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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咬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聽了我的問話,司況的眼眸變得明亮,他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我不過是被你嚇到罷了。”

我提起腳尖,踏在一盞花燈之上,將身體離司況遠一些,催促他:“便是現在冇有牽掛之人,以後定然也是會有的。不如先許個願?”

司況微微含笑著提起早就被擠得破碎的玉蘭花燈,然後笑得十分得意:“那是,我司況運氣一慣好,不會便如此孜然一身的。”

這樣的司況,才是我認得的模樣。

他微微彎下腰,在光亮的照耀下,閉著眼,虔誠地十指相扣。

那玉蘭花燈散發出的昏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為他添上了一層暖色。

我收回望著司況的目光,微微彎下腰,學著司況麵對著玉蘭花燈磕上眼簾,十指相扣間,我對著一湖的花燈虔誠地祈禱。

若是這個世界上當真存在著神靈,那麼萬能的神啊,可否將這一世所有施加在尹樺身上的不幸都由我來擔負。

如同這一世的尹樺成了魔,那麼就讓他變成魔的我來承擔代價便好,我才那個萬惡的“罪人”。

我貪心地請求,讓尹樺,一世安寧。

我緩緩睜開眼,輕柔地將玉蘭花燈推向湖水之中。

當我做完一切的時候,發現不曉得何時司況凝神看著我。

見我盯著他,司況嘴角勾起,他低頭瞧著我那遠去的玉蘭花燈:“淩芙,我羨慕他。”

他?還是它?

再看向我的時候,司況臉上堆滿了笑,他眼睛亮亮地看著我:“淩芙,我當真好奇他是什麼模樣的人。”

這一回,我終於曉得了司況所說的是他。

如若司況是他,那司況定然不會羨慕的,冇有誰會樂意陪著一個仇人過六年,我於尹樺而言,不是師傅,更不是親人。

隻有當我在夜深人靜之際,設身處地想著若是我同尹樺的初見換成是尹樺親手殺了我的師傅莫宸,那我會是何種模樣。

毫無疑問,我會傾儘所有,殺了尹樺。

也隻會當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我才曉得最初的我,同尹樺說的那些話有多麼可笑。

最為可笑的我,無論我對於尹樺來說,是怎麼罪不可赦的罪人,我依舊不願放開尹樺的手,不願退出他的生活。

若是死,我也隻能死在尹樺的劍下。

“他很好”我無法找到任何語言去形容尹樺,作為弟子,他很得我的滿意,作為親人,他是我唯一的溫暖,可我最後還是找到了一句話來形容我對他的感覺:“好到便是有一天,他背離我,親自將劍插入我的心臟。我也會覺得,他很好。”

無論尹樺做什麼,我都覺得是對的。

即便他殺了無數對我“不軌”的男子。

“真是”本來認真聽著的司況,短暫的失神後露出一副牙酸的神情來,他突然站起來,哆嗦了一下身子,來表達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淩芙,你說起好聽的話來,真是讓人牙酸。”

我還冇有問他為何說起好聽的話來會讓人牙酸,以及我方才所說的話,明明涉及到他平日裡最不喜的打打殺殺,又怎麼會是好聽的話。

站起來卻冇有站穩的司況,在我始料未及中,撲通一聲直徑掉落了湖水中,掀起一陣巨大的水花。

狼狽掉入湖水中的司況頭頂著不知名的綠色水草,在水中揮動著手臂,他綰好的發也隨之散開,濕答答地貼在他的額前,淩亂在他的臉上。

平日裡本來就冇有什麼形象的他,此刻更是毫無形象可言。

我抿著唇,以防止自己不厚道地笑出聲。

水中的司況隨意地用手將額前的發撩到一邊,他被水泡得通紅的目光觸及四周嘲笑的聲音,以及那指指點點的動作,臉上一片通紅。

他狼狽地低著頭,似乎是想以此遮住自己的臉,與此同時他惡狠狠地衝我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將我拉上去?”

我含笑著解下外衣,將外衣往司況的腦袋處罩下,運氣而起,想要將司況帶離。

卻是在這個時候,一隻如蛇般冰冷的手緊緊地蓋住我的眼睛,我雖然看不到,卻聞到了熟悉的昆騰花香。

一件散發著昆騰花香的外衣緊緊地將我裹住,我聽到湖水中的司況怒罵的聲音:“你個不要臉的,怎的那麼冇羞冇臊……”

隨著尹樺將我抱起後騰空而起,司況怒罵的聲音漸漸消逝。

我乖巧地任由尹樺抱在懷裡,並冇有說話。

我怕任何一句話,都會打破這難得的安靜。

冷冽的風在我身邊呼嘯而過,尹樺的衣裳如同他的溫度般,冷得瘮人,可儘管這樣,我卻覺得溫暖。

他冰冷的手還覆蓋在我的眼睛上,涼涼的觸感一直停留在我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玩命地使用輕功的他終於停了下來。

他微微發熱的腦袋靜靜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那屬於昆騰花的冷香一直在我鼻尖縈繞。

我同他誰也冇有說話。

許久之後,尹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脖子上,這股氣息明明是暖的卻帶著森森寒意。

他陰冷的聲音就想一條黏人的蛇在我脖子處纏繞。:“淩芙,你下一回再當眾脫外衣試試。”

我不知道我是做了什麼讓他頭一回在我麵前發脾氣,他生氣了,我曉得他生氣了。

“可是”我遲疑著:“在斷崖的時候,你從來……”

他一個用力,將我往他的懷裡抱得更緊,我被他這一下撞擊到他**的胸膛。

這一回,他的鼻尖貼著我的鼻子,他略帶威脅,甚至含著氣憤得要毀天滅地的聲音響起:“嗬,你是說,在你眼中我同他們並無差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我迷茫地解釋著,卻無法找到他所在意的點。

沉默,任憑我解釋得心急,抱著我的尹樺,隻有冰冷的沉默。

我無力地停住一切解釋:“尹樺,我不知道。”

“該死的不知道”尹樺低聲咬牙嘀咕著,緊緊地將手貼住我的眼睛,然後一個俯身,溫熱而柔軟的事物緊緊地貼著我的唇。

我的錯愕被唇瓣傳來的疼痛給驚醒,尹樺他輕輕地咬了我一口,用的力道不算大,可這樣的舉動讓我完全心慌意亂。

這是尹樺在斷崖之下學到的另一種對付人的手段嗎?

為何這樣偏偏要咬人?

貼著我唇的尹樺,含糊地說著話,聲音中是顯而易見的迷茫:“淩芙,你說說,我該拿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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