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成親（3）
不過讓人始料未及的是，瞳幻宮宮主並冇有置氣，亦桉的話一出口，瞳幻宮宮主反而笑了，笑得乾淨純粹，這樣乾淨的笑落在他長得過分妖孽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他白皙的手輕輕地觸碰著懷中女子豔麗的容顏，低聲愉悅地開口:“婭兒，你聽聽，你於他而言，什麼都不是。婭兒，隻有我，隻有我無論生死，都伴你左右。”
他輕聲溫柔同懷裡的女子說完話，這才抬眸，冰冷地看著亦桉，微微蹙眉道:“聽說亦桉公子此前丟憶了一段記憶。”
還冇有等亦桉回應，他又顧自勾唇低聲一笑:“婭兒她應該想不到，阿撿的記憶是我抹去的。我這個人，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亦然容不得他人的記憶有著她美好的模樣。”
亦桉那張原本從容的臉閃過疑惑，他垂唇，重複著瞳幻宮宮主說出的名字，語氣中帶著困惑:“阿撿。”
瞳幻宮宮主看向亦桉，頗為認真地道:“我是否從未告知過你，我的名字是寧棲，我是寧氏後裔。”
亦桉麵上並無震驚的神色，隻是他眼中帶著微微的疑惑，還有更為濃重的防備。
隻是，寧棲的一句話卻偏偏像平地的一聲驚雷，使得周圍的眾人，均顯露出了震驚的麵容，隻是當他們因著震驚下意識地看向寧棲時，卻被寧棲釋放出來的鎮壓嚇得低下頭，儘力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亦桉的眼珠轉了轉，笑道:“瞳幻宮宮主說笑了，無論宮主是不是寧棲後人，亦或是同原宮主有什麼錯綜複雜的關係，均同亦桉無關。”
“我自然曉得於你無關”寧棲抱著婭兒，婭兒安詳地靠在寧棲的懷裡，風兒將寧棲的玄色衣擺同婭兒的紅色衣擺揚起，使得他們的衣裳在風中交纏著，寧棲又偏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子，麵容寧靜，話卻是同亦桉說著:“我不過是想借著亦桉公子同歐陽小姐的成親之日，告知天下，我寧棲，早已娶了李婭兒為妻。生老病死，碧落黃泉，我不離不棄。”
這無疑又是平地一聲雷，亦桉變了臉色，神色不明地看著沉睡中的李婭兒，連帶著我都訝異地看向寧棲。
李婭兒的死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我雖然不曉得李婭兒同寧棲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可，娶一個活死人，這未免太今人匪夷所思。
可，讓亦桉在意的，另有其事，他觸及寧棲望著李婭兒的溫柔麵容，麵色不善地冷聲道:“宮主說笑了，今日裡，亦桉的新娘並不是歐陽小姐。”
寧棲笑得慵懶，他狹長的眼眸卻無笑意:“我聽聞亦桉公子待顏冰姑娘嗬護備至，想來顏冰姑娘對亦桉公子而言，甚為重要。寧棲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若是不想同顏冰姑娘陰陽相隔，你還是乖乖娶了歐陽小姐的好。更何況，這歐陽小姐對傅老將軍來說，也是個很好的兒媳人選不是？”
“哈哈哈哈”爽朗的大笑聲忽然傳來，冇過一會兒，一位身材魁梧，麵上帶著一道從眼角直到耳朵的刀疤的老年男子踏出府外，他直接忽略亦桉同寧棲的對峙，看著燕姨道:“傻愣著做什麼，趕緊將蓋頭給歐陽小姐蓋上，今兒個可是亦桉同歐陽小姐的大喜之日，一群人傻愣愣地站在府邸之外算什麼事？”
亦桉一愣，蹙眉喚了聲“父親”，繼而看著燕姨哆嗦著身子扭頭走向花轎處尋來大紅蓋頭道:“父親，冰兒……”
冇等亦桉將話說完，亦桉的父親，也就是傅老將軍板著一張臉，轉頭衝著身邊一個小廝訓斥:“還不上去幫少爺整理易容。”
嗬斥完小廝，傅老將軍又看向寧棲，麵上帶著抱歉的笑意:“真是道歉，今兒個叫宮主看了笑話，我這兒子，年少輕狂，不成大器，難免有得罪宮主之舉，還望宮主莫要放在心上。”
亦桉沉默地站在，並冇有試圖插語。
寧棲不動聲色地看了亦桉一眼，而後抱著李婭兒轉身進入傅府，客套應付著:“自然不會。”
寧棲的不冷不淡並冇有讓傅老將軍麵色不愉，他隻是陪著笑，開口道:“這喜宴很快便開始了，還得勞煩宮主多擔待些。”
看著寧棲就要走進府裡，我開口道:“等一下。”
很顯然，誰都冇有想到，出了花轎後一言不發，透明得仿佛不曾存在的我，會突然出聲。
我的聲音成功讓寧棲止了腳步，他微微偏過頭看我，那長得無比精致的臉上並無什麼情緒，一旁的亦桉也在看我，他蹙眉示意我不要胡亂說話。
倒是傅老將軍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用長輩包容地看著晚輩的目光看著我:“橙橙若是有什麼心事，待婚事結束再說也不遲，如今拜堂之事都到了火燒眉毛的程度了，其餘的小事，稍後再說可好？”
我掃了一眼傅老將軍，直徑走向寧棲，輕飄飄地說了句:“不好。”
不好，我為何要為與我無關之事，與我無關之人著想？
待我走近了，寧棲麵無表情地看著我，他懷中的李婭兒依舊在沉睡。
我可以肯定，李婭兒是死了的，在寧氏遺址發現她時，她就已經死了，隻是她被人用千年玄冰護著屍體不腐爛，可古今的她，卻多了一股活人的氣息，可無論如何，她還是死了的。
我曾聽師傅莫宸講述過活死人，活死人是可以存在的，他們在某種意義上被定性為活著，又在某種意義上被定性為死亡，這般行屍走肉，毫無意識地存在於世間，並不見得比死了的好。
我盯著李婭兒的舉動讓寧棲不滿，他不動聲色地將李婭兒抱緊了些，微眯著狹長的眼，含笑問我:“歐陽小姐可是有何事要說？”
“哦”我哦了一聲，繼而十分認真地用隻有我同他能聽到的聲音道:“首先，我並不是歐陽橙橙，我的名字是淩芙，而後，不曉得公子是否介意乾淨利落地給我致命一刀？”
還冇待寧棲開口，我對上他那深邃眼眸又道:“你放心，按著斷崖之下的規矩，我會報答你，雖說你懷裡的女子私闖了斷崖，可斷崖從來都是就事論事，她還了斷崖一命，那她之前所做之事便可以一筆勾銷……”
我話還冇有說玩，寧棲的瞳孔彌漫著森森的冷氣，他冰冷的手成爪狀，猛地穿入我的身體，停在心臟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