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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腦劇場(與正文無關)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我連喚三聲均無人作答,疑惑之餘才恍然記起今日乃九月初五。

九月初五,於尹燁而言,這是個光明正大的在斷崖偷懶喝酒的好日子。於我而言,這是個冇晚飯裹腹的可怕日子。

對於我這種江湖人士來說,饑一頓飽一頓本乃常有之事。奈何五年前的九月初五,我不辛遇見了尹燁,更不幸的對他產生了惻隱之心,導致待我將他從千軍萬馬中救下後,才遲鈍的發現我生平唯一做的好事似乎做錯了。

想想我淩芙在江湖上可謂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壞事能做就做,好事能躲便躲。甚至於,我的名號早已成為母親嚇唬虎小孩的頭號法寶。

然而,至今我仍忘不了與尹燁初次對話的那一幕。

彼時我剛剛救出尹燁,在一處懸崖上,我故意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懸空提起。尹燁的腳下是望不見底的深淵,濃濃的霧氣籠罩著他。我微笑著期待他恐懼的麵容,但實際上他卻如同冇有靈魂的木偶,毫無生氣,冇有半點反應。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我朝他循循善誘道:“喂,小子,你向我磕三個響頭,喚我一聲師傅,我便護你,可好?”

我得意的等待著我想要的答案。

尹燁睫毛微動,十分平靜的道:“不好。”

氣得我一時不察,手加大了力道,差點活生生的把他掐死。

本女子行走江湖多年,武藝可謂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突生收徒念頭,居然被一個無人可依,無處可去的人嫌棄。這感覺,真是萬年難遇的不爽……

於是乎我十分霸氣的強行收他為徒。

在我的印象裡所謂徒弟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的存在。詳情請參考我與我師傅的例子。

可我卻忘了,古人有雲,強扭的瓜不甜。

在後來的日子裡,尹燁用實際行動充分證明古人誠不欺我,當然,這都是後話。

此刻的我正在為晚飯發愁。說來也怪,自從尹燁著手我的飲食後。我開始挑剔起來,非尹燁所做之飯不食。當然起初是為了找他麻煩,後來倒真成了那麼回事。

我開始反省,覺得自己在有尹燁的日子裡過得未免也太嬌慣了些。我越想越無法釋懷,堂堂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居然要在這裡受餓肚子之苦,而罪魁禍首卻在喝我釀的酒。這要是讓人知道,我還怎麼混……

以前對他這樣的行為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斷崖多蛇,我是不願踏足的。

可現在,我卻起了尋他的念頭。

等我到達斷崖的時候,尹燁的身邊已經擺著十幾個空酒罐了。

“淩芙?”尹燁醉眼惺忪的看著我。

我一手搶過他緊抱懷裡的酒,惡狠狠衝他道:“叫師傅。”

我知道他是不會叫的,五年來各種威逼利誘都不能換來一句師傅,今日亦是不能。

“嗬。”尹燁輕笑一聲,突然望著我懷中的酒:“五年裡的每個九月初五我都會在這裡,這是五年裡你第一次來斷崖吧。”

他突然伸出手來,溫柔的撫摸酒罐:“傳說斷崖裡有著你不願觸及的往事。我一直以為斷崖是你的禁地。現在想來所謂傳說可謂假之至極,你不喜斷崖不過斷崖多蛇。”

他像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一樣,低聲笑:“淩芙,你……怕蛇。”

“喂,小子。”我半眯著眼瞅他:“我可以一掌結果了你。”

他仿佛冇有感覺到半分危險氣息,反而把頭埋在我的肩上,聲音有點啞:“淩芙,明日我要離開了。”

他要離開是我意料之中的。可是聽到他那麼說,我一時之間生出些許不舍,畢竟他做的飯菜堪稱一絕。我琢磨著尹燁一走,大概要拐個廚子替我做飯了。

但此時絕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我費力的推他:“小子,那麼重就不要靠過來。嗚嗚嗚……”

尹燁:“……”

我正要加大力度繼續推,卻被他緊緊抱住,他的聲音帶著痛苦:“淩芙,彆推,我頭疼。”

我在心裡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廢話,本魔頭十年前親釀的竹葉青豈是池中物,頭疼實屬正常。

以我女魔頭的個性我以為我會一掌把他打開,結果我卻乖乖任他抱著,然後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待我醒來時,身上披著尹燁青色的外衫,而他人早已不在。

我正欲離開斷崖,卻不信心踢到了空酒罐。有著青色花紋的黑色酒罐在地上滾了一個圈,露出底麵龍飛鳳舞的兩個字——淩芙。

在斷崖的酒罐上用深厚的內力刻下這兩個字的人,唯有尹燁。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一個個去翻看空酒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個空酒罐上都或深或淺的刻著我的名字。

我在斷崖上呆愣了很久,突然覺得也許不用費力拐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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