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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乞(7)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被捕快們一路押送到衙門,路途之中免不了被圍觀人群指指點點。

在頗為熱鬨的氣氛下,我被帶進了牢獄,一捕快轉身同打算同我一道進入的歐陽靖華道:“這案件明日午時審,姑娘作為嫌犯,需暫時關押牢中。”

歐陽靖華淡淡掃了捕快一眼,同我道:“若是有人動你,有人傷你,儘管動手便是,不必拘著。”

而我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你說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如今這情況,我算不算失信?”

若是失信了,他還會幫我尋尹樺嗎?

他看了我半響:“不算。”

我放下心來,任由捕快將我帶入牢中,任由他們為我戴上枷鎖。

牢獄之中很是潮濕,散發著黴味的牆壁上掛著各種類型的刑具,張牙舞爪的刑具在這充滿陰暗格調的牢獄中顯得可怖。

我的雙手被長而笨重的鐵鏈拷著,走起路來,那長長的鐵鏈因與地麵摩擦而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被關押在一件昏暗的牢房中,陰暗的牢房內是不是竄出一兩隻肥碩的老鼠,它們胖乎乎的身子在那張由乾草鋪成的床上竄來竄去。

冇過一會兒,昏暗的牢房再次透出一絲光線,這絲光線漸漸被無限放大,交談聲,腳步聲,隨之而來。

“老實點,當著捕快的麵當眾搶劫,給你九條命,你都活不長。”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世道,居然還有人會專門在官差麵前犯法的。”

……

一名壯碩的男子被兩個捕快押送著走入牢獄,男子低著頭,餘光卻不斷地向監獄兩邊瞄著,引得他目光所到之處均有人抬頭惡狠狠地看著他。

“媽的,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子將你的眼珠子挖下來?”一披頭散發,滿臉刀疤的男子在他的注視猛地站起來,伸出腳狠狠地踢著鐵門罵罵咧咧:“媽了個巴子,在山寨上有誰敢那麼看老子,等老子出去,第一個就把你剁了喂狗。”

他這一腳製造出來的聲音很大,沉寂的牢房內回蕩的都是腳踹鐵門的框框聲,牢房內安靜地躲在角落的罪犯,很大一部分露出興奮而病態的笑:“哈哈哈,乾。”

捕快鐵青著臉有鐵棍一個一個地去敲打著起哄的牢房,一時之間,竟無人注意到同我兩眼相對的男人。

男人眼中閃過殺氣,牢房內的喧嘩與混亂似乎並不會對他造成影響。

他盯著也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眼中的殺氣也越發濃烈。

刀疤男注意到他動作,又狠狠罵了一句:“我草,原來是有所預謀。”

刀疤男的話讓我清晰了不少,我淡淡地看著兩三下便靈活地解開了拷著他手的鐵鏈的男子:“誰派你來的?”

“莫急,我會送你到地獄問閻王”男子說著,伸腳狠狠地踹向鐵門。

我十分淡定地看著鐵門片刻之後倒下,襲來的氣浪吹得我發絲飄動,一聲巨大的嘭的聲響,也終於引起了他人注意。

關押在各個地方的罪犯們一愣之後,興奮地吹起口哨,亦有人摩拳擦掌:“上。”

原先嘗試著有暴力手段冷卻罪犯熱情的捕快,感到大事不妙,互看一眼,便拔刀而來。

腳踏在鐵門上向我步步緊逼的男子注意到捕快的動靜,眯起的眼睛閃過陰狠的神色,拾起地上的鐵鏈,狠狠地抬手,用力向捕快們甩去。

兩個捕快雖有心閃躲卻躲避不及,很快便被砸得迸出了腦花,那白白紅紅的一團,灑在地上,濺在男子的臉上。

男子執著沾了鮮血的鐵鏈,陰沉地扭頭看我,他的臉上甚至還沾著血漿。

鐵門跌落時揚起的一地灰塵還在空中飄蕩,這樣渾濁的空氣刺激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男子眯起眼,又惡狠狠地揚起鞭子,我抱著鉗製住我雙手的鐵鏈閃到他身後,伸腳,發力一踹,便收了腳。

他整個人撲倒在鐵門上,又揚起一室灰塵。

牢獄中片刻的沉默後,叫好聲,吹口哨聲此起彼伏。

“我去,這娘們當真是人?”

“方才她的動作你們可是瞧見了,我草,我一直盯著,卻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繞到那個人身後的?”

……

有溫熱的血從倒在鐵門上的男子額頭上流出,滴落在鐵門上,又從鐵門滴落在地上。幾隻受驚的老鼠,聳著鼻子,小心翼翼地向男子靠近,在男子試圖掙紮著起來的動作下,又飛快地離開。

我憂心衝衝地看著牢房的狼藉,忍不住抱怨地向還在掙紮著起來的男子嘀咕道:“牢房被破壞成這樣,我今夜要如何?”

刀疤男目瞪口呆:“我去,這姑娘氣死人的能力,比她的武藝還要高。”

我還冇有憂心多久,一大群捕步履充滿地趕來,這浩浩蕩蕩的陣容使得牢房內關押的人安分了不少。

為首的捕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倒在鐵門的男子,指著鐵門上的男子衝身後人道:“把他拖出去,關在重壓牢房。”

他看向我,語氣一轉:“這個女的,另外給她安排一處牢房,牢房要牢固些。”

他身後的人為難道:“近來平安縣內違法之人多了,並冇有其他的牢房。”

一直注意著這邊動向的刀疤男耳朵一抖,異常興奮道:“官爺,老子這邊被你們關押得牢不可破,把那姑娘同我一道關著,她定然逃不出去。”

為首的官差臉上閃過厭惡,同身後人道:“當真冇有彆的地方了?”

“委實冇了。”

“那便將她同刀疤一道關著,告訴刀疤,他若是敢在牢房內做出傷天害理之事,我便斷了他的子孫後代。”

刀疤男一聽,臉上的笑撤去,惡狠狠地踢了一下鐵門:“我草,老子是那麼饑不挑食的人嗎?”

官差並冇有理會他,讓人將壯碩的倒在鐵門上的男子拖走後,便押著我關進了刀疤男的牢房。

過道上,被拖走的男子同一眾官差漸漸在視線中消失,那半乾半濕的血痕沾在陰暗潮濕的地麵上,讓牢獄顯得越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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