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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剜心(9)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他所言之人像極了尹樺,我垂眸掩了眸中情緒,才輕聲道:“當真。”

“嗬”低著頭顱的他從胸膛處溢出一聲輕笑,在抬頭時,疲憊而落寞地看我:“若若,你真,真傻。”

我抬眸同他對視:“你要如何才肯告知我血玉的下落?”

他死死地看著我,倔強道:“若若,便是死,我也不會讓你錯下去了,血玉之事,我絕不會告知你。”

他話說得堅決,目光也很是倔強,擺出這副姿態的他,瞧著,似乎當真不肯鬆口。

我同他對視片刻,淡漠道:“你是說,寧死也不告知我嗎?”

他一字一頓道:“寧,死,也,不。”

一瞬間,我腦海中想過很多種撬開他話的方式,比如將我並不是若若的事情告知他,可如此一來,興許會讓他再次瘋魔,再一種便是……

我對著決絕的他輕笑一聲,在他跟前動作極為緩慢地掏出匕首,柔聲道:“你寧死也不願將血玉的下落告知於我,我也想著,寧死也要得知它的下落,阿憶,你這是在逼我。”

他決然的神色一變,原本慘白的唇色此刻越發的蒼白。

麵無血色的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掏出匕首,看著我將那把泛著冷光的匕首極為緩慢地朝著心臟靠近。

從他的瞳孔中,我瞧見那匕首鋒利的尖端一點一點朝著我心臟逼近,而他垂在身側的手,已然悄無聲息地握成了拳頭。

在匕首尖端貼近我心臟之時,他猛地伸手,仿佛不覺疼痛般握住鋒利的匕首,阻止它刺進我心臟。

他維持著單手握刃的姿勢看著我,眼中帶著無奈,心疼,絕望……

他哆嗦著唇仿佛認命道:“若若,你贏了。”

我滿意了,想將匕首放下時,執著刀刃之人卻不顧被割傷的疼痛,用力地握緊匕首,阻止我的動作。

他這番自殘的行為引得我停了動作,視野中,鮮紅的血從他指縫中溢出,染紅了匕首,也染紅了我的視線。

他靜靜地看了我半響,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旁的情緒來,可我冷漠的麵容注定讓他失望。

終於,他放棄般偏過頭,不再看我,隻是,他未曾減輕握著刀刃的動作。

“墨城,拾花洞。”他平板道:“這是血玉的所在之處。”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蹙眉看了一眼他那隻血流成災的手,勸道:“將手鬆開吧。”

他微微抬頭看我,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若若,我希望你不是因為曉得匕首是得到血玉的鑰匙,才會讓我鬆開手。”

說著話,他緩緩地將手拿開,鋒利的匕首將他的手傷得深,濃稠的血液將他的手染得很紅。

“若若,他將你同他定情的匕首設計成得到血玉的鑰匙,你會不會覺得大抵在他心中,你是不一樣的?”他勾起蒼白的唇:“真是諷刺,傷你至深的人,才是真正的他。”

他眼中濃濃的哀傷滿得像是要溢出來,可我不是若若,也不扮演著當年墨城主同若若感情糾葛中的任何一個人物,所以他的感情,我無法體會。

我儘量無視他眼中情緒,淡淡道:“你說匕首是得到血玉的關鍵,那麼,尹莊主他可是曉得?”

他不屑輕笑:“我怎麼可能,會一五一十地將所知道的都告知一個陌生人。”

他眼中的笑意在我看來開始變得礙眼,我冷著目光,直視他:“你是不是未曾想過要讓他拿到血玉?”

我不知道他的話可不可信,可若是他說的是真的,那他告知尹樺的消息是什麼,尹樺他,會不會有危險。

腦海中的想法讓我無法平靜,我努力克製著,克製著,卻克製不住由心底蔓延的戾氣。

他目光透著陰狠:“能救若若的物件,我怎麼可能讓他人奪了去。”

他眼中的陰狠落在我眼中,爆漲於胸的安戾氣反而使我越來越冷靜,我冷冷地看著,冰冷地開口:“墨城,拾花洞,匕首是拿到血玉的關鍵,這些,你可曾欺我?”

回應我的是斬釘截鐵中帶著悲痛的聲音:“不曾。”

得到答案的我就著匕首,十分果斷地在他觸不及防中猛地插入他的胸口,然後抽出。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慘白的麵容,是想要哭一般的神色。

從他胸口噴出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在地上蔓延,我同他對視著,冷聲道:“我想,你定然不願死得不明不白。第一,我不是若若,第二,無論是誰,都不能傷他。”

詭異的是,聽了我的話,原本呆滯的他,所忽然笑了起來:“你不是她,我一向曉得。”

驚人的話出口,他便直挺挺地倒地,再也無法動彈。

我蹙眉思索著他死前最後一句話,“你不是她,我一向曉得”,這是何意?

倒是是何意?我想了許久卻得不到答案,便是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記憶中找尋住宿月芬客棧內發生的事情,我無法找到疑點。

他說他一向曉得我不是若若,又為何一直將我當成她?在月芬客棧內的他,所作所為,明明就像一個精神失常之人,若是這句話,是他精神失常時所說,那麼情有可原。

可,若是不是呢?那這是不是可以說明,他一直都隻是裝瘋賣傻,可他又為何要那麼做?

一堆的疑惑讓我冇有半分頭緒,能為我解惑的人,被我一刀弄死了。

我看著他的屍體,看著溫熱的血慢慢染紅他的衣袍,身體越發的涼。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我十分害怕尹樺他會受傷,在我眼中,如今的他就像站在迷霧中央,在這團迷霧中,隻要有人隨意一推,都可以傷到他。

可,我怎麼可以讓旁人我眼皮底下傷他呢?

細極恐微的我,慌忙戴上紫色麵紗,胡亂將沾血的匕首藏於袖中,便慌不擇路地下了樓。

到了樓下我隨意抓了一人急切地詢問:“拾花洞在何處?”

正聊得高興的人被我這麼一打擾,黑了臉,不悅地用手指著一個方向作答。

我知曉了方位,便立刻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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