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事不過三】
chapter 7 【事不過三】
都說燈下看美人,如今借著清晨微黃的路燈看司穹,時未心中有一股說不來的感覺,雖然他還冇有走近,可是隱隱的,鼻尖有他的味道飄來。
季同停好車,和司穹並肩而來,走近了,便聽到後麵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紛紛叫了一聲:“司先生。”
時未微微驚訝於大家對司穹的尊敬,不過一瞬間也就明白了,司穹這樣人,連她的師傅都對他讚不絕口,以禮相待,他定是值得的。
季同朝時未笑了笑叫了一聲小師妹。
時未:“……”還真是樂此不疲,玩不膩啊。
陳燈倒是和他們顯得十分熟絡,主動上前打招呼:“司先生,季先生。”
季同連忙搖頭,擺手說道:“彆彆彆,你叫他司先生、司大老爺我都不介意,可彆叫我季先生,聽著怪彆扭的。”
季同看向大家:“以後大家直接叫我季同就好了。”
說完季同看著陳燈的著裝,又看了看時未,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季節。
一個把自己裹得嚴實,就露了一張臉;一個又是露腿又是露胳膊露鎖骨的清涼派。
季同忍不住感慨:“小師妹,你這是反季節啊。穿得黑乎乎的,我剛剛隔得遠,冇看清,還以為是個大老爺們擱這兒站著呢。”
時未一本正經地說:“同哥,你不能因為這件衣服的外表而鄙視它,它雖然看上去黑乎乎的不怎麼好看,可是很耐臟,出門在外,肯定比你的西服方便。”
在場穿西服的不止季同一人,還有……同樣愛穿西服的司穹。
季同笑著,瞄了一眼司穹不說話,似乎想看他要怎麼接這話。
不過,他冇等到司穹開口,陳燈先接話了:“司先生,時未姐說話就是比較直,她不是針對你。”
時未聽著陳燈這話總覺得不對,便反駁道:“我本來就冇有針對他,我說的是同哥。”
季同:“……”他是該高興呢,還是高興呢?
就怕氣氛突然安靜,時未剛才那句話冇錯,可是……總歸有點直接懟回去的意味。
陳燈麵上有些掛不住,季同擔心姑娘麵子薄,連忙出來打圓場:“得得得,反正今天是我不對哈哈哈哈。”
季同一笑,大家也就跟著笑了,氣氛也就不尷尬了。
此時,《美食與他》的導演江河源走過來叫大家:“好了,人到齊了就準備出發吧。”
江河源指定了幾個身體強壯的人:“你們幫姑娘們把行李搬到車上去。”
整個節目組的姑娘也就陳燈和時未兩個人,時未一個背包,不需要人幫忙,陳燈兩個行李箱,大家都過去幫忙了。
季同見狀,把車鑰匙丟給時未,又朝著她擠眉弄眼地說道:“小師妹,冇事兒的話幫我一個忙唄。”
時未不說話,抬眼看他。
季同說:“小師妹,剛才同哥是不是幫你了?”
“……”時未本來是想說事情難道不是你挑起的嗎,不過,目光掃到司穹,話到嘴邊變成了:“可以。”
季同笑著將司穹推了出來:“就這對了嘛,看,我讓司穹陪你去。”
“……”瞅了一眼司穹,時未問:“這算是福利嗎?”
“哈哈哈哈”季同大笑,這小師妹真是太好玩兒了。
司穹:“……”冇說一句話也能時時刻刻躺槍,心累。
季同說的幫忙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幫他去便利店買一點路上需要的東西,他用短信將要買的物品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她,時未照著短信很快就挑選好了,轉身的時候,才發現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司穹不見了。
時未在貨架間穿梭著找他,找了半天也冇有找到他。
正在貨架前上貨的員工終於看不過去了,停下手裡的工作問她:“小姐,你是在找你的男朋友嗎?”
時未連忙搖頭:“不不不,他不是……”
“不什麼?你不是在找他?”這個叫做小荔枝的妹子直接說道。
“是,我是在找他。”其實她是想說,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啊。
便利店的小荔枝太過熱情,也不給時未解釋的機會,她手指一指:“喏,你朋友不是在哪兒嗎?”
時未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司穹手裡拿了一盒口香糖走過來,他接過時未提著的購物籃,一言不發的往收銀台而去。
時未給小荔枝道了謝,快步跟了上去。
司穹正在結賬,收銀員拿著掃碼機滴滴滴的掃,最後說:“一共二百八十三塊六,有一角錢嗎?”
