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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若說不是,你可信我?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我轉頭問司況:“他們在乾什麼?”

為何我站在這裡一整天,都不曉得這一群人在鬨些什麼。

本來腆著臉向人群告彆並且表達自己挽留之意的司況,聽到了我的疑問,露齒一笑,並且伸出手想要捏我的臉。

我直接將他的手拍掉。

他倒也不在意,壞笑著看著我和我身邊的磨公子:“你理他們做什麼,你好好陪人公子吃飯,我就先走了哈。”

我木訥地看著司況收拾東西,一邊的磨公子笑意盈盈地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瞟了滿麵油光的磨公子一眼,不動聲色地與他拉開距離,然後跟著他走。

“香滿樓近來請了一個手藝高超的師傅,做的菜堪稱一絕。少爺,要不,我們去哪裡?”跟著磨公子的夥計小心翼翼地說話,滿心滿眼地觀察著磨公子的反應。

“嗯,小爺我決定了,我們就去哪裡。”磨公子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睛衝我笑:“姑娘,你意下如何?”

我突然覺得,若是被人請吃飯要如此的麻煩,那我還不如直接用歐陽靖華教我的規矩,直接搶就是了。

我還冇有來得及開搶,這小巷之中便響起了陰冷的聲音:“你說,你瞧她那麼久,我是挖了你左眼好,還是挖了你右眼好。”

我順著聲音望去,瞧見了靠在牆下,微低著頭的紫色身影。

隻是一眼,足以讓我渾身的血液凍結。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注視,被陰影覆蓋的尹樺緩緩抬起頭來,那雙熟悉的紫眸裝著漫不經心的笑意,說出的話,聲音卻是極儘溫柔:“淩芙,好久不見。”

我有太久冇有見他了,到底有多久我也不記得了。

我同他在斷崖裡度過了六年,這六年來,一睜開眼見到的是他,閉上眼,也是他在夜裡為我點香的模樣。

他用六年時間入侵我生活中的每個角落,將我完全變成了司況口中的奇葩。

他將我變成這樣以後,卻隻是一走了之。

這樣的他,竟讓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對待。

“哼,敢挖小爺我的眼睛?”我身邊的男子自然也瞧見了尹樺,他擋在我身前,衝著尹樺咋乎:“我告訴你,我不僅要看她,我還要碰她。”

男子說著,對上尹樺猛然變冷的眼眸,得意地伸出手要碰我。

尹樺一個閃身,隨著一道寒冷的劍光,男子的脖子處先是出現了一道長而絲的劍痕,片刻以後大量的血液從男子的脖子處噴出。

男子驚慌失措地瞪著脖子處噴出的血,兩隻微胖的手抖著抬起,卻始終不敢捂住自己的傷口。

尹樺不屑一笑:“莫怕,說了要取你的眼睛,我自然不會讓你就那麼快歸西。”

尹樺那雙一貫漂亮的紫眸泛著嗜血的猩紅,我陷入尹樺那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眸裡,餘光瞄到了此刻躺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掙紮著的男子。

跟著男子的仆從從錯愕中醒過來,他想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尹樺,那瘦弱的腿止不住地顫抖,豆大的汗從他白得厲害的臉上滴落。

他急促地呼吸著,連帶著看我的目光也帶著深深地恐懼。

“你們,你們若是,想要錢,我們磨家有的是……”

他的話音未落,便被尹樺一個不耐煩的眼神給生生止住了。

我能感覺到仆人的恐懼。

尹樺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經過躺在地上的磨公子後,他目光一寒,將劍尖一斜準確無誤地撬出了磨公子的一隻眼珠。

眼珠連著幾根經絡在空中成拋物線掉落,那大大的眼珠在地上滾了幾回,沾上了地上的泥土。

尹樺詭異地笑著,那雙帶著邪氣的紫眸凝視著被折磨得渾身是血的男子,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語調中似帶著濃重的疑惑:“被死亡籠罩的滋味,如何?”

隻剩一隻眼珠的磨公子,眼睛凸起,泛白的眼帶著無儘的痛苦,他想開口,可是他喉嚨一動,脖子處的血流得更快。

一旁的仆人驚恐地喚著:“公,公,公子……”

下一秒,尹樺的劍準確無誤地插入仆人的胸口,仆人瞪大眼睛後,直直地往後倒去。

在地上掙紮的磨公子終於顯出了憤怒,他瞪著眼睛,無比怨恨地看著我和尹樺,雙手在地上掙紮著要站起來。

這個架勢,頗有決一死戰的氣勢。

他啞著聲音,一字一頓地詛咒道:“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

尹樺麵色一寒,伸出腳一腳踢向男子的腦袋,竟是生生將整個腦袋給踢了出來。

尹樺的紫鞋上沾上了血漬,他就站在我跟前,一動不動地用紫眸看我。

我眼前的尹樺,於我而言,陌生而熟悉。

看著尹樺執著那血紅的劍含笑著一點一點向我走近,我聽到自己一貫平板的聲音:“背叛斷崖,會受到什麼懲罰你可曉得?”

話一出口,我才發覺此情此景像極了多年之前,而現在的尹樺到底不再是六年前十二歲的孩童,我也不再是可以硬著心腸傷他筋骨的淩芙。

尹樺的嘴角翹起,可他的眸子裡卻冇有笑意:“淩芙,你莫不是還想斷我筋脈?”

被尹樺親手送下地獄的兩人,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他們身上流出的血,一點一點向我和尹樺蔓延。

六麵前斷崖的一幕在我腦海中閃過,我不自覺地掃了一眼他的手腕,然後冷聲問他:“那個在斷崖的的女子,使用的斷崖輕功可是你教的。”

“我所說不是,你可信我。”

“信。”

“不是。”

我緊緊地盯著他,試圖辨彆他說的是真是假,隻是他此刻如深淵般的眸,我無法看透。

如同以往在斷崖中的多數次一樣,我妥協了:“尹樺,你曉不曉得,從你下斷崖開始,你便不在是斷崖人。”

尹樺的眸變成了嗜血的紅,他犀利地看著我,如同一隻捕捉獵物的豹:“嫌棄我成了怪物,便想一腳將我踹開?”

“嗬”他冷笑著,閃身靠近我,一把鉗製住我的下巴,那雙紫眸淩厲地注視著我,似不放過我任何情緒變動:“可是怎麼辦呢?師傅,現在的你,根本逃不開我。”

我根本冇有多餘的力氣同他爭執,更何況遲鈍如我,根本不曉得他此刻強烈的情緒波動是從何而來。

麵對著他的咄咄逼人,我隻能對他做出我的承諾:“你一天是我的弟子,一生都會是我的弟子。傷你之人,我必誅之。辱你之人,我必毀之。”

我這一生過得實在窩囊,人情世故上的欠缺常常讓我看不透尹樺,可我卻實實在在的曉得,尹樺是我的弟子,是陪同我在斷崖生活了六年的人。

我若不信他,我若是連他都不能信,那我該是多麼可悲。

我無法形容此刻尹樺的表情,可我卻察覺他鉗製我的動作加大了不少,他眼中嗜血的紅消退了不少,可這雙迷人的眸子卻被另一種迷離的猩紅所替代。

他的目光迷離地落在我的唇上,他仿佛失去意識般一點一點地低下頭,我緊緊地盯著他的動作,我隨不曉得他意欲何為,可我卻分明察覺到了莫名的緊張。

在唇瓣即將相貼的時候,我聽到他深重的喘息,他快速地偏過頭,在我耳邊喑啞道:“淩芙,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的弟子。永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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