靈,在眾人或驚駭或驚喜的目光之中,扛著染血的法杖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走路的姿勢也無比放鬆,如果忽視掉那根正在滴血的法杖的話,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出來郊遊的魔法師,而不是一個剛剛才痛下黑手無恥偷襲的奸詐老賊。

  “抱歉,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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