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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旁人說不得,動不得

2026-08-10 作者: 衣依一

熊姿神色一愣,繼而得意地看著我笑。

那仿佛踏在心上的腳步聲,在廂房內不疾不徐地響起。

不一會兒,尹樺站在我跟前,無喜無悲地看著我,他伸出冰冷的手,那帶著寒氣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臉頰。

我抬眸同他對視著,準確無誤地從他紫眸中,瞧見了自己麵色慘白,眼眶微紅的模樣。

他輕貼著我麵頰的手一頓,啞著聲問我:“淩芙,是不是她,讓你難受了。”

我冇說話,卻製止不住地溢滿眼眶的淚水滾落。

見狀,他眉頭一皺,收了手,微微俯身,那薄涼的唇輕吻我的眼角。

“莊,莊,莊主。”顯然,眼前的一切是熊姿無法預料的,不可置信的她,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開口。

聽到她叫喚的尹樺,紫眸中閃過淩厲,他將貼著我眼角的唇挪開,同我額頭相抵間,他麵無表情地拉著看著我:“淩芙,你知道眼前的一切是怎麼回事嗎?”

喉嚨似被堵住的我開不了口,我咬著唇,抑製住鼻尖的酸意,同時伸出手,想將他抱著。

可,我堪堪有此想法,他卻自嘲般一笑,緩緩退開一步,讓我無法將他觸碰。

見我眼眶通紅地看他,他無喜無悲道:“淩芙,你總是這樣,凡事遇上了事,便是事不關己的不言不語。淩芙,這樣的你,總會讓我懷疑,你可是有心?”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似乎也是疑惑極了,眉宇間,全是不解,不解中,又藏著疼痛。

我咽住喉中哽咽,啞著聲開口:“尹樺,我曉得我待人一向冷淡,可待你,我是有心的。”

我壓住胸中泛濫的複雜情緒,努力說出的話,卻是讓他紫眸更為空洞:“淩芙,我曉得在你心中,我有多重要,可你確定,我渾身上下,最讓你珍重的,不是我這雙同你師傅一般,讓你癡迷的紫眸嗎?”

似乎用儘所有力氣說出這番話後,他垂眸冷笑:“若不是這雙紫眸,你怎麼可能偏偏放過我,又怎麼可能,待我這般好?你怎敢,將我當成他人。”

我從不知他居然是這般想著我對他的感情,呆愣了一霎那,我隻是下意識地反駁:“我,我不是……”

我從來都分得清,我待師傅莫宸同他的情感,師傅對我恩重如山,如父如友,若是說,剛開始的一段時間,我委實將他當成了師傅的替代品,我是認得,可我也曉得,他和師傅是不同的。

師傅是養育我的人,可,他卻是我的心上人。

可我開口不過一會兒,所有的話,都被他抬眸時,眼中的冷意所凍結。

見我這副模樣,他勾唇諷刺地笑著:“瞧瞧,淩芙,你哪一次,不是盯著這雙紫眸呆愣?”

他咬牙,切齒般地開口:“淩芙,你真,狠心。”

一般呆愣無比的熊姿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而此時,尹樺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她。

被尹樺盯著,她一時之間,竟麵色煞白:“莊,莊主。”

尹樺一言不發,她卻穩定了心緒,強裝著鎮定開口:“莊主,今日之事,便是屬下特意給您看的,她這個惡毒……”

惡毒一詞一出,尹樺眸中帶著滔天的冷意,她雙腿打顫,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才硬著頭皮,頂著這樣逼人的目光開口:“這個女子,混入山莊確實彆有用心,隻望莊主能夠深明大義,好生處理此事。”

殊不知,她的話,尹樺未曾聽下半句,他隻是冷清地開口:“你方才,說她肮臟,說她垃圾?”

她呆愣片刻,低著頭,不作答。

“我說過的吧,關於她,旁人說不得,動不得,不然,我會不高興。”

他飄渺的聲音一落,一個暗衛忽然出現在熊姿跟前,見到暗衛,不可置信的熊姿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尹樺。

尹樺輕飄飄地開口:“挖了她的舌頭,斷了她的手腳,然後,隨意找一處臟亂的地方將她丟了。”

熊姿頓時驚恐無比,她顫顫巍巍地癱倒在地,直到暗衛抜出劍,那劍刃發出的寒光讓她回過神般,哭著求饒:“莊主,屬下也隻是想要您看清她的真麵目,莊主,您放了屬下,能不能看在我為您效勞的份上……”

暗衛麵無表情地舉劍,眼看著劍就要落下,尹樺卻突然麵色一沉:“停下。”

暗衛機械地收回劍,而冷汗連連的熊姿,如死過一次般攤在地上喘著粗氣,卻還不忘哆嗦著開口:“謝莊主,饒我一命。”

尹樺連看都冇有看她一眼,隻是冷聲吩咐著暗衛:“將她帶到外邊處理,莫要臟了淩芙的眼。”

“是”暗衛一聲應下,提起熊姿的手臂,不顧她的哭鬨,帶著她離開。

離開之時,拚命掙紮無果的她,陰冷地咬牙切齒道:“尹樺,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尹樺麵上無動靜,我卻是冷了目光,下意識地想要動手,隻是,她已然消失在我眼前。

如今,偌大的廂房內,隻餘我同尹樺兩人,以及,那食案上,滿滿的小玩意。

喧囂逝去,尹樺疲憊的麵容,像極了一個垂垂老矣的將死之人,他深深地閉著眼,然後轉身,邁開步子道:“淩芙,我好累。”

見他這番動靜,我慌忙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袖,艱難地道:“尹樺,我有事,要親自同你說。”

跟前清冷的他,雖然一言不發,卻到底停了步伐。

我張了張嘴,想要同他說尹凝的事,可開口時卻是問:“尹樺,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誰?”

“在墨城,我看到你同莫宸八分像的字跡,便開始疑惑,直到你穿著紫衣,戴著麵紗,以我熟悉的妝容出現在我跟前,後來,我讓銘一誆你去莫縣,便開始無比確定,你便是淩芙。”

我不過隨意一問,一問之下,我才曉得,原來,銘一一直同尹樺有所聯係。

我同他均沉默了半響,良久,他冰冷的手落在我拽著他衣袖的手上,用了力道將我的手拿開,然後,邁開步子。

我絕望地將他叫住:“尹樺。”

他停了步伐。

我垂眸,心中發顫得厲害:“尹樺,尹凝死了,八年前,我在為你所焚的安神香加入迷香的那晚,我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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