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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授機宜

2026-08-09 作者: 緋我華年

林琪便道:“你不是還送我個莊子嗎,等到夏天得閒了,你和遐叔加上阿娘小弟,咱們一塊去那兒。到時戲水泛舟,賞景遊玩,不是比在韓家更快活?”

“都依你,”崔硒拉著林琪,柔聲道:“隻是明日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琪笑著回握他,揚聲讓雪姣把之前收拾的都擺回去,隻拿準備的禮物就行。

第二天清早,林琪和崔硒來到韓家,芸心一早就等在二門,看到兩人,忙引著榮禧堂。

韓老太君知情識趣,知道林琪不能久待,隻說兩句話,便讓他們去聽濤閣。

顧氏和韓遠之在廳堂裡等得脖子都要長了。

看到兩人,顧氏急忙上前。

林琪推了她入座,和崔硒恭敬磕頭行禮。

一起身就被顧氏拉著上下左右的看,一旁還有個急巴巴跟過來的韓守奕。

林琪拍了下韓守奕肩膀,笑道:“幾天不見,想我了冇?”

韓守奕點頭,低啞的道了句“想。”

林琪瞠大眼睛,欣喜的道:“你能開口了?”

韓守奕笑得靦腆。

“太好了,”林琪下意識就問:“你那功課如何了,秋天可能入秋闈?”

話說完,林琪就暗自唾棄,真是當先生當久了,一看到人就條件反射了。

“差不多吧,”韓守奕開心的臉頰紅紅,雖音還嘶啞,但也能聽出歡喜來。

顧氏笑望這對姐弟,深感欣慰,餘光飄見笑看林琪的崔硒,忙過去招呼。

韓遠之擺了手,示意顧氏帶林琪去樓上說話,他拉著崔硒去前院。

韓守奕左右望望,選擇與父親一並去前院。

韓遠之將今日朝堂的事情講與崔硒聽,又道:“而今大皇子勢頭強勁,你當真想好了改變計劃?”

崔硒喝了口茶,正好說話,就聽外麵又異動,他推開窗,就見韓守奕正從牆便摸來。

“怎麼了?”

韓遠之從座位上起身。

韓守奕聽到父親聲音,嚇得臉色微變,忙朝崔硒擺手,並表示自己立馬走。

崔硒盯著他,嘴裡淡淡的道:“冇事,屋裡有些悶,透透氣。”

韓遠之道:“而今大皇子已籠絡大半朝臣,內宮得貴妃幫襯。官家有了春秋,又病體難愈,我隻怕咱們來不及做什麼就塵埃落定。”

“大皇子心胸不寬,等到他手握大權,便是想要再走,怕也來不及了。”

“那也未必,”崔硒想到來喜偷偷傳來的訊息,眉眼淡淡,“早前朝臣還大力舉薦三皇子,甚至不乏有擁立他直接上位,可他一旦悖逆,朝臣們如何?”

“三皇子悖逆,是因為官家不喜他,他要想上位就隻能放手一搏,大皇子可是官家從小培養出來的,三皇子如何能與他相提並論。”

韓遠之皺著眉頭,道:“籌碼太低,根本冇有成功的可能。要我說,還是按照早前的計劃行事吧。”

崔硒道:“官家早前身體強健,又與貴妃情意甚篤,大皇子純孝有佳,他捧其上位倒也心甘情願。”

“但如今,他的心思隻怕已經變了。”

“你怎麼知道,”韓遠之上前,低聲問道。

“這你就彆管了,”崔硒道:“現而今我們能博的便是聖心,隻要有它,再加上你的兵權和崔袁兩家的影響力,就足夠護住禎哥兒。”

“袁家?”

韓遠之道:“那老頭子最是滑不留手,他答應你了?”

“不曾,”崔硒道:“不過是知道當年一樁舊事,他同意在不損害袁家利益之時會幫我一把。”

“這太險了。萬一,你可想過後果?”韓遠之不怕自己搏命,隻怕傷害到妻兒。

崔硒點頭,道:“便是想過,我才步步籌謀,不敢輕忽。”

韓遠之皺眉。

崔硒淡淡的道:“官家生病至今,大皇子僅露一次麵,且還窺伺官家病況。”

韓遠之張了張嘴。

本朝以孝治國,大皇子這般實在有失孝道。

“據說官家近日一日強過一日,而他那藥湯都喂了那盆萬年長青了,”崔硒微微一笑,幾近耳語的道:“我懷疑官家其實根本冇病,不過是試探而已。”

韓遠之瞪大眼,小聲問:“當真?”

“而今試探出他想要的,”崔硒點頭,眺望院裡鬱蔥的香樟樹。

“以後如何,可就不一定了。”

韓遠之鬆了口氣,道:“你心裡有成算,我就放心了。”

崔硒輕拍下他肩膀,道:“可有酒?我今日可是上門討酒的女婿,你拉著我一番盤問是何道理。”

“有,早就備著呢,”韓遠之笑著揚聲喊來人,命人擺宴,翁婿兩很快觥籌交錯起來。

而在聽濤閣裡,顧氏吞吐的問林琪過得可還好。

林琪點頭,道:“就是他阿娘有些苛刻,不過我都能應付,其他人待我都極好。”

顧氏咳嗽兩下,想要問關心之事又實在張不開口。

還是江嬤嬤明了,上前道:“姑爺待姑娘極好,體恤姑娘年幼,不曾做什麼不妥之事。”

“那就好,”顧氏放下心來。

真正傳承久遠的人家,嫁女最早也要及笄一年到兩年之後,那時女孩子的身子骨都長得成了,便是承繼香煙,母子大多都能平安。

而今,珍珍年紀還小,當初許嫁之時,她最擔心就是這一點。

好在硒哥兒能信守承諾,肯花心思來愛惜珍珍。

隻是這距離她及笄還有好些時候,若硒哥兒當真忍不住,可如何是好?

林琪轉著眼睛,有些聽不懂江嬤嬤這話,她和崔硒是夫妻,哪有什麼妥不妥的。

顧氏見女兒還如出嫁前那般懵懂,既欣慰,又有些著急。

想了想,她命跟前伺候的出去,才貼著林琪的耳朵說了一番。

林琪聽完,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羞赧的跳起來,擰著帕子,道:“阿娘,你,你說的是什麼呀。”

顧氏也羞得不行,但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她還是扯了林琪過來,小聲道:“傻丫頭,好好記住了,阿娘不會害你。”

“我不乾,”林琪捂著臉,背過身去,想起那番麵授機宜,又覺得這手十分惹眼,急忙掩飾的藏在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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