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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我不是歐陽橙橙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出歐陽府,自然少不了一番折騰,一路被人追著,除了感慨歐陽府戒備變得森嚴外,我還得尋思著自己的死法。

想起袖中還藏著一把匕首,我用餘光掃了一眼緊跟身後的暗衛,加快速度閃身偏離他們的視線,片刻之後,我便來到了不知名的小道中。

我微喘氣腳步,身邊除了自己輕微的呼吸聲,以及呼呼的風聲,什麼聲音也聽不到。

如此看來,離那些暗衛找到我,還有一段時間。我掏出匕首,將右手抬起,目光卻不期然觸及手腕上淺淺的一道疤,這道疤是尹樺留下的,想來上斷崖的女子也是他尋來的。

他此前問我,可是信他。

可我卻清楚,無關我信與否,現實它已然血淋淋地擺在我眼前,不容忽略。

他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可興許死亡是再容易不過之事,所以才會有他這幾年隱忍,才會有他藏在溫柔之下的冷漠。

我用匕首猛地往手腕劃過,大量的鮮血迫不及待地噴出,噴灑在地上,噴灑在我的衣裳上,甚至有一絲灑在臉上,猩紅的血黏在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滑落,帶來微癢的觸感。

我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那空曠的眼前,忽然慢慢籠罩著一團白霧,一個清俊的身影從那團白霧中慢慢地向我走來,那個人淡淡道:“淩芙,你忘了師傅曾同你說過什麼嗎?”

師傅?我的師傅莫宸,他教會我的東西很多,同我說過的話也很多,他同我說,世間的人多狡猾,他同我說,世間的人一個都不能信,他同我說,習武之人,隻能死不能輸……

他輕歎息,那團白霧終於開始慢慢變淡,慢慢消失,使得他的麵容變得清晰起來,他疼惜地看著我:“淩芙,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若是累了,為師帶你離開。”

我忽地一笑:“師傅,你一定要記得帶著淩芙離開,淩芙一個人,太孤單了些。”

師傅隻是看著我笑得一如既往的溫和,我想多看他一眼,再多看他一眼,不肯遵從疲憊的身軀就那麼倒下。

可當我邁開如同灌了鉛的腿時,卻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耳邊漸漸有了人群的說話聲,而我眼前的師傅,卻忽然消失得一乾二淨,他方才待著的地方被幾個持刀的侍衛所取代。

我開始變得不安,不安地不顧手腕上的疼痛反手抓住身邊人的手,模糊的視線使得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麵容,可從他一身黑衣上,我能分辨出他是歐陽府的暗衛。

我用力鉗製住他想要掙脫的手,不安地一遍一遍問他:“你可是,見著我師傅了?”

耳邊的鳴叫聲越發嚴重,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天旋地轉,我惡心得想吐,也累得很想倒下,我那麼想,便也那麼做了。

而耳邊的嘈雜聲,我已然分辨不出來。

一睜開眼,便是那熟悉的白色床幔,我呆呆地盯著飄動的床幔,不知今夕何夕。直到有一隻溫暖的手輕輕地搭在我額頭上,我才遲鈍地微偏過頭,看向坐在床沿的人,這個人,是歐陽靖華。

瞧見我看著他,他垂眸同我對視半響,然後將搭在我額上的手緩緩放下,柔聲道:“你發了三日的燒,我原本打算著若是你今日還未醒,便直接將你下葬罷。”

我混沌的腦袋,開始漸漸變得清醒,我看著歐陽靖華那骨節分明的手環過藥碗,然後蹙眉將其靠近唇邊,低頭,輕輕抿了一口,那騰升的熱氣,將他的麵容模糊。

興許是藥汁的苦味使得他微不可見地蹙了眉,他抬眼看我,然後輕聲道:“香兒,去備些蜜餞來。”

“是”一聲熟悉的女生輕聲應了,我這才發現房間內還有一人。

他剜了我一眼,不懷好意地笑著::“這碗雖是苦了些,卻也是你該受的。怎的進了家門,還同做賊般鬼鬼祟祟,白白叫下人們看了笑話。”

如今的我再傻也曉得自己是自殺未遂了,我眨巴著眼睛,思考著三日之前發生的事,然後費力地從被子中掏出手來,這手還冇有伸到臉頰上,便在半路中被歐陽靖華握住了,見我呆呆地看著他,他蹙眉將我的手重新放到被子裡,還將被子重新捂了捂,一邊捂一邊道:“受了傷,還發了高燒,如今,你是嫌棄自己的身體不夠嚴重嗎?歐陽橙橙,你若是敢染上風寒,我便隻能對你家法伺候。”

我直接忽略他的不滿:“我易容的事,你發現了?”

他盯著我半響,才慢悠悠道:“雖然技術還有待提高,不過畢竟是第一次,不必過於沮喪。”

所以他磨蹭了半天,隻是在想如何諷刺我的同時,亦不會過於打擊嗎?

我對上他的眼眸:“我叫淩芙,我不是你妹妹歐陽橙橙,你找錯人了。”

靜默片刻,他忽然挑眉笑了,甚至還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臉:“我歐陽靖華難道還會將一同生活了二十餘年的妹妹認錯不成?嗯?”

我直接偏頭躲開他的手,麵上也絲毫冇有掩飾我對他這番動作的不滿:“歐陽橙橙鐘意的食物我並不喜歡,她鐘意的人,我不喜歡,她鐘意的寵物我不喜歡,她的哥哥,我也不喜歡。”

他麵上不以為意的笑終於轉換為打量,啟唇安撫的語氣,更像是哄著一個胡鬨的孩童:“你若是有證據說明你不是,我便信你。”

我下意識地想要說出張神醫來,卻又察覺,興許我隨意一說,會給張神醫帶來麻煩,而且,我疑惑地看著他:“我為何要你信我。”

很顯然,他比我更為疑惑,他俯身,那精致的臉龐在我眼前無限放大,而他一點一點打量著我臉龐的模樣,也被我收入眼底,我想躲開他這樣非常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卻被敏銳的他察覺,他開口,語氣冰冷:“難道,你覺得妹妹這兩字於我而言,很是無足輕重嗎?歐陽橙橙,你如今,胡鬨到這般地步了嗎?”

我見過許多人麵無表情的模樣,卻冇有哪一個如同他這般,清楚地讓我感覺到藏在這份麵無表情之下的冰冷以及怒氣。

“怎麼?”他勾唇一笑,眼中卻無隻是冰冷:“說不出話嗎?你是不是,心裡眼裡隻有亦桉了?連為兄都不必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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