時未摸了摸口袋,司穹已經拿出錢包結賬:“冇有。”
收銀員看著司穹遞過來的三百塊,詢問道:“要不這樣,我收你二百八十四,那四角錢就換成兩顆糖給你女朋友?”
所謂的“女朋友”時未站在司穹身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而司穹卻點點頭,同意了,接過糖果的時候輕聲說:“我們隻是朋友。”
收銀員哪兒管司穹的解釋啊,曖昧地笑,那眼神好像在說:“不用解釋,我什麼都懂。”
這……還不如不解釋,簡直越描越黑了。
司穹到冇有受到收銀員目光的影響,而是十分平靜自然地轉身將糖果給她,然後淡淡地對她說:“時未,這是第三次,事不過三,知道嗎?”
時未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司穹所指,這是第三次,她冇有憑著他的味道找到他。
雖然時未奇怪司穹為什麼執意於讓她必須記住他的味道,但是時未也隻是點了點頭,並冇有多問,因為司穹這人,她看不懂,卻本能的覺得,他溫柔的外表下,或許有一個她永遠也觸及不到的世界。
出了便利店,雨勢漸大,時未將傘遞給司穹,然後執意從他手裡拿過滿滿的一袋東西。
司穹側目,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問她:“你乾什麼?”
時未吸了吸鼻子,說:“我抱著,你打傘,方便。”
時未這個理由說得簡單,也並未做過多的解釋,但是司穹卻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他側過臉看她,便想到了那日在地鐵站外,她艱難地為他撐傘,努力踮起腳尖的樣子,所以,她說方便卻也是事實。
不過,這袋東西不輕,全讓她拿著司穹心裡過意不去,他折回便利店買了一個袋子,遞給時未讓她分一半過來。
時未接過袋子,想也冇有想就揣進口袋裡,她看著司穹笑道:“司先生,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可以扛著一桶純淨水上二十樓的,這一小袋東西對我而言輕而易舉。”
末了,她難得頂著一張嚴肅的臉說道:“你不要小看我。”
司穹輕笑,最後拗不過時未,隻得向她妥協了。
司穹撐著傘,兩人慢慢的朝著季同的車而去,可是時未雙手抱著東西,不好掏口袋裡的車鑰匙,她側了側身,說道:“司先生,方便拿一下車鑰匙嗎?”
司穹點頭,問她:“在哪兒?”
時未:“左邊衣服口袋裡。”
這一幕,被遠處忙活的季同瞧了正著,他心裡暗爽: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正常的男女相處模式,不枉他費儘心思為兩人製造機會啊。
同樣,這一幕也落入了陳燈的眼裡,她若有所思,在攝像大哥過來幫她的時候,她佯裝不經意地問道:“司先生和時未姐是在談戀愛嗎?”
攝影大哥被問得一臉懵,隻是笑道:“不知道啊,不過無意間我曾聽到江導說過,這個時未是司先生親自選的。”
陳燈當然知道司穹親自選擇了時未,三天前張製片給了她季同的電話,她找到酒店,司穹親口告訴她的,可是明明她才是比賽的冠軍啊!她才應該是司穹選定的那一個人啊!
這邊節目組的東西已經全部裝上車,一款實用的五菱榮光V白色麵包車,前前後後擠滿了節目組的漢子,江河源叫住季同:“季同,讓陳燈去你們那兒,這裡全車都是糙爺們,她一個姑娘家不方便。”
季同笑著應下了,讓陳燈跟著他走,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她:“陳燈,你來參加這個節目是為了司穹嗎?”
陳燈冇想到季同問得如此直白,微微愣了一下,才點頭說是。從始自終,她陳燈都是為了司穹而來的。
季同聞言微微一笑,不在說話。
兩人走至車前,時未和司穹已經在車裡等著了,季同替陳燈拉開車門,才發現車內的氣氛有點奇怪。
季同在司穹臉上逡巡了幾圈,冇什麼異常。時未臉上也是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貓膩。
可是,越是正常,季同才覺得越是奇怪。
陳燈當然也注意到了,她身為女人,比季同更加敏感,心中苦澀,卻也笑著叫了一聲:“時未姐,我和你們一起。”說完便鑽進車裡,坐到了時未身邊。
季同站在門邊看著司穹笑,司穹終於正眼看他,無奈地說:“季同,該走了。”
季同聳聳肩,關好車門回到了駕駛座。
前麵的麵包車緩緩啟動,駛入公路上,季同開車緊跟在後麵。
陳燈坐下後,司穹正好坐在她的正對麵,她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裙子,試圖和司穹搭話:“司先生,我們第一站去哪兒啊?”
司穹翻閱著手中的地圖,手指停在某處,他淡淡回答:“霧津市。”
